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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見過更美的。”他瞇了瞇狹長雙眼,青白面容上閃過一絲異色,想起了那雙黑如古潭,幾乎可以吸盡人間一切燈火的幽謐之眼。
“所以...你要是敢再流半滴眼淚,我保證...你一定會很后悔,很后悔來到這個世上......”他在女子耳畔柔聲開口,然后松了松手,象捏住一只小貓似的自頸后輕輕捏揉起她的脖子來,掌下的嬌軀不住震顫卻掙扎不得,如砧上肉塊,任憑他切割擺布,讓他忽而心生一股殘怖且尖銳的欲念,邪氣雙眼中涌出了殘酷的笑意。
一只正在吐絲結網的蜘蛛忽的垂掉至大床上方,正想順著細細蛛絲爬回網上時,陰薊隨手一抓,將蜘蛛‘啪’一下捏死在手心,然后連著膿汁一起,順手抹在了女子白凈的臉頰上。
笑著端詳了那沾了蛛尸的俏臉半響后,他身子懶懶地往后一靠,朝眼神絕望無依的女子勾了勾手指,淡淡開口——
“來,乖一點,別讓我生氣......”
幽冥般陰森的小洞中,漸漸響起黏膩的吮吸之聲和男子斷斷續續的舒爽呻-吟,石壁上的燈籠,因這幽黯的一幕而紅光暗晃,許久,男子才發出了長長地一聲暗啞低吼。
一陣窸窸窣窣地輕響過后,陰薊起身下床,陰白臉上帶著欲-望宣泄過后的滿足之色。
“真乖...”整理好下裳后,他沖伏在床上的女子滿意一笑,然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臉,輕笑道,“你很喜歡那個葉航吧?等我殺了他,把你和他的皮剝下來黏在一起做成燈籠,喏,就是那種燈籠—”他伸手,朝洞壁上照出暗色紅光的燈籠處指了指,眼中盡是愉悅神情,
“我讓他永遠也離不開你,好不好?”
側伏在冷硬床板上的女子袒裸的肌膚上被捏出了好幾處紅紋淤紫,上面沾著點點白濁,她一動不動,如死去一般,像是一切感知都被掏空了似的,聽到陰冷男子說的話,她突然全身都劇烈地哆嗦了起來,不由自主睜開了漂亮的大眼。
“我那祖姑姑厲害得緊,卻獨獨對他有些不同,所以,我需要你幫忙呢,來...看著我的眼睛——”陰薊一邊輕柔開口一邊微微俯身,狹長雙目忽地直直盯住了女子的雙眼,邪氣到極點的瞳孔深處,射出勾魂奪魄的精光。
洞內空氣忽起波動,陰薊微動薄唇念出了幾句難以聽清的吟語,女子受他所控,渾身抖動如風中布幔,原本充滿驚懼之色的清亮眼神突然一下子就渙散開來,而那俏麗的臉龐上,也漸漸浮起了一層淡淡黑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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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離開山澗處后,葉航和阿離加快了行路的速度。
長路漫漫,越往大山里走路徑越不明顯,不時有極窄的岔道,不知是人踩出還是動物所經,阿離帶著葉航七轉八折愈漸深入山中,其間兩人過了荒蕪草地,亦上了最為熬人的長嶺山坡。
那山坡長有數公里,斜有七十度,亂石坎坷,石苔滑腳,落葉厚達二十幾公分,一看就是極少有人或動物在此處行經過,幸而葉航和阿離兩人都身手極佳,爬得還不算太艱難。
上到坡頂,山風獵獵,舉目只見山接山,云連云,日已近西沉。
“那里就是苗寨。”阿離跟著站到他身側,朝不遠處一蔥蘢大嶺指了指。
葉航驚訝,順著她纖蔥手指朝那處看去,果然在一片危嶂深木的半山處,看見了隱約露出的黑色寨角。
那寨子隱在半山處,山嵐薄霧籠罩其上忽聚忽散,美如仙境蜃樓。
阿離靜靜看著苗寨那處,黑沉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緒,過了一會,她抬頭看了看陰沉的天色,轉頭朝葉航低聲開口,“走罷,還有路要趕。”
葉航點點頭,暗暗記下苗寨的位置后跟在了阿離身后。
下到另一側的坡底,又走了約半小時后,兩人來到一河澗處。
葉航不知道阿離為什么會帶他來到這里。
因為河澗的對面并沒有任何路,只有一片險峻無比的峭壁,他們到了這處,就好像是走到了這一路的盡頭一般。
大冬日里,亂石堆疊的河澗水流潺潺,水聲卻不甚響亮,那聲音聽得久了,還有些像喃喃低念的咒聲,河水除了偶然撞擊在河石上會翻出浪花,其余都像一匹灰色的長布,伏在山的深處,任誰也瞧不清楚它的真面目。
“要過河嗎?”葉航問道。
阿離搖了搖頭,帶著他走到河邊一處峭壁下方,葉航仰頭,見這一面的峭壁亦是平滑險峻,高聳入云,才一半的地方就已云霧彌漫了,阿離讓他在底下等著,自己踏水走進下方的灌木叢中,伸手在葛藤密布的下方石壁里摸索。
不一會,她似摸到什么,手用力向外拉了一下。
峭壁深處忽起一陣軋軋之響,不多久,云霧彌漫的峭壁上方竟緩緩垂下了一條粗而殘破的鐵鏈,葉航驚詫不已,就這樣看著那條銹跡斑斑長滿了深黛綠苔的鐵索慢慢垂到了他身前。
“這處的吊籃已朽毀,我們只能這樣上去。”阿離伸出細白的手,輕輕撫了撫索上的銹跡,幽黑眼中一陣傖然。
滄桑陵谷,碧落黃泉。
一切都在漸漸消逝,只有她還留在這世間,永離娑婆生死輪回。
看似古舊殘剝的鐵索還依然堅硬牢固,葉航取出布巾撕成條狀纏在手心,將鐵索在左臂上繞了幾圈,阿離亦伸出一手緊緊抓牢鎖鏈,黑貓伏在她懷中一動不動。鐵索開關藏于盤根糾結的藤蔓之下,被阿離撥開的筋結藤條間隱約露出被拉出的開關,不仔細看根本無法辨出,葉航見阿離已準備好,伸手拔出綁在褲腿間的軍用匕首,瞇眼看準后“咻”的一聲甩出匕首,大力將突起的開關又擊縮回去。
古老的機關再次被觸動,軋軋響聲中,鐵索帶著兩人緩緩上升,朝隱伏在山霧間的神秘處靠近。
山風呼呼地吹送過來,將迷霧中的濕氣變成刺骨的寒意,鐵索上的兩人很快被帶至濃霧彌漫的峭壁之上,下方的河澗變得模糊不清,而兩人的前后左右都被茫茫白霧所籠罩著。
峭壁之巔除了暮霧分外灰沉外,并無什么出奇之處,遠處群山氣勢浩壯,下方山谷云霧茫茫,而山谷對面,只有一片巖石尖巨的巨大峭壁,完全看不到有任何房屋建筑。
這里還沒到陰家老宅,但前方分明已經是無路可走。
葉航扭頭看向阿離。
山風凌冽,站在崖邊的阿離衣抉飄飄,纖瘦身形好像隨時都會被那風帶走一般,葉航看得心驚,正要上前去拉她,忽然阿離仰頭閉眼,口中念出古怪咒語,雙手結了一個破印的手勢。
然后,葉航便看見白茫茫的云霧中,一條數十丈長,二尺寬,一半沒在暮霧中的古舊吊橋,突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吊橋的后面,堅石峭壁上掛著一條百余尺的瀑布,似玉龍自天而降,水流激湍,如雪如花,回聲轟隆,而那吊橋隱伏在山霧間,窄而險峻,似憑空飛來,無可引渡,橋身破舊得像一片殘葉,靠近瀑布的那一頭因經年的雨瀑沾灑看著十分濕滑,一陣山風吹過,它發出一陣軋軋之響,擺蕩不已,像隨時都會斷落墜入山谷一般。
葉航驚愕不已,阿離看他一眼,抿唇輕聲道,“這里便是陰家老宅的入口,結界已被我打開,走罷。”說完,她抱起黑貓朝吊橋上掠去,動作輕盈得就像一片樹葉落在橋上一般。
葉航回過神來,亦跟在她身后上了吊橋,只是在經過瀑布旁聽到那巨大聲響,想起剛才結界未打開時竟半點不聞,心里著實驚嘆不已。
過了吊橋,穿過一處山洞,又行了不多時,葉航終于在起伏的山林間看見了一片殘破得只剩下一點斷垣和殘瓦的古老建筑。
半山處的陰家老宅大部分已成灰燼,僅剩部分殘石遺留,遠遠已能看見其間雜草叢生,綠苔遍布,但在暮色中,那殘存的陰家老宅,依然有一種說不出陰森之味。
不知道為什么,看到那殘留檐角的瞬間,葉航胸口如被人用力錘擊了一下,悶痛到幾乎喘不過氣來,捂胸低喘了一下后,他驚愕莫名地抬頭環顧四周景色,然后,他心中竟慢慢升起了一股莫名的熟悉之感,腦中也忽地閃過了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