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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到地下室門口,只見那雕花木門緊閉,他想伸手推開,卻聽見里面傳來阿離清清冷冷的聲音——
“你不要進來,在外面等著。”
葉航頓了頓,慢慢放下要推門的手,只得就這樣守在門邊。
門內,書桌上引魂香不過燃了小半,且陰風入門的瞬間便已自己熄掉。濕發赤足的紅衣小女孩正立屋子中央,朝盤坐于沙發上的阿離伸出慘白手臂,小小的掌心上,托著一塊孩童拳頭般大小的鮮紅血肉。
“可是想要我幫你修補回去?”阿離淡淡問她,眼神溫寧。
濕發下,小鬼通紅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她,遲疑著點了點頭。
阿離微微一笑,答應她,“好。”
說完,她抬手隔空朝小鬼那處虛虛一抓,小鬼掌心上的那團血肉便“呼”的一聲飛到了她手中,只見她唇瓣微動,那血肉竟慢慢浮起于她手心上方,并發出一陣刺目紅光,然后她抬左手,以拇指甲尖輕劃無名指,所劃之處滲出一滴米粒大小的血珠。
“喵嗚!”一直趴在她身邊的黑貓見到她指尖的血珠,似有些惱怒不已,呲牙朝那紅衣小鬼叫了一聲。
阿離將那血珠輕彈入肉,頓時只見浮動于她掌上的那團血肉紅光大盛!
紅光挾著血肉朝那小鬼處飛去,瞬間便鑲嵌回了紅衣小鬼的胸腹之處,那小鬼卻似有些受不住力道,小身子往后退了好幾步,然后跌坐于阿離面前。
但她慘白皮膚上那一道一道的縫線痕跡已消失無蹤。
“你心愿已了,現在該是你為我所用之時了。”阿離收回雙手,垂眼看她,淡然問道,
“我要你的陰氣護體,十年為限,期滿之時我助你轉世投胎,你可愿意?”
**
門外葉航不知里面情況,眉頭緊皺,一張俊臉板得跟面前的木門一樣硬。
忽然門內隱隱傳來聲響,葉航一驚,忙貼耳至門上,只聽見一陣風雷聲中夾雜著阿離的幽幽之音——
“.....違吾咒者...傾死滅亡...凡我所令...無有不從...敢有違者...三界不容......”
許久,地下室的木門方被打開,阿離立于門邊,朝一直守在門外的葉航淺淺一笑。
葉航見到她唇邊的笑意時呆了一瞬,如著魔般,眼神半點也挪不開,雖然那清淺笑容很快淡去,但她蒼白臉上仍有一絲笑意舒展,葉航心中極愛憐,一時竟不知如何疼之惜之,反而不知該怎么說話了。
氣氛靜了好一會,葉航才能找到自己的聲音。
“那小鬼沒了?”他眼睛朝屋內掃了一圈,見里面一切如常,低聲問道。
“在,在這里。”阿離右手伸出,瘦瘦白白的掌心中,正躺著一顆圓溜溜的珠子。
這珠子色澤黑中帶紅,看著十分眼熟。
葉航愣住,這不就是阿離手串上的那種暗沉發紅的珠子嗎?難道她收那小鬼就是為了將她煉制成珠?難道那手串上的珠子全都是她收掉的陰魂?她要這些珠子做什么?她究竟是什么人?
葉航剛想阿離問清楚這一切,突然口袋里手機“嗡嗡~~”作響,他拿出一看,是王大頭打過來,而他一接通,便聽見向來流血不流淚的王大頭帶著哽咽的聲音——
“老大,阿玲死了!"
"什么?"葉航震驚,王大頭似是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嗚咽道:
"阿玲她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里面什么收鬼啊做法啊都是陶陶瞎整瞎湊的,經不起半點推敲,請勿考據哈。
另外走過路過的童鞋,留言啊~~~~讓我知道我不是自己在孤獨寫文啊~~
第一次嘗試寫靈異,希望大家多多提意見,謝謝!
話說,寫這文的時候我是聽著《青燈行》寫的,特有感覺~~
☆、疑惑
*
趙玲是在離家不遠的一條馬路上被車撞倒的,而且監控顯示,因為是她闖了紅燈,飛馳而來的一輛貨車才剎車不及撞上了她,當時她整個人被撞飛出近十米遠,貨車司機停車后撥打了報警電話,120趕到現場后,發現她早已經沒有了呼吸。
她的未婚夫許偉是第一個趕到車禍現場的親友,畫面中,許偉抱著躺在血泊中的趙玲哭得歇斯底里哀痛萬分。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看著是綠燈的......剎車都來不及...真,真的不關我事.....”面對趕到事故處理中心的葉航幾人,肇事司機白著臉一邊擺手一邊結結巴巴的解釋,嚇得幾乎快要哭了。
他都快冤枉死了!他證照齊全,一沒超載二沒酒駕,好好的開著車卻這么倒霉竟撞了人!
“都是我的錯......”許偉雙肩微微顫動,溫文俊雅的臉上一片凄然,他伸手蓋住眼,想擋住眼角流出的淚水。
“阿玲說身體舒服了一些,要去超市買點日用品......”
“我應該早點下班陪她去,要是我能早點下班,阿玲就不會......”接到通知的時候他還正在公司開會,一接到電話就立刻趕去了現場,沒想到跟未婚妻已是陰陽相隔,說著,他指縫間漸漸滲出悲傷淚水。
受他的情緒感染,一旁見慣了生離死別的女交警也忍不住紅了眼。
葉航忍著悲痛看完了監控錄像,也將交警在事故中所調查關于車輛,物品,肇事司機生理和精神狀態的鑒定書等一一查看過,知道那邊出具的交通事故認定書確實沒有任何問題。
一切事實都說明了,這就是一起交通事故。
走出交警大隊的大門時,和他并肩一起出來的王大頭在階梯處重重踉蹌了一下,葉航伸手拉住他,卻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語,只能神色黯然地拍了拍他的肩。
趙玲的意外讓整個科組的同事都陷入一種沉默的悲傷,出事前幾個小時前還在跟她斗嘴的小柯上天臺上獨自抽了整整一包煙,而一直暗暗喜歡趙玲的王大頭更是沒有辦法親眼看著趙玲的家人在辦公室收拾她的遺物,招呼也沒打一個就離開了辦公室,第二天也依然請假在家沒來上班。
葉航原本還是有一點疑惑的。
趙玲本身就是警察,并肩作戰了三年,他很清楚她是個什么樣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