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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乖的,”成琳保證,一句話幾乎要把畢康宇肺里的空氣擰出來。
還沒等他說話,成琳繼續為自己辯解:“我不是你以為的那種女人,畢警官,我發誓。我過去……過去只和沈老在一起,而你和他一樣,所以我以為……”
“你什么意思,我跟他一樣?”畢康宇一把抓住她柔軟的頭發,向后拉扯。
成琳沒有提防,艱難的吞咽一下,說道:“他對我的期望非常嚴格。”
畢康宇突然感到恐懼,“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成琳沒有說話,只是盯著他看,時間越長越讓畢康宇忐忑。這個溫順的女人坐在他面前,竟然有足夠的洞察力看穿他最深處的秘密。那目光明明透著哀求和期望,卻能一下子刺穿他內心的黑暗。
“很抱歉讓你生氣,請告訴我,我該怎么辦,畢警官。”成琳柔柔地建議。
“怎么辦?”畢康宇一時沒明白成琳的意思。
“取悅你。”說完成琳的俏臉緋紅,呼吸也不那么均勻了。
畢康宇目瞪口呆,但身體忠實地反應了他的態度。不是憤怒,不是羞愧,是比以往來得更猛烈的欲望。一股可怕的滾燙力量貫穿身體,畢康宇閃電般握住成琳的下巴,將她的臉往上一仰,惡狠狠說道:“你給我聽清楚,成琳,我不知道你腦子里想的是什么,但你不能胡說八道,一句話也不準告訴任何人。明白嗎?”
成琳的呼吸急促起來,高聳的胸部隨著呼吸起起伏伏。然而,她看上去一點也不害怕,還是一副柔柔弱弱的聲音回道:“是的,先生。”
“如果我聽到一點謠言,我會……”
“什么?”成琳兩個字竟有說不出的輕佻,眼睛里更是閃現幾分期待,畢康宇一定是忽然背了耳、花了眼。
“我會……”畢康宇想不出該說什么,所有念頭都集中在她暗示的取悅中。然而,他還來不及想出一個不需要肢體接觸的懲罰方式,成琳竟然稍稍偏轉腦袋,用濕潤的嘴唇在他拇指上磨蹭。
熱浪一波一波蔓延到全身,混合著已經醞釀的憤怒。畢康宇還沒想清楚,大拇指就插入成琳的嘴唇間,緊緊扣住她的下巴,讓她一動不動,“你會守規矩,明白嗎?”
成琳想點頭,但畢康宇緊緊固定著她的腦袋,拇指更是按在她的下牙,讓她根本沒辦法說話。成琳能做的,就是移動濡熱的舌頭輕輕舔舐他的指尖。
“你要守規矩,否則你會后悔的。”畢康宇再次警告。
成琳又試了一次想點頭,但很快放棄。她合上嘴唇,裹住畢康宇的拇指。當成琳開始吮吸時,畢康宇的膝蓋幾乎要撐不住身體。
“停下來!”畢康宇渾身燥熱,猛地把拇指拽出來,命令道:“你……離我遠點。”
畢康宇轉身朝門口走去,成琳看起來是只無害的小白兔,可不知怎的,他卻覺得背后有只危險的動物緊盯著他,分分鐘準備撲上來將他撕成碎片。明明已經走到陽光下,畢康宇的皮膚還是泛起一層雞皮疙瘩。成琳真能從他身上看到那個秘密?看到吳蕾所懼恨的事?如果成琳能看到,大家會不會都知道?真有那么明顯嗎?他一直以為他隱藏得很好。
畢康宇是一個好人,一個負責任的人。他的父母是、爺爺奶奶也是。他們工作努力、與人為善,關心身邊每個人,可以說畢康宇是在一個充滿關愛的環境中長大。他在光明小區如此有人緣,不光因為警察這個職業,更是因為爺爺奶奶德高望重,大家把這份尊重轉移到他身上。畢康宇一直渴望能像他們一樣,但內心深處總有個不對勁的地方。不知怎么的,畢家祖祖輩輩血液里流淌的淳樸善良,一點兒沒在他身上留下。
上中學時,當畢康宇發現有人掰手指邦邦響時,他就會變得煩躁不安。十五歲那年他愛上住在樓下的小姑娘周艾。可愛的鄰家女孩兒在幼兒時父母離異,爸爸再娶,后媽對周艾并不好,周艾沒少挨過打罵。有一次她出門倒垃圾,沒注意走道上放著一個包裹,不小心絆了一跤把垃圾撒得到處都是。后媽二話不說,拿著笤帚使勁兒朝她身上揍。當時畢康宇在旁邊,想勸不知該怎么勸,最可怕的是那擊打聲和周艾的羞怯哭聲混在一起,竟然讓他亢奮無比,渾身充滿力量。之后幾個月,他幻想著自己打周艾,打得她哭泣、打得她討饒。畢康宇為此羞愧極了,以后再也沒有和那女孩說過話。
畢康宇從來沒有告訴任何人這些感覺,也從來沒有對任何人采取行動。甚至當他跨了兩個省找妓女解決需要生理需要時,仍然能夠克制自己的傷害欲望。他也許會在咆哮中說臟話,也許會死死按住她們往狠了操,但他從不要求對方服從,也從不懲罰她們。
那么,成琳怎么能看出他的想法?低垂的眼睛、柔和的聲音、順從的舉止,她說過她只在他面前如此。可成琳是怎么知道畢康宇喜歡她這副低眉順目的樣子?她怎么會知道他最大的幻想就是一個女人按照他的命令行動,無論他要求什么。
她不能!那不是她想說的!
就是和畢康宇曾經親密無間的吳蕾也不知道。最嚴重的時候,她也只是說后入姿勢讓畢康宇像個野獸。沒錯,她很厭惡,但她從沒說過其他的話。沒有人知道他的秘密,沒有人!
“畢警官?”
畢康宇猛地停下來,環顧四周,這才發現他已經到達警局。門衛小彭熱情地向他打招呼,可能他的臉色實在太過陰沉可怕,小彭關心地問道:“你還好吧,畢警官?”
“我很好,就是在想事情。”正說著,三四個人從大廳沖出來,其中一個還是他的搭檔小田。小田看到畢康宇明顯松了口氣,揮揮手讓他跟上。
“畢哥,快走!”小田邊跑邊喊:“和平六道發生連環車禍,我們得趕快過去!”
畢康宇立刻后腳跟上,“發生什么事了,小飛?”
“說是兩個司機斗車,也可能是幫派開戰,當場有死亡,不知道是同伙還是群眾。”
“操啊!”畢康宇大罵一聲,不僅因為注定漫長的一天,而且還有縈繞身上的巨大心結——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