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金歲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2020年7月16日第二部·叢容的緘默四.丫頭“容兒,請上臺!”王子燁對著麥克風喊出她的名字。
叢容有一瞬間僵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爺在對她進行面試時,提到第一天來黯影會有這么個節目。開始她還覺得很新鮮,畢竟在地獄時,她從來都是走腳本,每一幕都是商量和安排好的,能看看即興表演也算漲些見識。當她聽說有八個建寧在選擇名單里,毫不猶豫答應下來。叢容自認蕓蕓眾生,機率小于百分之五十的事兒,很少會發生在她身上,更不用說這次被挑中的幾率只有百分之十二點五,沒想到大屏幕上竟然能夠顯示出她的名字!
叢容目瞪口呆地看著站在舞臺上的那個男人,身上一套量身定做的西裝,發型干凈利落,細長的黑眸,削薄的嘴唇,英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睛,嘴角掛著笑容,邪氣十足。他叫什么來著?剛才王爺介紹時,好像提到他姓江,是黯影資深御師之一。叢容不敢相信這位御師怎么會答應玩這樣的游戲。像他這樣的人,不該是女人在他家門口排隊下跪啊!
此刻他瞇起眼睛像她們一排建寧掃過來,叢容知道自己得邁步移動。然而,走上舞臺的短短幾步遠不足以讓她做好準備,尤其是當她抬起頭,發現江御師伸出手,微笑道:“晚上好,容兒?!?
“嗨!”叢容聲音有些尖挑。
她隨著江御師走到大屏幕前。這時大屏幕已經切換到長長的節目場景清單,叢容的心在胸口怦怦直跳,掙脫了他的手,拿住遙控器準備選擇。一想到背后上百個觀眾在觀看,再加上聚光燈照在身上的熱度,還沒開始她就覺得有點頭暈,腿肚子也在微微發抖。
她到底為什么讓曾越說服她加入黯影?
老實說,當叢容走進會所大廳時,感覺還是很好的。整個大廳的裝修頗有點兒像歐洲后現代藝術家的展室,柱子和墻上掛著各種匪夷所思的刑具,鐵鏈、皮鞭。整個大廳被分成幾個活動區舞臺,鞭刑柱、吊鏈、十字架。不過這兒可不是展室,也不是某個電視、電影的拍攝現場,這個大廳的真實性不容置疑。她掃過散落在大廳的各種虐愛設施,只覺喉嚨發緊、呼吸困難,一種熱悉又陌生的感覺深深吸引住她。叢容知道自己做出正確的決定,黯影將會成為她的第二個家,就像她的烏托邦、避難所,逃離重重壓力、繁忙的公關、討厭的顧客,這里將是一個安全的地方。
怎么轉眼就像一場噩夢?
屏幕開始閃爍,她只反應了三四秒,不假思索按下暫停鍵。出奇的用勁兒,彷佛以為這樣能把遙控器砸壞似的。
“出水芙蓉!”王子燁喊了出來。
叢容瞪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那他媽的是什么?她抬頭看了眼江淳毅的反應,只見他眉眼間充滿意味深長的笑意,足以證明他對結果很滿意。
“來吧,小丫頭!”江淳毅在她頭頂說道。
附近的一片鼓掌吆喝讓叢容臉頰燙得通紅,不由自主退后兩步??蓞踩莶恢廊ツ膬?,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只是聽話地讓他領著來到舞臺一邊。王子燁在舞臺上繼續介紹今天腳本表演的御師和建寧。
“我是江淳毅。”他再次微笑,伸出手自我介紹。叢容猜測剛才舞臺上的介紹不算數,他們倆還要再來一遍。叢容伸手握住他的手,然而他立即調整手型,以便可以俯身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個吻。
“容兒?!彪m然江淳毅報名字時連名帶姓,她也相信他用的是真名,但王爺解釋過黯影的規矩,用什么名字完全是會員自由。更重要的是她不喜歡江淳毅叫她小丫頭,她希望這位御師能夠得到暗示。
江淳毅笑著又靠近了些,叢容立刻有種壓迫感。雖然穿著八厘米的高跟鞋,但江淳毅還是高出他半個頭。
“這名字真好聽,尤其適合像你一樣可愛的小丫頭。”江淳毅盯著她,恭維的話自然而然從嘴里流出。
然而,叢容聽到他再次使用小丫頭這個詞時,身體明顯僵硬了下。江淳毅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深邃的黑眸仿佛要把她看穿,“怎么了?你不喜歡我叫你小丫頭?”
“這……太傻了。”叢容忍不住抱怨。
“嗯?”江淳毅挑眉,語氣有點刺耳,叢容意識到她說錯話了。
“我只是,哦——”叢容的聲音漸漸地消失。
“你是建寧,對吧?”
江淳毅抓著她下巴的手勁兒加大,叢容沒辦法發出聲音,只能點點頭。王爺向她介紹黯影時,提過黯影對施虐者和受虐者有固定稱呼,御師和建寧。
江淳毅的眼神在她嘴唇逗留片刻,然后才回到她的眼睛,“那我可以隨便叫你什么?!?
“是的,先生,”叢容小聲說。江淳毅身上有一股力量,一股掠奪她的力量,讓她融化、更讓她警覺。
“這才是我的小丫頭。”江淳毅滿意地松開她的下巴,又問:“有男友了么?”
“什么?”叢容一時沒明白江淳毅的意圖。
“男友、老公、丈夫……隨你怎么叫,有么?”江淳毅一邊解釋,一邊把她的左手舉起來,端詳手指上是否有戒指,或戒指的痕跡。
這個男人越來越討厭,叢容將手抽出來,“不關你的事兒?!?
江淳毅也不介意,想當然解讀道:“啊,所以你來黯影純為游戲,不喜歡牽扯生活。”
“這有什么錯么?”雖然江淳毅的話可能是真的,但叢容不喜歡他大聲說出來,問出來的語氣也不由自主有點過于防御,江淳毅眼神中帶著幽默,拽住她的小耳朵,像面對一個淘氣的孩子,警告道:“小丫頭,說話留神點兒啊?!?
叢容懶得再理,假裝順從低下腦袋,轉身看向舞臺。一個御師和兩個建寧站在臺上,王爺熱情地介紹他們的節目名字——寵柳嬌花。
有一瞬間,叢容非常嫉妒那個參加腳本節目的建寧,真希望自己能交換。她熱悉寵柳嬌花,因為寵物游戲無非栓鏈、爬行、舔舐、服從,都是不需要思考的事情,對她來說很容易。可出水芙蓉呢?她腦子里沒有一點兒概念。當她望著大廳另一邊,眼睛落在一個超大的充氣水池時,皮膚上一陣冷顫,緊張的神經讓她脊椎發癢。
天啊,不可能。
王子燁示意節目正式開始,但叢容沒辦法正常思考。她的眼睛在藍色水池和站在她旁邊的江御師之間跳動,不知道一會兒究竟會遭遇到什么。
“給我點時間,我要找人幫我們把設備準備好。”江淳毅說話時帶著一種自信,這種自信本該讓她平靜,但叢容不確定此時此刻的感受。她的眼睛追隨著江御師,他停在一個監視器前,那里站著一個工作人員。叢容不知道他們說了什么,但他們都在用一種極其侵略性的目光回望她。
糟糕!
江淳毅勾勾手指頭讓她靠近,她還沒想腳就開始邁步。兩個人一直盯著她,監控人員道:“嗨,我是方煥然,今天的場監。你們的節目由我協助照看,包括確保你的安全。你有什么身體情況我們應該知道嗎?”
方煥然棱角分明的輪廓,眉毛濃黑而整齊,一雙眼睛透著精明干練,高高的鼻梁下是一張微厚的嘴唇。他一定也是這里的御師,叢容據實回答:“不,先生?!?
“你怕水么?有沒有任何呼吸道疾病?高j8學壓?心臟???”
方煥然的問話輕松隨意,但仍然讓叢容感到緊張,她把重心在兩腳間轉移,再次抬頭看著水箱,知道那將會是她要去的地方。她在他們交談之前就明白過來,出水芙蓉是窒息游戲的一種。即使只是想象沉入水中,都能讓她耳鳴嗡嗡、腸胃翻攪,更別說真被按水里了。
“容兒?”江淳毅提醒道:“丫頭,方御師問你問題時,你需要集中注意力?!?
“不,我身體沒有問題,先生?!彼室獍涯抗怄i定在方煥然身上,不理睬江淳毅用盡各種機會叫那討厭的稱呼。
方煥然點點頭,對江淳毅說道:“好吧,讓我帶你看一下設置,了解一下如何使用,還有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
江淳毅示意他稍等,然后對叢容道:“脫光所有衣褲,包括襪子、鞋子。放在墻邊后,跪到水池的梯子下面等我。明白嗎,小丫頭?”
叢容抬起眼睛,非常想讓江淳毅停止這么叫她。然而,當她看到江淳毅眼里的笑意,叢容知道這個御師就在等她爭辯然后給她好看。叢容硬生生壓下喉間的抗議,說道:“是,先生。”
“很好?!苯疽愫头綗ㄈ怀乜刂婆_走去。
叢容異常煩操,想跺腳、想發脾氣。江淳毅為什么堅持叫她小丫頭?她在申請表格以及面試時清楚地描述過她的經歷和偏愛,一切都清清楚楚,他是黯影的資深會員啊,應該非常清楚啊!叢容暗暗叫苦,江淳毅明明知道她討厭卻仍然堅持丫頭長丫頭短,那只表明一件事兒,這是個喜歡玩小女孩兒游戲的御師。
照正常程序,她是無論如何不會和這樣的御師上臺。可現在沒的選擇,叢容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演下去。她當然可以喊安全詞,結束這一切。叢容搖搖頭,她在地獄那么長時間從沒喊過安全詞,怎么也不可能來黯影第一天就被打敗。
叢容來到墻邊,不敢放慢手腳。腳上的高跟鞋是她擁有的最漂亮的一雙,去年為公司聚餐買的黑色連衣裙也是,但這些今天顯然派不上用場。她拉開裙子背后拉鏈,抖了抖肩膀,裙子隨著重力滑落腳下,接著是內衣內褲和絲襪。她從衣服堆里跨出來,收拾整齊后走過水池以及一張按摩臺,將衣服放在墻邊的儲物格里。
從她的角度可以看到江淳毅和場監方煥然,他們在低聲交談,但兩個人的眼睛都瞟向叢容。如果江淳毅以為脫光衣服會讓叢容難堪,那他可要失望了,她一點兒不擔心在人群中赤身裸體。只是脫掉鞋子時,讓她心里暗罵一句。
更矮了,真是棒極了!
叢容無聲地嘆口氣,走上平臺在梯子邊用最標準的跪姿擺好身體,同時仔細打量這個充氣水池。一根金屬竿立在水池邊,上面固定著一把椅子。水池很大,她躺到里面,就是四肢伸展也不一定能夠到邊沿。
“注意顯示器上的時間,你就會沒事。”方煥然的聲音靠近,叢容這才發現兩個人在朝她走來,她趕緊把眼睛落在鋪著瓷磚的地板上。
江淳毅慢慢走上臺階,繞著她踱步兩圈,贊道:“你真漂亮,小丫頭?!?
叢容緊著后牙槽保持沉默,江淳毅卻還覺得不過癮。手指滑進她的頭發,捧住后腦勺,然后緊緊握住頭發,讓她抬頭看著他。
“我想知道關于你的事,每一件事。”江淳毅笑了笑,那笑容一定曾經迷死很多建寧。
“先生,你想讓我說什么?”叢容需要他的問題更具體,她不想猜、不想思考,但江淳毅似乎決心讓她自由發揮找答案。
“我想認識你,小丫頭,告訴我你喜歡什么、討厭什么。”
“我討厭別人叫我小丫頭,先生?!眳踩莺敛华q豫說道。
江淳毅呵呵笑起來,手指掐入她的頭皮,直到掐得她刺痛?!拔乙呀浿?,而我卻很喜歡,丫頭?!?
江淳毅邊說邊扶她起來,推她爬上梯子,“告訴我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譬如什么,先生?”叢容有些著急,一時間又想大罵這個即興節目,看是一回事兒,自己上場又是另外一回事兒。更不用說這個江淳毅是個繡花枕頭,怎么都不明白他需要讓問題更具體。
江淳毅摁她坐到椅子上,然后開始尋找。叢容不知道他在找什么,只發現他把椅子的高度調整的剛剛好,因為她可以穩穩把腳放在地板上。
江淳毅俯下身子,把她的頭發推到一邊,雙唇拂過肩膀,在耳側停下來,含住她的耳垂說道:“什么都告訴我,我想了解你。”
曖昧親密的接觸讓叢容啞口無言。這是干什么?還沒開始就迫不及待玩誘惑,江淳毅真以為她是青春懵懂的小姑娘?黯影的資深御師就這水平嗎?
“說吧!”江淳毅不耐煩地低吼一聲。
叢容的嘴唇在他的命令下張開,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能說什么?那些無聊的生活,他有什么想知道的?
這和面試時王爺跟她介紹的黯影完全不一樣啊!原本她充滿期待,黯影有很多成文、不成文的規矩,御師也有個人偏愛的規矩,這一切她都不懂,但也不需要懂,只需要照辦就好。叢容在外面的世界需要負責許多事——政府的、企業的、學校的。有那么多講話、交談、文字惹人注意、引人興趣,偏偏就是有一方不懂卻又特別想懂。
在黯影,她只是御師手里的一個工具,叫跪就跪,讓站就站。御師操心所有地事情,她至多不過費點力氣。力氣她有的是,心她卻已經耗費得差不多了。這里,她不用費勁聆聽、記憶、,即使外邊的世界發生天塌地陷的災難、驚心動魄的新聞,她也渾然不知。在這里,她可以藏頭掐尾、沒有因緣、不問結果、沒心沒肺,愚昧無知、簡單省心,以及隱隱的快樂。
可江御師,為什么有這么多惱人的問題?
“你很安靜,是吧?”江淳毅反問一句,松開她的頭發繞著她走到身側。他抓住一個腳踝,抬起來固定到椅子一邊的腳銬上。
“只有一個麻煩……”江淳毅又來到另一邊,重復剛才的動作。她的腿被折疊起來,大腿張開,看起來像是半跪在椅子上。
“先生?”叢容終于開口,想問他究竟要說什么。
江淳毅在她身后笑了,“我喜歡聽我的建寧說話?!彼プ∷膬蓚€手腕,拉到椅子后面,直到叢容的背部貼著椅背,這才牢牢銬住。
江淳毅滿意地看著叢容赤身裸體、雙腿大張的模樣,說道:“今天晚上,你是我的。換句話說,你必須學會說話,小丫頭,即使我必須讓你先學會尖叫!”
聞言叢容不由自主興奮起來,被支配的欲望被挑起,小腹也跟著緊繃。她在座位上動了動,測試手腳上的束縛。每個皮銬都襯著絨綢,即使用力掙扎也不會疼痛。然而,當江淳毅按下控制面板上一個按鈕,椅子隨即轉向,臨空懸在水面。叢容的肺好像知道即將到來的遭遇,一時驚嚇地忘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