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金歲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謝你,先生。我現在沒事了。”荃荃試著從他身邊移開。
白晉文卻另有打算,“沒事兒了就好,你可以跟我聊聊了?”
荃荃搖頭,希望他不要繼續,斷然說道:“不,我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很多人都警告過我,不能將游戲和現實混淆!”
白晉文笑了,“我想我們之間可以找到很多默契,超越黯影的東西。沒錯,我們需要將黯影和生活分開、游戲和現實分開,但事實上,我們誰都知道,這中間的界限并沒有大家以為的那么涇渭分明,誰都不可能真正整齊、干凈、利落地分開黑暗和明亮、秩序和混亂,而我想成為你混亂的一部分。”
荃荃驚恐地睜大眼睛,猛地抬起身體。白晉文緊緊摟著她,低吼道:“不,等等,別他媽的從我身邊跑開。”
白晉文知道自己聽起來很危險,甚至可以說致命,和爸爸的樣子比千差萬別。他通常不會這個樣子,即使當御師時,也最多只能用嚴肅、冷靜這樣的字眼來形容,更多的時候他認為這是他在工作中需要的技能之一。然而,有些女人喜歡,荃荃是其中之一。
就像他預料的,嚴厲的命令顯然觸動荃荃建寧的一面。她的瞳孔擴大,一副想爭辯但又不愿惹惱他的樣子。最終,她的身體再次回到的他懷中。
“我不想聊。”荃荃的聲音帶著哀求和無奈。
毫不考慮的拒絕讓白晉文有些惱怒,胸部像是被一個鐵砧砸到,荃荃的反抗比他預料的要強烈得多,但他已經接近成功,在這之前不會退縮或停止。荃荃是他的,該死!當她走到他跟前要五分鐘的那一刻起就是他的了。然而有些事情讓荃荃畏縮不前,白晉文需要弄清楚是什么,就算用上這些年工作中積攢的所有談判技巧,他也要讓荃荃明白這一點。
白晉文沒有變得嚴厲,相反摸摸她的鼻子,“太糟糕了,你得告訴爸爸。”
“那不是愉快的記憶,爸爸。”荃荃終于再次開口,倔將的語氣中難掩疲憊。
白晉文的嘴角禁不住翹起來,聽她這么叫時,她的樣子真他媽可愛,特別是這和她通常的風格完全不同,他喜歡之間傳達的一種親密。
“我知道,你小時候是什么樣的?”白晉文起個簡單的話頭,希望先讓荃荃放松下來。
荃荃艱難地吞咽一下,好像喉嚨里有塊兒緊緊卡住的石塊。他彎腰從包里拿出一瓶水,擰開蓋子遞給她。荃荃咕嘟咕嘟灌了好多口,舔舔嘴唇才說:“又瘦又小又難看,而且叛逆、搗蛋、倔強,學習一塌糊涂,典型的問題少年。”
白晉文挑起眉毛,很難想象荃荃描述的樣子,“嗯……挨罵挨打家常便飯?”
“那樣倒好了,”荃荃微微松弛,苦笑著搖頭,“我媽去世的早,親戚朋友鄰居老師對我這個問題孩子充滿同情,只會加倍的彌補、關心、愛護。也可能是因為我媽在得知自己患了癌癥后,托付很多人照顧她的孩子吧。總之,我亂發脾氣沒關系、讀書不好沒關系、闖禍做錯事沒關系,所有人對我基本就是放縱寬容。真攤上出格的事兒,教訓起來也都溫言細語。”
“沒人意識到你根本不吃這一套。”白晉文明白過來。
“十七歲生日那天,我翹課跑到旱冰場玩兒,那段時間瘋狂迷上輪滑,得這機會就去遛一圈。”荃荃眼睛盯著瓶子,心思卻飄回到那荒唐可笑、卻又意義深遠的一天。就在那天,她第一次領略到痛對她致命的吸引力。
“當時我滑得起勁兒,沖得快了點兒,結果沒收住腳上力氣,撞上一個也在場上的女孩兒。她嘴里不干不凈罵了句,我哪會吃虧,跟她回罵。沒想到她原來是個混子的女友,雖然吵贏了,卻被一群流氓盯上,從旱冰場出來就被那群人攔住,踩在地上拳打腳踢。我根本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兒,從此不僅沒有躲得遠遠的,反而和他們混在一起,像沙袋似的讓他們打、被他們欺負。終于有一天身上的傷遮不住了,爸爸才意識到我的我的”
“天性?”
荃荃說著說著,硬生生從心口按下去的難過又從眼睛里冒出來,眼淚滾落面頰,聲音也跟著哽咽,“他什么都沒說,一如既往安慰我、保護我,只是只是換了一種方式。”
“調教?”
荃荃點點頭,“我父親是一個非常好的御師,我開始并不知道這是調教,只是喜歡他對我的嚴格,也越來越喜歡體罰。我害怕過、擔心過,懷疑自己是個變態,精神不正常,但爸爸一直告訴我我不是,只是與眾不同。”
“看得出來他教得很好。”
“那一年是我最開心的時光,父親帶我進入一個全新的世界,讓我重新認識自己。我的學習成績突飛猛進,性格開朗起來,身體也跟著發生變化,越來越漂亮、越來越圓潤,和爸爸的關系更加親密。當然,那時候也已經懂事,知道爸爸對我做的事如果泄露出去,后果將會不堪設想,所以這成為我們父女之間的秘密。”
荃荃停下來喝了兩口水,白晉文抓住她的手,光滑細膩的手掌涼徹骨髓。荃荃還沒出聲,他已經感到一股心肝俱碎的痛苦正折磨著荃荃,接下來的回憶一定非常艱難。
好在緊張的沉默并沒有持續很久,荃荃繼續說道:“然而無論捂得多嚴實,有一個人是瞞不住的。萌萌,我們不光是同胞姐妹,還是同胞雙生姐妹。和我比起來,她是另外一個極端,乖巧、優秀、懂事,尤其是母親去世之后,她迅速長大,接替了母親的角色。做飯、洗衣、采購,清潔,家里大事小事她全權掌控。我們姐妹倆,萌萌絕對是父親的最愛,他可以和萌萌聊天下大事、時政歷史,也可以聊洗衣機哪個牌子性價比高、高端塑膠地板的優缺點。他們兩個無論做什么,都可以輕輕松松度過一天的時間。”
“我敢肯定你父親也非常愛你,只不過方式不同罷了。”
荃荃搖頭,“我不嫉妒萌萌,從來沒有。雖然她只比早出生五分鐘,卻總是充當保護我的角色。我最犯渾的時候,誰的話都不聽,除了萌萌。沒有她,我也許早早就離家出走、違法犯罪、徹底墮落了。我們姐妹的感情非常好,她對我非常好。”
“我不再惹麻煩,不再無緣無故發脾氣,不再和社會上的小流氓混日子,她打心眼兒里替我高興,無時不刻幫我、關心我。那個時候,爸爸和我都專注在如何調教、被調教,根本沒意識到萌萌的擔憂。我表現得越好,她疑心越大,更沒有想到她一直在暗中觀察。回想起來,我們以為瞞得嚴嚴實實,其實她才是那個瞞得嚴嚴實實的人。父親和我,只把她每一次的詢問和交談當成她的日常習慣。”
“那天……那天……”荃荃泣不成聲,說話也開始斷斷續續,但白晉文還是聽得明白。
荃荃的父親在郊外別墅的地下室調教荃荃時,兩人不知道萌萌早早躲在工具架子背后看到全部。萌萌不明就里,只當是父親在虐待荃荃,瘋了一樣跑出來制止,手里還揮舞著一個巨大扳手。荃荃想上前阻攔,可父親需要保護她、又要穩定萌萌的情緒,場面亂成一團。萌萌在廝打中絆倒,腦袋碰到桌角。救護車趕來時,萌萌已經救不回來。父親傷得很重,發現萌萌沒了性命,也失去活下去的力量。
“這不怪你。”白晉文雖在寬慰,也知道這話有多蒼白無力。
荃荃淚眼汪汪,雙手蒙住臉龐,帶著哭音道:“不怪么?我只知道對我最好,和我最親近的兩個人因為保護我而沒了性命。”
白晉文看著悲傷的荃荃,又在腦子里仔細過了遍前因后果,問道:“那天是十月二號,你千里迢迢去找錢義是那個日子,華御師把你打個半死的那天也是。”
荃荃苦笑,“我只是想做些什么,思忖著要么是一種快樂,要么是一種解脫,總之沒有任何損失。”
“你當然可以!只不過你這個傻瓜,竟然以為必須藏著掖著這個的秘密。雖然你給自己、黯影、王爺帶來那么多麻煩,不過,我很高興你終于說出來。”白晉文如釋重負。
“那是因為你有王爺在背后撐腰。”荃荃翻個白眼,白晉文卻很高興看到她的幽默感回歸。
白晉文的前額靠上前,“關于離開黯影后?”
“我不……想……”荃荃喃喃道,聲音很小,但白晉文還是從她的聲音中聽到渴望。
“我確實贏了。來吧,就一次約會。”他用調侃的聲音輕松說道,希望這樣不會惹惱荃荃,看她不搭腔,又問:“還是想反悔?”
荃荃在他膝蓋上扭轉身體,盯著他的面龐。白晉文不禁屏住呼吸,尋思她在找尋什么。好在她咬咬下唇,吸了一口氣,慢慢吐出來,然后點點頭。
白晉文克制住內心的喜悅,彎腰使勁兒吻了下她的嘴唇,“很好,你不會后悔的。”
他擁著她,問道:“你準備好下一輪了嗎?”
荃荃遲疑了下,好像在適應再上場表演的想法,然后道:“準備好了。”
白晉文滿心膨脹,荃荃開始真正信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