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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電視里演的那樣,下手狠扇幾巴掌解恨嗎?溫沫菀,道骨仙風(fēng)的溫沫菀會扇她,這是什么景象?
黎非煙忽覺得大腦嗡的一聲,只是想象一下溫沫菀那淡定自若的臉會因為自己發(fā)火,她竟會兀自發(fā)憷,黎非煙不是怕被扇得疼,她是想到,溫沫菀極有可能因此看輕,甚至厭惡自己,只這么一念頭閃過,渾身毛孔就似被熱水燙過一般,莫名地焦灼。
黎非煙凝神屏息,試探問:“有沒有什么東西損壞呢?”
溫沫菀看了看,說:“沒有,都挺好?!蹦┝擞盅a(bǔ)充:“剛才有電話找你?!?
“是客戶?”黎非煙心提到嗓子眼兒。
“不是,”溫沫菀看了看有兩個未接來電標(biāo)識的屏幕,“是你朋友?!?
黎非煙揣摩著溫沫菀的聲音,覺得她一如既往的寧靜平和,不像是受了刺激,再細(xì)細(xì)一想,分析以溫沫菀的修養(yǎng)應(yīng)該不會偷窺別人隱私,這才稍稍放松了一點,說:“沒關(guān)系,我待會兒回過去就好了,你在哪里,我來找你。”頓了頓,黎非煙看著鏡中的自己,補(bǔ)充說:“中午我請你吃飯吧,就當(dāng)是道謝?!?
時間是中午十一點,不算晚,不過黎非煙這么一說溫沫菀覺出餓了,便答應(yīng)道:“好?!?
“有喜歡的餐廳么?”黎非煙對吃并不講究,但是不知道溫沫菀有沒有特別的偏愛。
“清淡些就好,其余的你定吧。”既是黎非煙請吃,溫沫菀就客隨主便了。
黎非煙估摸著溫沫菀的口味選了一家日本料理,溫沫菀雖未明確表示喜歡,但是看她的態(tài)度應(yīng)該還是比較滿意的,吃著飯,葉南誠來電話了,黎非煙說:“不好意思。”
溫沫菀夾著一塊水晶豆腐:“請便。”
黎非煙接起來:“親愛的?”
“今天中午我不回家,一起吃飯?!比~南誠的聲音有點慵懶,像是剛剛開完會。
當(dāng)然不用回家,因為溫沫菀不在你身邊,黎非煙心里想著,看了看
眼前的溫沫菀,黎非煙知道這樣程度的電話不可能被察覺所以才敢這樣明目張膽,雖然免不了緊張,但當(dāng)著正主的面跟情夫調(diào)情有種背德的快感,隱隱地刺激,黎非煙安然享受這種心理愉悅。
“不行呀,我約了朋友見面,已經(jīng)在吃了。”黎非煙嗲著聲音撒嬌,她可不能義正言辭地拒絕葉南誠,她又不是溫沫菀。
溫沫菀聽到黎非煙甜到發(fā)膩的聲音,不禁微微抬頭看了看,黎非煙正側(cè)著身子,一手拿電話,一手絞著頭發(fā),眼神出離地望著落地窗外,那模樣分明不是在跟喜歡的人講電話。
倒像是應(yīng)付什么不得應(yīng)付的人。
這么放肆,這么不羈,這么無所謂的妖孽黎非煙,也有必須要敷衍的人么?
溫沫菀不動聲色,等黎非煙掛了電話便夾了一塊魚丸遞給她:“你只顧著說話,這個涼了就不好吃了?!?
黎非煙笑著,溫沫菀要是知道她在跟誰講電話,恐怕就不會這么淡定,還體貼地給她夾魚丸了,共享溫沫菀的老公,還要賴著享受溫沫菀的好,自己的道德感真的是被丟進(jìn)了馬里亞納海溝,黎非煙驀地心一虛,夾起一塊刺身,沾好醬放到溫沫菀碟中說:“這個也要趁鮮吃。”
溫沫菀笑笑,用紙巾輕拭嘴角,動作柔和優(yōu)雅。黎非煙同樣屈膝坐著,她低頭彎腰的時候用手輕按住垂在胸前的長發(fā),然后小心翼翼地側(cè)著頭把食物放進(jìn)嘴里,慢慢地嚼著,發(fā)現(xiàn)溫沫菀在看她,她微微揚(yáng)了揚(yáng)嘴角,送了口茶,才說:“怎么就看我吃,菜不合你胃口么?”
溫沫菀搖搖頭:“很好吃,我已經(jīng)吃了許多?!?
黎非煙看看溫沫菀面前基本沒動過的食盤,詫異道:“這么點就夠了?”
溫沫菀端起糙米茶喝了一口:“我比不得你們年輕人,進(jìn)食要格外注意?!?
黎非煙說:“你最多就比我長五歲吧?!?
溫沫菀笑了一下:“我三十一。”
黎非煙吃了一驚,溫沫菀哪里像三十的樣子,不由得說:“你看起來真年輕?!?
“嗯。”溫沫菀好像并不在意這樣的夸贊,回頭看了看外面,“今天天氣挺好?!?
“那吃完再逛逛街消食吧,我怕長胖呢。”黎非煙嘗了口魚仔飯,乘熱打鐵。她發(fā)覺和溫沫菀在一起一點都不覺得膩,溫沫菀總給人山間清泉一般透徹舒服的感覺,她就算委屈自己也會照顧
對方的感受,因為黎非煙總覺得溫沫菀應(yīng)該討厭她,應(yīng)該列入黑名單再也不來往,但是溫沫菀表現(xiàn)得像是完全忘了那天的事,不僅給黎非煙解圍,送腳受傷的黎非煙回家,現(xiàn)在還像普通朋友一樣開開心心地吃著飯,這些事如果換成其他人,你只會送其兩個字,虛偽,但是放在溫沫菀身上卻如此自然,似乎她與生俱來就如此自信強(qiáng)大到可以寬容一切脫軌的人和事,黎非煙想起來心戚戚然,換個角度看,也許溫沫菀根本就沒把她那個長吻當(dāng)做冒犯,只是小女孩的惡作劇罷了。
她們相差12歲,就憑年齡累積的閱歷,溫沫菀也足以忽視黎非煙。
雖然安然享受溫沫菀的好脾氣好性格讓黎非煙很受用,但是全然不被溫沫菀放在心上,黎非煙心里還真是有點別扭,她可不是只會瞎胡鬧的黃毛丫頭。
黎非煙的心思并未被溫沫菀捕捉到,溫沫菀注意到黎非煙的新項鏈,微笑著贊美:“這顆寶石很漂亮?!?
黎非煙摸了摸,笑笑說:“別人送的?!?
“男朋友么?”溫沫菀很難得會問這么隱私的問題,不知怎地,她突然對黎非煙的私人關(guān)系有點興趣。
“嗯。”黎非煙同樣奇怪溫沫菀會這樣問,名為溫沫菀的女人不是應(yīng)該秒殺一切,目空一切么,何時關(guān)心起誰送貴重禮物給她了?
等一等,難道,黎非煙再起疑心,莫非溫沫菀已經(jīng)知道這顆寶石是葉南誠送的,所以故意來套話么?黎非煙抬頭,正巧遇上溫沫菀的目光,溫沫菀的眼睛長得格外美,輪廓比亞洲女性的標(biāo)準(zhǔn)稍微要深一些,頗有幾分歐洲美人的韻味,卻絲毫不失南部城市特有的鐘靈毓秀,眼波很靈動,這么一雙漂亮眼眸,有時候就如兩潭水,離遠(yuǎn)了深不見底,離近了又清澈空靈。黎非煙吃不準(zhǔn)溫沫菀有沒有底牌,如果有,什么時候掀牌,幾句簡單的閑聊對黎非煙來說就像戰(zhàn)場對弈那么不容易,她決定試試溫沫菀的真意。
作者有話要說:唔,今天一口氣寫了很多,嘿嘿,作為獎勵,佘仔周五請個假噢,因為那天有半天休息時間,洗洗刷刷再補(bǔ)補(bǔ)覺可能就這么輕松慵懶地過去了,周六和周日都會繼續(xù)更的,愛大家~~~~~~╭(╯3╰)╮
☆、第11章
“東西雖然價值貴重,但是我男人并不愛我,他另有愛的人,他只是用錢彌補(bǔ)我而已。”黎非煙摩挲垂在胸前的吊墜,看著溫沫菀笑了一笑。
溫沫菀并不驚奇從黎非煙嘴里聽到這樣的答案,愛從來都是相互的事,黎非煙說她的男人不愛她,那恰也能說明她不愛她的男人,兩人之間有明確清晰的紐帶,錢。十九歲的季節(jié)不是應(yīng)該剛剛脫離了父母的呵護(hù),轉(zhuǎn)投入愛人的懷抱撒嬌么,黎非煙這么年輕,卻甘愿捆縛自己于這身外之物上,想來是情非得已。
此刻黎非煙在溫沫菀心里又從妖孽九尾狐變身為楚楚可憐的小白蓮花。
溫沫菀問:“為什么不找個愛你的人好好對你?”
黎非煙說:“因為我需要他,這比愛不愛什么的重要得多。”黎非煙說這話的時候覺得自己有一顆冷酷的心,就在同年齡女孩陷入愛情氣泡中嬉笑哭鬧的時候,她已經(jīng)練就了金剛不壞之身,對愛情絕緣,對緣份絕緣,對一切不切實際且沒有希望的迷醉絕緣。黎非煙覺得很奇怪,明明只是想試探溫沫菀而已,怎么對著溫沫菀就不自覺說出了這許多話,這不暴露了自己就是個拜金主義物質(zhì)女么,還冷冰冰地散發(fā)寒氣,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黎非煙以為的滴水不漏在溫沫菀看來卻另有一番景象,溫沫菀讀得出黎非煙隱藏在堅硬外殼之下的脆弱和落寞,黎非煙也許是個絕然的女人,但是一個不懂感情為何物,不為感情所包融的人,如何能稱得上真正的百毒不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