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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呢?”
姜濤愣愣的站在橋邊,這座橋下幾乎沒有河水,因為臨南縣的化工產業(yè),污染了河流,最后下達整治力度將這條流經市里的河流改道,現(xiàn)在橋下只有鹽堿沼澤地,用手電照過去,也只有少量的化妝品包裝殘骸。
在這里恭候集團總部的生產部韓立民惴惴不安地走過來,他的臉色非常的難看,愁得一天一夜連口水都沒顧上喝。
蘇北更關心的是人:“我是蘇北,董事長的秘書。”
“哦,蘇先生您好,您好。這位就是咱們的運營部總監(jiān)姜女士了吧。”
姜濤失神的點點頭,沒有看他。
蘇北問道:“受傷的員工怎么樣了?”
“還在醫(yī)院,已經度過危險期,轉送江海市第一醫(yī)院,剛才洪總給我打過電話,已經安排好了。至于……技術顧問小賈,還在臨南縣醫(yī)院的太平間,家屬的情緒很不穩(wěn)定,不過這些小事我會處理的,最重要的是貨物……”
蘇北眉頭一皺:“禍比人還貴嗎。”
“這……蘇先生有所不知,小賈的家屬真的是有些過分了,保險理賠了一大部分,公司再拿出一部分安葬費用和補貼,足有一百萬了。”
姜濤問:“家屬想要多少?”
“一……”韓立民看了蘇北一眼,“一千萬。”
“這么多!”姜濤也被嚇了一跳,誰也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但是這批關系到董事長命運的貨物價值不到兩千萬,現(xiàn)在貨物不翼而飛,還要索賠技術顧問的家屬一千萬,這怎么可能。
“給。”
蘇北拋下一個字后,準備上車,大晚上的神經病才在這兒站著干發(fā)愁呢。
“蘇先生,您是不是聽錯了,是一千萬。”
“我沒聽錯,是你聽錯了,家屬要多少給多少,不要跟他們爭論,葬禮方面你去負責,安排好了我們親自去一趟,對了,晚上我們住哪兒?”
韓立民驚訝的看著蘇北,但既然是董事長派來的,肯定不是泛泛之輩,同時心里有些溫暖和感激,死者小賈的家庭不富裕,一千萬其實只是家屬痛不欲生賭氣開的,沒想到蘇北連一個大子兒都沒往下砍價。
“這個,員工宿舍倒是有,縣里面已經準備好了酒店,你們直接去吧,我還要在這里……”
“車沒了,人沒了貨也沒了,你守著一座大橋是要炸碉堡嗎。出了事情就想辦法解決,別一個個愁眉苦臉好像天塌了似的,留下值班的員工,回頭派人給他們送飯,你也一起回縣城好好休息一下,明天還有一大堆的事要辦呢。”
姜濤也勸慰他說:“韓主管,董事長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天災**不可避免,你還是聽蘇先生一句勸吧,你做在這干發(fā)愁也是無濟于事。”
韓立民攥了攥拳頭,嘆了口氣也招呼下屬開車回去留下值班人員。
在縣城里簡單的吃了一口飯后,韓立民帶著幾個總部來的“特派員”去酒店下榻。酒店是縣城最豪華的,不過也只是三星,但是縣城畢竟人少,環(huán)境還不錯。趙德海和蘇北住單間,而中間寬敞的一間是給姜濤的,畢竟她是這里唯一的女士。
放好東西,洗了個澡,蘇北估計時間差不多了,悄悄的敲開了趙德海的門。
“蘇先生,你到底是讓我來干嘛的,這不是擺明了捅我一刀嗎,現(xiàn)在洪總對我意見有多大,我想你閉著眼睛都能想得出來……”一開門,趙德海就迫不及待的訴苦。
“呵呵,洪威對你有意見你害怕,難道就不怕董事長對你有意見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誤會……”
蘇北擺擺手,坐在沙發(fā)上:“不需要跟我解釋,明天替我辦如下幾件事,做完了這個手機還給你,我們兩不相欠。”
趙德海看著蘇北手里裝有他把柄的手機,頓了頓說道:“我怎么確定你沒有備份?”
“哼,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談這些嗎,這是我給你的唯一一次機會。不過你大可放心,我沒那么無聊。”
“那你要我做什么,丑話說在前面,跟洪威對著干的事情,就算我被開除了也絕對不會冒險。”
“都是你力所能及的事情,頭一件事,安排一個飯局,我知道你交際面很廣,把臨南縣管這事的人還有新聞記者請一請,到時候我和姜濤也會過去打個照面。第二件……”
蘇北說到這兒,把那個錄像的手機扔還給他,表示一點誠意,“第二件事,我什么都不需要你做,就問你一個名字。”
“名字?什么名字?”
“拿了事故現(xiàn)場貨物的人是誰,你只要告訴我他的名字,我自己會處理的,至于洪威那邊,我想你不說我不說,他也不會知道。”
趙德海咽了口唾沫,把心放進肚子里,可能是心理作用,他以為蘇北這次抓著他的小辮子會狠咬一口,所以心理準備的尺度非常大,沒想到是這兩件事。
“喬二東,臨南縣都叫他東子,我只能告訴你這么多了。當然,我只是告訴你一個名字,我也不知道你要干什么是,所以捅出什么簍子來,跟我也沒什么關系。”
蘇北淡哼了一聲,就算再想問,恐怕趙德海也不會再說了。
“你早點睡,明天記得辦事嗎,我相信這件事你會處理的漂漂亮亮的。”
蘇北拍了拍他的肩膀,開門離開他的房間。
走廊道的樓梯口,一直等在這里的姜濤看蘇北出來,走了過去,她剛才本想去蘇北的房間商量一下事故的事情,沒想到蘇北不在,她就想到蘇北是不是去找趙德海去了,果然如此。
“這么晚還不睡。”蘇北關切的說道。
姜濤輕笑:“你不也一樣。”
“別跟這兒站著了,找個地方坐一會兒,要不去你房間?”
姜濤的臉頓時紅了,點點頭刷開自己的房門。蘇北這才意識到挺尷尬的,畢竟兩人前些日子有過一段緣分。
“蘇北,為什么我總覺得,你和董事長掐的特別厲害,矛盾分歧很大,但是彼此卻特別親近呢。”
“如果挨罵也算是好事的話,我情愿做一輩子壞人。”蘇北輕笑著躺在床上伸了個懶腰,他贊嘆姜濤的感知能力,這一點就算是每天在柳寒煙身邊的周曼都沒有發(fā)覺到。
姜濤坐在床邊,將臨南倉庫的資料拿出來,開始預算這次所造成的經濟損失。
“你有什么打算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