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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燈啞然笑了笑,溫聲安撫,視線在結局那幾句話上停留稍許:“商城里有駕駛類的技能包嗎?”
他接任務的時候還沒滿二十歲,不能駕駛懸浮艇,也就一直都沒有特意練習過。現在輪回了這幾個世界,年紀已經足夠,倒不如一起都學下來。
系統立即振作:“有!老司機套餐只要9999經驗點,我們系統群里能弄到內部八折券,宿主要買嗎!”
雖然名字有些奇怪,但對于一個不需鍛煉就能掌握的通用性技能包,價格倒也不算多貴。陸燈點了點頭,把經驗點轉給給系統,挑選起了這一次的角色身份。
已有的角色不能占用,顧溪的身邊有助理和經紀人,只能另辟蹊徑。雖然已經有了幾個世界的鍛煉,陸燈卻依然不習慣面對人群,沉吟片刻,還是選擇了最末尾的一項,抬手點了上去。
光芒一閃,茫茫星空再度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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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涼潤,月色清爽。
陸燈戴著口罩蹲在樹叢后,鼻梁上架著一副細細的金邊眼鏡,頸間套著一架相機,被皮質護套好好地護著。
相機是上個世界顧庭教他攝影時送給他的,仿造中古時代的造型,正好和這個世界所在的時間線契合,就一起帶了過來。除了性能要額外好些,單看外形倒也不算扎眼。
“宿主,我們現在的定位是狗仔,只要偷拍照片就行了……”
系統兢兢業業發出超聲波替他轟蚊子,試著出言提醒。陸燈卻只是攏了攏帽檐,把封好口的包裝袋壓在路面上,耐心回應:“我知道。”
主系統會替他決定導入時間,大概是為了不對劇情出現過多影響,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顧溪身邊的風波已經開始出現了端倪。
他們正在顧溪回家必經的路上,按照劇情,顧溪的車再過五分鐘就會駛過。等他下車走到家門口,就會有預先埋伏好的人上來撲他,在他家的門口大哭大鬧,演上一出始亂終棄的爛俗戲碼。
拉扯糾纏下,拍出的照片被傳到網上,怎么說都是一張嘴的事。
一件黑料自然壓不倒實力傍身的影帝,可這時候的顧溪卻已緋聞纏身,諸如“欺負新人”、“耍大牌”、“冷落粉絲”、“私生活混亂”之類的污水陸續被潑了上來,偏偏公司也收了人家塞來的錢,只象征性的發幾條通稿譴責,居然就真的不聞不問。
即使有粉絲勉力維持,這些假得離譜的新聞鋪天蓋地,還是迅速敗掉了顧溪一部接一部戲攢起來的觀眾緣。
系統能搜得到手機,按理只要發過去幾條短信示警也就足夠。可顧溪卻大概是開啟了陌生號碼攔截,短信雖然發了過去,卻遲遲沒有收到回復。
陸燈解決問題利落慣了,又不擅長娛樂圈里的博弈,面對這樣的局面,還是本能地選擇了自己最擅長的方式。
顧溪的別墅位置偏僻,也因此并沒有太嚴格的安保,郊外的柏油路平坦寬闊,夜色靜謐,只能聽得見陣陣蟲鳴。
看著打算劫車的宿主,系統黑了一路的監控,卻依然陷入了難以自制的憂心忡忡。
夜色越來越深了。
暗淡的路況攏在車燈下,顧溪揉了揉發漲的眉心,打開車窗,讓新鮮空氣透進些許。
這條路很偏僻,又是單行道,幾乎不會有什么車輛駛過。就這樣慢慢開,大概也能磨蹭回家。
在他自己都沒來得及察覺的時候,片場軋戲、打壓新人、惡意抬高片酬的爆料居然就有鼻子有眼地被傳了出去。
導演和制片人一迭抱歉賠罪,一再保證會徹查謠言來源,原本快要談妥的幾部新戲,卻還是一夜之間都半遮半掩地含糊了說辭。
手機嗡地震響,顧溪沒打算理會,掃了一眼來電提醒,隨手扔在副駕。
這些黑料都是拿來給圈外人看熱鬧的,他接的戲不少,按理合作起來心里都該有數,不該只被這幾條緋聞鬧成這個地步。
他這些年一心演戲,卻不是讓人蒙在鼓里的呆子。看出事情不對,拉著相熟的導演吃了頓飯,對方吞吞吐吐被他套出些話,才知道提高片酬的事居然不是捕風捉影,還真是自己的經紀人偷偷干出來的勾當。
公司特意給他派的金牌經紀人,這些年通告拉得一路走低,把手伸到這一步倒是足夠利落。
顧溪沒打算留什么面子,當場把那位公司撥下的所謂金牌經紀人請回家,順便把他那個當助理的表弟也客客氣氣送了出去。轉眼清凈的顧影帝連司機也沒留,自己開車上了路,只打算回家好好睡上一覺。
手機響了一陣就停下,卻又鍥而不舍地再度震響。
顧溪點了支煙,心無旁騖地開著車,順手摸過手機打算關機,無意掃了一眼,打來的卻已經是個新的電話。
年少不懂事的時候簽的賣身契,再打算解約,也是要一步步來的。顧溪皺了皺眉,看著上面翊坤娛樂總裁的備注,指尖懸停一瞬,還是按下了接聽。
“顧溪,你看今天的事——”
電話里的聲音透出妥協的緩和,有意停頓了一陣,見他不語,只好繼續說下去。
“這件事是毛川工作的失誤,不該沒通知你,就私自更改你的片酬要價。可這也是公司的綜合考慮,你現在是影帝了,不能什么二流三流的本子都接……”
“這么說——”
顧溪揚揚眉峰,開口依然平緩:“幫我提價,公司原來也是知道的。”
察覺到他的語氣不對,電話里一怔,慌忙解釋:“顧溪,這種事在每個公司里都很常見,我們下次一定通知你——你現在把經紀人和助理都轟回來,誰來照顧你的生活,誰幫你跑片場?你已經不小了,不要意氣用事……”
“我自己能照顧自己,不需要來兩個人把我養肥點兒,然后估價賣錢。”
顧溪笑了笑,彈彈指尖煙灰,嗓音亮出分明寒意:“我的約還有半年,各留一面,日后好相見。方總,以后我的事就先不必麻煩您了。”
“顧溪!”
電話里的聲音顯然被他的態度氣得著惱,提高聲音吼了一句,語氣轉眼嚴厲起來:“你別以為你現在腕兒大了,就能為所欲為!公司一手把你捧起來,你就這么回報……”
聽著電話里老一套的呵斥,顧溪無趣地挑挑唇角,把吸了一半的煙捻滅。
他十五歲出道,就簽在翊坤娛樂,到現在已經馬上要到第十五年。翊坤娛樂拿他當搖錢樹,在他學業的上升期逼著他跑通告,用他捧起了一批又一批的后輩,他能忍得下,可也實在攢不出什么情分。
這一次鋪天蓋地的污水,無疑是有人暗中作梗。公司不幫忙也就算了,還要在他身后再踹一腳,把剩余的價值壓榨干凈,他也只好搶先把話攤開來說。
“……要不是公司當初替你搶下了那個角色,你以為你現在算是什么東西?就算扔在外面,都不會有人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