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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靠在沙發(fā)上， 包廂里就剩她和連夏生兩個人。

歲歲淡然自若：“連先生，你替我點(diǎn)吧， 只要我會唱，都可以。”

他起身走到點(diǎn)歌臺， 問：“會唱誰的歌？”

歲歲：“流行歌都會。”

連夏生隨手在屏幕上點(diǎn)幾筆。

數(shù)秒的靜謐后， 音樂聲響起。歲歲抬頭一看， 他點(diǎn)了她以前的歌。

流光溢彩的燈光充斥整個房間， 連夏生回過頭，冰冷鏡片下一雙深邃眼眸神色曖昧，他說：“就唱這個，我最喜歡的歌。”

是她的成名曲。

他竟然說，他最喜歡的歌，是她的歌。

歲歲有些失神。

伴奏已經(jīng)開始。

連夏生遞來話筒，“朝小姐？”

歲歲連忙掩住一閃而過的落寞，拿過話筒，從沙發(fā)上站起來，開始自己久違的練唱。

一開口，驚為天人。

連她自己都震住。忙著演戲，許久未唱，此時發(fā)聲，才想起自己唱歌有多么——難聽。

歲歲認(rèn)真地唱完整首，然而沒有一句在調(diào)上。

放下話筒，她悄悄地瞥過去，正巧對上連夏生的目光。

他看她，眼神悠遠(yuǎn)深沉，仿佛藏著什么說不出的辛酸與悲傷。

歲歲心頭一攥。

不得不承認(rèn)，連夏生比從前憔悴衰頹。

他變了許多。

歲歲撇開視線，“連先生，我已經(jīng)唱完，讓你失望了，不好意思。”

連夏生卻在這時鼓起掌來，他說：“朝小姐唱歌，別有一番滋味。”

歲歲咬住下嘴唇。

過去他在臺下看她巡回演出，沒有一次鼓過掌，現(xiàn)在她唱得這么難聽，他卻捧起場來了。

歲歲忍無可忍，直接挑明：“連先生，如果你想要緬懷故人，聽完我的歌聲，應(yīng)該不會再有所期待。”

他沒有說話，而是重新循環(huán)剛才的歌。這一次，放了原音。

歲歲坐在那，聽著耳邊徘徊自己的歌。

她很久都沒聽過自己的歌了。不敢聽。

許久，連夏生出聲：“其實我早就知道朝小姐五音不全，今天請朝小姐唱歌，沒別的意思，就是想知道到底能有多難聽而已。”

歲歲羞憤臉紅。

他提出讓她唱歌，她就已經(jīng)想到。

或許他是在試探她。

她不敢不防備，之所以應(yīng)下他的懇求，就是因為知道自己唱歌難聽，絕不會被他察覺到任何蛛絲馬跡。她想給他一個驚嚇，卻不曾想，他早就有所準(zhǔn)備。

難道是她想多了嗎？

連夏生翹著腿坐在沙發(fā)里，神色清淡，輕飄飄往外拋一句：“朝小姐，你似乎覺得我別有用意。什么緬懷故人，你以為我在緬懷誰？”

歲歲呼吸停止。

半晌。

歲歲聲音越來越弱：“我聽別人說，連先生和逝去的隋穗有曖昧。我曾被人提過，有點(diǎn)像她。”

“朝小姐真直率。”

“連先生剛才評價我的歌聲，也很直率。”

連夏生笑：“說起來，朝小姐唱歌時的小習(xí)慣，和隋穗一樣，唱著唱著就喜歡晃小拇指。”

歲歲僵住。

恨不得一頭撞死。

這時候后悔起來，誰給她的自信，竟然敢和連夏生共處一室。

他是誰，他是連夏生，是多年來一直將她死死制服的男人。

歲歲攥緊拳頭。

忽然想到什么，很快平靜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