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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南區(qū),道路開闊,很快車子疾馳上了沿海公路。海平線被落日染上了一層金光,車窗開了一小截,闖進一陣海風,咸濕冰涼,驅散了夏日的燥熱。
怪不得都買海邊的房子,除了空氣清新,每天傍晚海邊的風景也是很美。海平線吞噬了半顆夕陽,海面漣漪卷著金光,海浪一層一層,像剛剛盛開的曇花。
慕晚坐在副駕駛上,隔著柳謙修望著海平面。夕陽是金色的,男人的側臉也是金色的。光潔的額頭,高聳的眉骨,挺翹的山根和筆直的鼻梁,還有微抿的薄唇。
從她這個角度看,他的側臉輪廓像一張漂亮的剪紙,貼在了晚霞漫天的天空上,有些觸不可及的神圣。
“要去看么?”今天夕陽景色很好。柳謙修察覺得到她視線一直落在窗外,抬眸淡淡地問了一句。
柳謙修這么一說,慕晚就心動了。他們即使現(xiàn)在過去,也只能看到夕陽最后的落山。若是送了貓再回來看,太陽早就沒影了。
“好啊。”慕晚笑著答應了。
柳謙修將車停在了海岸線旁邊的空地上,他不是第一次過來,知道車子停在哪里。停下車后,兩人下車,朝著海邊走了過去。
慕青算不得多喜歡大海,她從小在夏城長大,小時候母親也帶她來過海邊,學校組織活動,也沒少往海邊跑。
但現(xiàn)在這樣的海她沒有見過,斜陽入海,海浪陣陣,泛著紅金色的光芒。海風吹起裙角,赤腳踩在沙灘,海水滾滾而來,涼而溫柔,沙子從腳趾縫里漏下去了。
慕晚上午的心情算不得好,但下午見了柳謙修后,就變得越來越好了。不管是他同意她可以去道觀,還是他遞給她的草莓牛奶,還是他現(xiàn)在帶著她來海邊看日落……
他對她做的任何一件事,她都能心花怒放,她的快樂都是他給的。
男人走在她的前面,他身材高大頎長,夕陽的余暉拉長了他的影子,落在了她的身上。慕晚抬眼看他,像看著一尊可望不可即的神像。
兩人安靜地看著天邊,下車后就沒有交流,直到夕陽徹底沒有了蹤跡,空氣透了涼。柳謙修站定身體,回頭望著慕晚,說:“走吧?!?
“你在我前面?!蹦酵硗夂?,身體閃開,她后退一步,踏進了海水里。海水卷起,淹沒了她的腳踝,很舒服。
余暉下的女人,像是加了一層厚厚的濾鏡,五官都比往日要明艷得多。她安靜地站在那里,抬眼看著他笑著,即使是背著天邊,眼睛里依然閃爍著漆黑的光芒。
海風乍起,清涼又溫柔。
柳謙修往前走,腳踩著沙灘,發(fā)出輕輕的聲響,然而除了他踏在沙灘上的聲音,再無其他。在他放慢腳步要回頭時,后面?zhèn)鱽砹伺诵∨苓^來的聲音。
赤著腳踩進沙灘時,沙子磨礪的聲音聽著都要光滑得多。
“柳謙修!”她跑到了他的身后,叫了他一聲后,伸手戳了戳他的后背,說,“你別回頭?!?
柳謙修站定,沒有回頭。
他身形清瘦,卻又高又大,慕晚站在他的身后,能聞到咸濕的海風里,男人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
“我有一個秘密。”慕晚的心跳隨著波浪,此起彼伏。
“什么?”男人問。
慕晚笑起來,她看著男人的背影,紅唇開合。
她聲音很小,風都聽不見,只是用唇語在說。
“我在偷偷喜歡你。”
柳謙修回過了頭。
作者有話要說: 柳道長:我也是。
第27章
霞光漫天,慕晚仰頭望著柳謙修,心下一簌,眼睛一瞬不眨,語氣不確定,“你聽到了嗎?”
“沒有。”柳謙修否認,垂眸看她。她頭發(fā)扎起,碎發(fā)也被鍍了一層紅光,海風吹拂,發(fā)絲像海藻。
“等你想跟我說了,我再聽?!?
她倒是想現(xiàn)在說,但不知結果如何。慕晚笑起來,道,“那倒也是,我以后肯定會說給你聽的?!?
落日的余韻將海景的秀美拉長放大,夕陽入海,腳下砂礫滑動,兩人離開了海邊。
今天慕晚沒有睡著,所以和柳謙修一起去了許星空家。門鈴按響,許星空開門,看到站在柳謙修身后的慕晚,眼睛微微一亮,笑了起來。
“你們來了,快進來吧。”
慕晚站在柳謙修身后,見許星空笑,她也笑了起來。慕晚很喜歡許星空,她有著江南女子特有的溫婉,像是浣在淺溪里的薄紗,隨著水流緩緩流淌,柔韌又柔軟。她從許星空身上,找到了她與她母親的共性,這讓她感覺十分親切。
一共四只貓,分了兩個貓籠裝,柳謙修一手提著一個,慕晚手上只拿了一盒草莓牛奶。進門后,慕晚將草莓牛奶遞了過去。
“送給你的,挺甜,柳謙修買的?!?
抬眼看了看柳謙修,許星空伸手接過,笑著說:“謝謝~”
提著貓籠去了貓房,柳謙修將貓籠放下后,就接到了一通電話。他按了接聽后起身出門,貓房里就只剩慕晚和許星空,慕晚蹲下將周易和三小只放了出來。
許星空想要幫忙,慕晚連忙說不用,說著將貓籠打開,周易率先跑了出來。周易顯然熟悉了這里,出來后就爬上了貓爬架,而三小只則像是涂了膠水一樣,奶聲奶氣地叫著從貓籠里出來,然后磨磨蹭蹭地粘在了慕晚腳邊。
“小貓粘人。”許星空看著三小只,最終也蹲了下來。她蹲下的姿勢稍微有些后仰,慕晚以為是個人習慣,沒有在意。
“但它們粘柳謙修粘得多?!蹦酵碇噶酥搁T外打著電話的柳謙修,他聲音很低,聽不清楚他在說什么,只能聽到偶爾的幾個單詞,工作相關。
工作時的柳謙修,仿佛多了些別樣的魅力,慕晚聽著出了神。等回過神來,看到許星空正在看她時,慕晚臉上一熱,收回視線,手搭在了三小只的小腦袋上,“這三只貓是我的,但柳謙修怕我養(yǎng)不活,所以他先養(yǎng),等養(yǎng)大了以后,我再接回去?!?
“謙修很喜歡貓。”話題聊到柳謙修身上,許星空笑了笑,說:“我們家的貓也是他送給我先生的?!?
“啊?!蹦酵眢@訝了一下,想起一開始柳謙修說的話,笑起來,“他說他朋友不會養(yǎng),是朋友的妻子在養(yǎng)?!?
“嗯?!毕肫疬溥湟婚_始在懷荊家的處境,許星空同意,“他不會養(yǎng),后來讓我拿回去養(yǎ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