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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燈下,女人和燈光,配著那矮幾和幾冊書,像一幅精致的畫。她的姿勢并不舒服,單薄的后背有些歪斜,襯衫領口敞開,露出了薄薄的肩頭。她雙腿沒有盤坐住,一條腿從大大的襯衫下伸出,修長白皙。
盡管不舒服,她卻沒有睡醒過來的跡象,呼吸依然勻稱綿長。
柳謙修起身走進了那幅畫。
左手臂攬住女人的腰時,柳謙修又聞到了她身上的小蒼蘭香,還有一層薄薄的檀香,這是他的沐浴露還有衣服的味道。
他微抿著唇,單手用力,右手手臂搭在了她的膝蓋窩下面,將她從地上抱起。
她身體很輕,穿著白色的襯衫,像一根白色的羽毛。在他抱起她時,羽毛動了兩下,小腦袋蜷縮在他的懷里,手也抓住了他的衣服。
甚至,還發出了一聲不樂意的淺哼。
她的呼吸溫熱,卷進了他的懷里。
臺燈在下,柳謙修抱著她起身后,兩人都脫離了臺燈的燈光,黑影之中,女人五官輪廓朦朧,他看到她眼角動了動。
“你醒了?”柳謙修聲音不大,低沉如夜。
“我沒有。”懷里女人小小的說了一句,帶著低低的啞。
“……”
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慕晚說完,心就往胸腔一提。她眷戀著這溫柔,抬手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手稍稍用力,慕晚聲音繾綣慵懶,像是從夢里傳來。
“柳謙修,我今晚可以住下嗎?我有點累了,不想回家。”
她說著,頭依然埋在他的懷里,聞著淡淡地檀香氣,她像是又睡了過去。
在睡過去前,慕晚聽到了柳謙修的回答。窗外雨聲激烈,他的聲音格外溫柔。
“嗯。”柳謙修安靜地應了一聲,“你想怎樣就怎樣吧。”
作者有話要說: 慕晚:林薇讓我問問你多大。
柳謙修:多大你得自己看。
第24章
懷里的女人沒有回答,伴隨著瀟瀟雨聲,她的呼吸愈發綿長均勻,似是又睡著了。柳謙修垂眸看了一眼,打開次臥的門,將她放到了床上。
次臥沒有人住過,但東西一直齊全且干凈。柳謙修開了床頭的小夜燈,轉身離開。門合上的那一剎那,將客廳微弱的光關在了門外,床上的女人睜開了雙眼。
她耳朵仔細地聽著門外的腳步聲,待聽到另外一扇門關閉的聲音,她閉上眼睛,抱著薄被,身體漸漸蜷縮蜷縮,最后雙腿用力一蹬。
等蹬完了,她松開緊提著的氣,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柳謙修公主抱她了,還同意讓她住在他家里,還說她想怎樣就怎樣。最最重要的是,明天早上睜眼就能看到他了!
女人小小地激動著,又抱著被子又來回滾了兩圈,嘿嘿偷笑。落地窗外雨聲泠泠,全是她藏不住的歡喜。
慕晚不知道自己昨晚興奮到幾點,不過肯定很晚。因為早上被李楠的電話吵醒時,她有些起床氣。
她睜開眼,從床上坐起來,花三秒鐘的時間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兒,起床氣煙消云散。
“喂,大人。”看了眼時間,還不到七點。
李楠是經紀人,平時跟著米瑜跑劇組,作息也十分不穩定,有時候米瑜通宵拍戲,他也得跟通宵。
“《祈禱之城》今天晚上七點首映,你過去站下場子。”李楠安排道。
慕晚是配角專業戶,這種站場子的事情很少會安排到她頭上。一般都是米瑜沒時間,李楠才會讓她過去走個過場。配角站場子就是在臺上站一會兒,主持人的問題也問不到她這里。等站完后,可以在影院里看首映。
她挺喜歡去站場子的,就當去看了個免費電影。不過慕晚今天沒法過去,她今晚有戲要拍。李楠工作重心雖然都在米瑜身上,但也不至于會忘了這個通告。
“我七點要去劇組拍戲,《風雪》”慕晚提醒了一下。
“啊。”李楠應了一聲,“剛要和你說,這個通告被取消了。”
她沒演過重要角色,戲份很可能會刪刪減減到沒有戲份,取消也算情理之中。而李楠剛一說完,慕晚想起了昨天吳媽問她的話。她雙眸微斂,低頭看著被子上的小雛菊刺繡,問道:“那我明天的通告呢?”
“明天通告正常。”慕晚一向沒有事業心,她鮮少會問這么細致,李楠補充了一句,“編劇刪減的戲份,沒什么大問題。”
“知道了。”慕晚放心,笑道,“謝謝大人。”
掛了電話,慕晚也徹底醒了,她靠在床上,看向了落地窗。落地窗前窗簾拉上,只留了一條小縫,透進來一束光,不知外面天氣是陰是晴。
她從床上爬起來,赤著腳去落地窗邊拉開了窗簾。窗簾一拉開,滿室盛夏的朝陽,將人的心情都照亮了。
慕晚伸了個懶腰,穿了拖鞋,去洗漱了一番。柳謙修昨天晚上收留她住了一晚,她更要早睡早起,不給他添麻煩才是。
洗漱完畢,慕晚打開門走了出去。
客廳里靜悄悄的,飄散著淡淡的沉香氣,香味祖安腦,凝神安神。柳謙修的臥室房門緊閉,不知有沒有起床。在慕晚想著的時候,她聽到了幾聲貓叫,是從貓房里傳出來的。
慕晚視線一轉,她朝著貓房走了過去。貓房門口端坐著周易,見她過來,抬起爪子舔了舔。慕晚抬頭看向貓房內,眼睫微顫。
柳謙修已經起床了,他坐在貓房的地毯上,手里拿著奶瓶,正在給三小只喂奶。三只奶貓,只有一瓶奶,柳謙修挨著順序喂著,三小只的小腦袋隨著他手里拿著奶瓶的方向,目標一致地來回轉動。
貓房窗簾大敞,陽光傾瀉,小奶貓身上一層軟絨絨的茸毛,在陽光底下閃著透明的光。男人穿著長衫長褲,盤腿坐在地毯上,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已經快要見底的奶瓶,陽光穿透了手指,透了一層薄薄的光。
門口站著慕晚,柳謙修很快察覺,他側眸看了過來,眉目清淡,眼梢還殘留著沒有褪去的溫暖與溫柔。
慕晚的心跳平穩地加速。
“早安。”慕晚收回心思,低頭看了一眼地毯,耳垂發燙,她走過去坐在了柳謙修身邊,道,“你起得好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