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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也不復平靜，偏過頭來控制不住的狠聲怒斥道:“你真是昏了頭了！！”

“玉精如何能夠輕易送出？你這是在損耗自己的精氣啊帝玨！你怎么這么不愛惜自己——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把你關起來，日夜調/教，教教你怎么愛護自己……”

帝玨心下不快，面色比之平常的冷淡更顯漠然:“想給就給了。”

那種毫不在意的神色和風輕云淡的情態，幾乎是給了盤古會心一擊。

盤古面上血色盡褪，一張溫雅的臉容色青白不定。他頓了頓，終是萬念俱灰的慘笑道:“罷了……你一意孤行，我也不管你。管不了你了……”

帝玨疑惑的看向他，在他的印象中，盤古少有如此好說話的時候。尤其是，這件事情對于盤古來說，并不是一件他喜聞樂見的事，而應該是一件他極其不愿意看到，甚至是痛恨的事情啊。

這不得不讓帝玨警惕了起來。

但見盤古疲累的擺擺手，聲音透著壓抑的酸澀和無奈:“你就那么喜歡他？喜歡到送出玉精？寧愿用這種得不償失的方法，也要延長他的壽命？”

帝玨默然不語。或許就連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當時是抱著如何的想法。

“那我呢？”

盤古閉起總是流動著盈盈柔光的雙眸，胸膛虛弱的起伏。

他看起來精神恍惚，開口的語調晦澀難辨:“那我算什么呢？”

明明應該是質問的強硬的語氣，此刻從盤古口里說出，卻柔弱的像是一片輕羽，似乎隨時都會落下，被碾為塵土。

“難道真如世人所說，因為熟視，所以無睹？因為從你剛生出靈智時就陪伴在你身邊，所以你對我視而不見，甚至是根本沒有注意過我么？”

帝玨深深的壓下眉毛，光滑的面上竟又開始出現絲絲縷縷的細小裂痕，細碎的玉石粉末悠悠的飄揚落下，幾乎遮擋模糊了他的視線。

盤古看到他這幅模樣，輕輕的、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他起身，用手去輕撫帝玨的眉心，叫他舒展長眉，注視自己的眼睛。

他看不出帝玨眼里流轉的是什么感情，但他知道自己眼里流動的，一定還是不變的溫柔和深情。一如他從未改變過的，曾經也為自己帶來無名災禍的，炙熱的心和情。

盤古緩緩的將自己的額頭抵住了帝玨的額頭，伸出的手指輕柔的摩挲著帝玨毫無血色的薄唇。

“玨兒是怎么親阿九的呢？”盤古低低的笑起來，“用這個——”他用兩指按住帝玨的唇瓣，“還是用這個呢？”他的手指靈活的撬開毫無抵制之意的帝玨的嘴唇和牙齒，伸進他冰涼的口中，上下夾住了他的舌尖。

“很惡心。”帝玨口齒不清的陳述了他的感受。然而身體上卻無一點兒要反抗的意思。

“惡心嗎？那為什么不躲開呢？”盤古微微睜大了眼睛，抽出手指，試探著將自己的臉湊了上去。

那近在咫尺的紅唇噴吐著灼人的熱氣。帝玨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理智和情感都告訴他要推開這個明顯不對勁的男人，可是雙腳卻不聽使喚，像是扎根此處一般，動彈不得。

盤古如愿以償的品嘗到了他肖想了不知多久的雙唇。同他想象的一樣:涼涼的、軟軟的、又甜甜的。

他悶笑了一聲，右手按住帝玨左側的胸膛——那里沒有生機的跳動，也沒有熱血的流動。只有一片寂靜，和觸/手的冰冷堅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