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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離舉起了自己的雙手,模仿著先前的總司,做出了揮刀的動作,想要幫自己圓謊,可對上總司狐疑的目光之后,只低下了自己的小腦袋,重新思索起來,卻怎樣也找不出別的理由了。
“聽土方先生說,女人總是會無理由的喜歡上一個人。”總司看著阿離,挑眉道,“現在的話,我大概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了。”
嗯?這是什么意思?她怎么一點也沒聽明白?阿離眨了眨眼睛,總司卻不繼續說下去了。
“要一起揮刀么?”總司重新舉起了手中的刀,丟開了之前的那些話題,笑著扭頭望著阿離問了一句。
“可以么?”
這本是總司說的一句玩笑話,他是想用這樣的方式把阿離趕回屋子里休息,誰知道阿離竟然露出了期待的眼神,他想到自己剛剛說過今天不會再開玩笑,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再度放下了手中的刀。
“可以啊,這總比你一直坐在一邊吹涼風要好。”
“可是……我不會,”阿離抬眸看著總司,“也沒有刀。”
這妮子,是在知道這些的前提下接受他的邀請么?總司在心里苦笑,瞧著阿離純粹期待的目光,只覺得自己給自己挖了坑。
“我教你,刀也可以借你,但也就這么一會而已。”
雖說是從玩笑話開始,總司教阿離的時候倒是沒有半點的馬虎,并未因阿離是病中的弱女子,就把對動作的要求放下絲毫。所以等雪村千鶴忙完,來找兩人吃飯的時候,阿離在這冬日的傍晚,出了一身的熱汗。
在雪村千鶴的眼里,面前這兩個都是染上風寒的病人,最多一個好的快些而已,這樣的舉動,多少是要惹千鶴生氣的。按照以往,千鶴一定會忍不住低聲訓斥一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只是蹙起眉頭把他們趕去了飯廳,似是有什么心事一般。
到了飯廳之后,阿離才發現這模樣奇怪的不止千鶴一人,就連土方的表情也有些怪異。
阿離不過是在這住了三五天的客人,雖然心里覺得別扭,卻沒有開口問的勇氣。可總司不一樣,他推開了飯桌,挑眉望著他們,“我說,要是有事的話,要么就瞞好一點,要么講出來好么?”
千鶴和土方面面相覷,土方嘆了口氣,“有“鬼劍客”被警視廳捉住了,不知道會供出多少事情……”
說是“鬼劍客”,不如說是喝下變若水的“羅剎”。
當年,為了增強新選組的實力,幕府讓千鶴的父親雪村綱道研究“變若水”這從西洋傳來的玩意兒,它能引發人類的身體數倍的能力和治愈力,卻也有著一些致命的缺陷,像是不能自由在白日活動,聞到血的味道可能會迷失自我等。
從那夜和土方歲三、齋藤一的對話中,阿離知道了除去土方和總司之外,在這江戶城里還有少數曾經服用過變若水的人在,他們大部分都是當年新選組的一員。他們為信仰化身為鬼,時代卻拋棄了他們,他們能做的也就只剩在夜幕下斬殺惡人,用這樣的方式抑制住自己隨時可能發狂的身體。
只是在這個時代,并沒有那么多惡人存在,他們的目標也從斬殺惡人變成了殘殺普通人,加上服下變若水的人變成“羅剎”的時候,都是銀發紅眸的模樣,看起來十分滲人,傷口又總是好的特別快,下手的方式也總是特別的殘忍,讓江戶百姓給予他們“鬼劍客”這樣的稱呼。
這畢竟是新選組留下的禍端,土方和總司也就背起了責任,夜幕下時一面做著“鬼劍客”一邊斬殺“鬼劍客”。而已經可以在白日隨意行走的土方,更是重做起了藥郎,背著千鶴研制的可以減緩羅剎之力的藥物,四處尋找他們曾經的隊士,比起在夜幕下斬殺掉他們,土方更想救治他們。
阿離遇見總司那日,他便是要去和外出送藥的土方會和,一起尋找近日在花街撒野的“鬼劍客”。
可因為和“小太夫”出逃的事情扯上了關系,加上齋藤一的告誡,這幾日土方和總司都并未深夜外出尋找那發狂的“鬼劍客”,倒是讓警視廳鉆到了空子,捉了一個活的回去研究。
“那個人曾經接受過井上先生送去的藥,”像是擔憂阿離不能理解,千鶴小聲的給阿離作了解釋,“知道井上先生的面容。”
說起來,這還是唯一一個總司去送過藥物的人呢,那時候土方應該是出了遠門,考慮他的藥是要吃完了,才讓總司送去的,畢竟那個人是后期才加入新選組,那個時候的總司已經在江戶療養了,所以他并不知道這個來給他送藥的井上宗次郎就是沖田總司。
“他原本會好好吃藥,也不知最近怎么的,失去了控制,不再服藥,開始享受殺伐的快感,徹底墮入羅剎道了……”千鶴嘆息了一聲。
“這還真是麻煩呢。”明明是很嚴重的事情,總司的語氣卻依舊輕松,“那要怎么辦?殺到警視廳么?”
總司這話語中的意思并非是要將那惹事的“鬼劍客”救回來,而是就算徹底惹怒新政府的警察,也要把那“鬼劍客”斬殺。
“五郎讓我們不要輕舉妄動,”土方伸手制止了總司,“警視廳那里他會盡量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