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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月容天大亮了才醒來,醒來后發(fā)現(xiàn)光元早已經(jīng)走了。阿椒扶了她進浴池,浴池里蒸汽繚繞,月容泡了兩刻鐘,覺得滿身毛孔都舒展開來,舒服得幾乎又要睡過去。阿椒一邊為她擦拭身子,一邊不停說話,這才又拉回她的神智。月容忽然覺得不對勁,問道:“今天怎么沒看見苗嬤嬤?苗嬤嬤哪去了?”
阿椒答:“寧王妃昨晚突然發(fā)動,寧王連夜遣人進宮,把苗嬤嬤接去寧王府了。那時雖公主還未、還未睡著,苗嬤嬤也不敢打擾,跟了寧王府來人出宮,臨走前囑咐奴婢,‘若公主問起,便說十日后回宮’。”
月容偷瞟一眼阿椒,看到她眼神躲閃,自己頓時覺得無地自容:少了苗嬤嬤嘮叨是好事,可阿椒也不是省油的燈。她的私生活啊!她有私生活嗎?以后她再也不敢說什么“能應付”之類的話了。就為那一句,光元折磨了她大半個晚上,在她不住告饒之時,他一句話就堵回來:“你不是可以應付么?再玩一會。” 不過一次之后,她就手軟腳軟,如何敵得過他,只能陪他“玩”,這個混蛋!
光涵和劉琨一大早起來,眼巴巴等著月容出現(xiàn),卻始終不見她身影,又不敢貿(mào)然到正屋去打探:兩人都知道昨晚光元宿在里面。想到光元昨夜宿在正屋,兩人突然惺惺相惜起來,早膳之時居然你謙我讓,一個道:“二哥,你傷得不輕,這道湯全給你。”另一個道:“四弟,你的傷比我重,這條黑魚你都吃了吧。”
比起昨天,兩人之間的氣氛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然兩人都吃得心不在焉,眼光不住往正屋方向瞄,可是始終不見光元出來,更不見月容蹤影。
月容洗漱完畢、用過早膳,第一件事就是到東廂探視光涵和劉琨,可是已經(jīng)比昨日足足晚了一個時辰。兩人罕見的沒有首先跟月容打招呼,月容自己有些心虛,也沒有在意。進屋之后,首先開口問兩人:“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兩人也不說話,均搖了搖頭。月容給兩人把了脈,又伸手摸了他們的額頭測了體溫,發(fā)現(xiàn)一切正常。于是又解了紗布查看傷口,發(fā)現(xiàn)沒有發(fā)炎,這才長出了一口氣、松懈下來。放松之后,忽然覺得今天這屋里異常安靜,便道:“在屋里悶了兩天,你們悶壞了吧?剛才我看了你們的傷口,出去走動應該無礙,要不一會我陪你們到這院里的后園走走?”
光涵忽然道:“大哥走了?”
月容道:“阿椒說他一大早就走了,說是平樂侯找他有事。”
劉琨道:“‘阿椒說’大哥一早走了?難道大哥什么時候走的月兒你都不知道么?你是不是瞌睡病又犯了?”
月容突然醒悟過來,低了頭道:“沒,沒有!昨晚,昨晚描花樣子,睡得太晚,睡過頭了。”
光涵笑道:“月兒妹妹不是一向最愛惜眼睛的么?大晚上居然描花樣子到半夜,這樣可不好,眼睛會熬壞的。”
劉琨也笑道:“四弟不說,我還不知道呢,原來月兒以前從來不在晚上做女紅,這個習慣很好。月兒那么漂亮的大眼睛,可不能熬壞了。可是,昨晚怎么就壞了規(guī)矩呢?”
光涵接著道:“月兒妹妹,過來,讓我看看你的眼睛,昨晚有沒有熬壞。”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月容又羞又惱,氣急敗壞道:“眼睛是我自己的,我想怎么對待就怎么對待!我就要在大晚上描花樣子,我以后還要在大晚上繡花!我要天天睡懶覺,以后要睡到午時方起!”
成親之后,月容一向矜持,這樣子耍賴犯渾還是頭一遭,氣急敗壞的樣子怎么看怎么有味道。光涵和劉琨覺得有趣,心底的那點酸味淡了下去,兩人互視一眼,決定還是見好就收。
光涵首先笑嘻嘻道:“月兒妹妹莫惱,我們這不是關心你么?自然,眼睛是你的,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可是熬壞了,我們不是心疼么?你不稀罕我們的心疼也無所謂,我們也一樣把眼睛熬壞了跟你做伴。俗話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公主和駙馬眼力都不好使,也算‘烏龜配王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