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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素薰一直擔心母弟,虞君睿雖說相信葉博征不是糊涂人,到底有些不放心,葉素云鎩羽而歸,依她兩姐妹的性子,只怕會重來江寧,為何兩個月過去,卻沒有再來江寧呢?他也有些擔心葉陳氏如葉素薰所言,拿葉楊氏出氣。
日夜兼程,虞君睿吃得消,那兩個車夫卻面黃肌瘦一副精疲力竭的樣相,虞君睿看兩個車夫累不過,馬兒也疲憊不堪,想想通州在泰興南面,去通州再回江寧還得經過泰興,遂打算讓馬車夫在泰興客棧休息,自己上車馬行另雇一輛馬車前往通州。
馬車行馬車都租出去了,那老板看虞君睿人才不凡,不由得多問了兩句,“公子,雇馬車上哪?”
“通州。”虞君睿微微頷首致意,轉身欲往其他車馬街面是去。
“通州!”車馬行老板聲音拔高了,喊住虞君睿,笑道:“公子是一個人嗎?可以搭便車,通州振興商號的東家商家聽過吧?他家兩個兒子同時成親,到泰興來訂購檀木家具,泰興城里的馬車,估計都給他家雇了拉家具去了,公子要雇到馬車不易,不妨上鴻運客棧找商大少爺商量一下,搭他家的馬車前往通州。”
虞君睿拱手道謝,有些奇怪地問道:“泰興城盛產檀木家具,來往商人不少,馬車行想必也不少,馬車是極多的,為何給商家都租完了?”
“公子有所不知。”馬車行老板羨慕地道:“商家已是富得流油,兩個兒子娶的又是通州大富葉家的女兒,這婚事,那是辦得比公主出嫁都奢華的。”
通州大富葉家?虞君睿心念一動,問道:“哪個葉家?”
“公子連葉家都不知道?”車馬行老板大奇,睜大眼睛看虞君睿,道:“通州僅得一個葉家,便是征遠商號東家葉家。”
征遠商號?這是葉素薰家的商號。
“商家兩個兒子,娶的是葉家兩個女兒?”虞君睿問道。
“正是,富上加富,美上加美,商家這兩個兒子相貌甚好,聽說葉家這兩個女兒,雖是庶出,卻美艷無雙……”
葉家,兩個庶出女兒。這么說,葉素云和葉素月沒有再到江寧,是因為議親了。嫁得大富之家,夫婿相貌極好,想必也如愿了。
既然如愿了,葉楊氏性情怯懦,礙不著葉陳氏什么事,葉展揚葉令揚才得十歲九歲,葉博征正當盛年,還談不上家業繼承的爭搶,想來暫時不會出什么事。
虞君睿放下懸掛的心,想著葉素薰在自己虎狼環侍的家中,心中牽掛,回了客棧后,也不上通州了,喊起兩個馬車夫,急急忙忙往回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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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君燁也住到程家的好處是,葉素薰只需稍稍注意些,便能避過單獨跟程琛相處。
虞君燁毫不掩飾對葉素薰的喜歡,只是他的喜歡坦蕩溫和,不像虞君睿那般要將人燒焦似的狂野熱烈,也不像程琛粘粘的讓人如蛆附骨。相比之下,葉素薰更愿意與虞君燁呆一處。為避免與程琛單獨相處,葉素薰更多時間里默許虞君燁呆在余香齋里。
秋高氣爽,她沒把客人往屋里讓,都是在廊下擺了幾案席子,三個人盤膝坐著,或是品茗,或是聽虞君燁吟詩,程琛彈琴,倒是比在虞家要過得自在些。
虞耀崇沒有使人來喚他們回家,三個人便一直在程家住了下去。虞君睿回到江寧是這日的酉時,他先將幾箱檀木珠拉到店中,程顥還沒回家,虞君睿聽得葉素薰這些日子一直住在程家,那臉登時黑沉下去。
“哎,你不用擔心,我大哥勾-引你的素素,我親眼看到,你的素素沒有動心。”程顥笑著安慰道,看虞君睿臉更沉了,站了起來把手搭到虞君睿肩頭輕輕握住,深情地看著虞君睿,捏著嗓子柔聲道:“素薰妹妹,你看,月色多美,以后,咱們天天晚上一起賞月,可好?”
程顥學完了,自己忍不住捂著肚子大笑,邊笑邊道:“就這么著,你的素素妹妹還不為所動,我大哥估計傷心死了。”
葉素薰日常間很注意避諱的,為何會給程琛把手搭上肩頭,想必是一時迷情吧。程顥這一解說,虞君睿一顆心糾結得更厲害,卸完箱子,也顧不上回家了,一徑往程家而去。
程夫人不喜歡他,虞君睿擔心通報了連門都進不了,縱身一躍翻墻而入。
沐雪居中不見人,虞君睿看看天色,膳時已到,許是都去膳廳用膳了。
分別這許多天,虞君睿有些抑制不住,只想早點看到人,縱身幾個借勢,虞君睿上了屋頂,四處看了看,依著一般人家的布局,虞君睿輕易找到膳廳。
葉素薰等人正好用膳出來,華隱逸和程夫人要給年輕人創造機會,手挽手去了沐雪居,程琛和虞君燁一左一右陪著葉素薰往余香齋而去。
晚風輕輕,如詩般靜謐,修長挺拔的兩個身影伴著纖細的身影在地上緩緩交迭成一個影子,虞君睿的眼眸變得更加沉黯。
葉素薰走著走著,突然間,一顆心無端的變得雀躍。
難道?
葉素薰捂住肚子,低低地呻吟了一聲。
“怎么啦?素薰妹妹。”
“薰兒,不舒服嗎?”
程琛和虞君燁同時問道。
“肚子疼……”葉素薰顰眉,狀甚痛苦。
“我去請大夫。”虞君燁飛奔而去。
“琛表哥,麻煩你要抬椅抬我,我走不動了。”葉素薰低聲道。
“好,你等我啊!”
看著程琛走遠,葉素薰緩緩地直起腰轉過身子。
唰”地一聲,一道身影從屋頂瀟灑利落地跳了下來。
桔紅色的透明的晚霞從樹葉的縫隙中閃閃爍爍照射下來,傾灑在那個人的身上,英挺的眉眼,灑脫的豐姿,霞光下的他更增添了耀眼和明亮。
“素素……”灼熱的眸光要將她燙焦。葉素薰心頭水波蕩漾,抿了抿唇,低聲問道:“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不露面?”
“剛回來。”一雙大手握住她的小手輕輕地摩挲,那手里微有硬繭,磨得她的手心癢癢的。那癢很快傳到心臟,身體也跟著發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