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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憑什么呢?就為了你每次見到小梅,都要尖酸刻薄的挖苦幾句,嘲諷幾句,甚至于惡毒的詛咒幾聲嗎?就得給你做衣服?
小梅腳底下不停,手指頭在布料間翻飛,嘴巴直接抿起來,根本就沒有搭腔兒。
跟這種人動嘴皮子,她覺得丟份兒,而且,也只會把道理越講越擰,把自己的逼格也給降低了。
小梅媽媽在一旁替閨女解釋:"她這才多大點兒的孩兒啊,能會什么做衣服的本事?都是人家裁縫鋪子里的師傅教的,她只會蹬縫紉機,這是人家剪好的布料,你看,還鎖好了邊兒,只讓咱家孩子幫著縫一縫的。"
有便宜不占那肯定就是王八蛋,本著這種心理的馮大娘,立刻退了一步,又順著桿兒爬了上來。
"那我就也找裁縫鋪子的給剪好,嗯,鎖上邊兒,再送過來,讓小梅替我縫上。"
李母被打敗,無語了。
李家的女人,在周圍鄰居圈兒里,是出了名的溫吞好脾氣,從不跟別人紅臉嗆聲兒,所以,馮大娘才能指派起差事來理所應當似的,從來沒考慮過會被當面拒絕。
不過,今天的小梅,是一定要重新刷新一下鄰居們對李家母女的看法的。
"拜托啦,您可千萬別相信我的手藝,我要是把您的衣服縫壞了,你要找我賠,我可賠不起。你又不差錢兒,就直接在裁縫鋪子里叫人家師傅給全部做好熨燙平了,拿回來穿,不更利索省心?"
小梅丟下這句話,繼續埋頭她的布料之中。
馮大娘肯定是有些惱羞成怒了,萬萬沒想到嘛,這么小個毛丫頭,竟然也能出口反駁她的指派了,簡直不像話。
"國慶媽,不是我揭你的短,你家這孩子真得好好教育教育了,瞧瞧,會點兒什么本事了,就抖得什么似的。"
這樣類似的話,馮大娘幾乎每天都在說,在各家各戶都說,所以,李母聽的耳朵早就起了繭子,但是,依然很不高興。
如果是往常的時候,李母碰見這種情況,頂多也就是垂下眼皮,抿著嘴唇,什么話茬兒也不接,也絕對不會出口說出往外驅趕客人的話語來。
然而今天,也不知道是從哪里來的底氣,小梅媽媽忽然蹦出那么一句來:"他嬸兒,你看,我這到做飯的時候了,就不留你們了。"
這就是赤裸裸的驅趕啊,對于不受歡迎的客人,當主人的出口驅趕,這可是極丟面子的事情。
小梅心中大樂,根本不屑于去查看馮大娘和那位嬸子的臉色到底有多難看,直接半側著頭,笑盈盈地對母親說:"媽,咱們晚上,熬點兒綠豆小米飯吧,我想喝。"
"行,綠豆不好煮爛,媽現在就坐上鍋。"李母一甩手,就出了屋子。
兩個不尷不尬,老臉說不清是什么顏色的婦人,訕訕的出了屋子,出了院門。馮大娘渾身的怒氣,宛如有了實質,腳步聲額外的沉重,悶響。
心情大好的小梅,趁著母親在廚房忙碌做飯,偷偷地把母親收起的那件白襯衫拿了過來?!斑沁沁恰保鸭舻兑幌拢苯咏o重新做了修剪,然后,上縫紉機,包邊兒,縫上。
小梅正年輕,眼明手快,腳底下也利索,前世里又有非常深厚的基本功,所以,現在在縫紉機上縫起衣服,簡直是手到擒來。
還剩下最后一步,就是熨燙。這些衣服一定要熨燙的平平整整,才能更加凸顯出效果來。
事實證明,和小梅同樣心急的,是李國慶這位大哥,他今日下午,在工廠里找了兩個玩的相當好的工友,一塊兒討論了一下手工烙鐵該怎么加工,最后,三個人在工廠的廢料間,找到了差不多模樣的三角鐵,和兩個鐵棍彎成的把手兒。
再找電焊工,丟了兩根香煙,就給焊接了一下,還弄了一塊兒橢圓形的木頭,削成一個手把,也套在了鐵棍把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