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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這一生,最先要改變的,便是這種懦弱,盲從,依賴的性格,凡事要自己做主,不能再隨波逐流,不能再人云亦云,不能太過關注于別人的眼光和議論,要把自己的生命掌握在自己手里。
所謂掌握自己的命運,必須要做的就是經濟獨立。
小梅原先是不知道存錢的,父母兄姐給過的零花兒,往往到了手里就換成吃喝和發繩飾品啥的了,所以,新得的寶貝十元錢,就是小梅目前僅存的資產。
前世里唯一能拿的出手的本事只有裁剪制衣,可是現在本錢少,想直接做衣服售賣的可能性很小,單獨掛出去一件衣服很難做成買賣。
最后,小梅決定,先想辦法采購些碎布頭回來,做些頭花發飾來兜售,這東西手工耗費的時間不長,本錢也花費的少,很適合她目前的一窮二白現狀。
或許也可以這樣說,前世里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本事只有裁剪制衣,唯一值得驕傲的一點點進步,就是她的性格。其實在第一次婚姻失敗的時候,就有所改變。最起碼,在不得不艱難求生時,在裁縫鋪里學會了與陌生人做良好的溝通,偶爾受些委屈也能一笑而過。
第二天,該上班的三個人陸陸續續出了門,留下了小梅母女兩個。吃了早飯后,母親擔心小梅心情郁悶,還做了一些開解,說:“你爸爸昨兒晚上就出去打聽你讀書的事兒了,應該這兩天就能有回信兒,你踏實些等著,再不就出去,找你的小同學玩玩兒。”
不過,母親還是很擔心,小梅這次摔到腦袋時的那幾個年齡大些的玩伴兒,囑咐說:“那個小杏,還有大華,她們都大了,那性子……你還是不找她們玩兒的好,省得學壞。”
小梅一一的答應著,揣著那珍貴的十元錢,走出了家門。
其實,母親不叮囑這幾句,小梅也沒有心情去找小杏她們玩兒,畢竟那兩個姐姐,所喜歡的生活就只是吃喝穿戴玩兒談對象而已,她目前對于那樣的生活節奏敬謝不敏。
走出家門后,很有一種陌生的熟悉感。她所居住的這個地方,被叫做“河洼新村”,原本是荒棄的田地,只有小梅父親所在的一所“農技站”,與“農技站”的家屬院,和兩座黑咕隆咚的二層居民樓。后來劃地賣地,好多人家來城外蓋房,才漸漸紅火了一些,只是照舊能從犄角旮旯里茂盛的雜草里透出荒廢的氣息。
大小胡同里也還沒有鋪成紅磚的道路,更別提什么柏油馬路了,壓得平整的土地,偶爾會因為下過雨,被車輪輾軋出的,一行行的車轍印,鼓鼓的,自行車的輪子騎在上面,就很可能會摔倒。
這個時候的自行車其實也是非常珍貴的,上班的哥哥姐姐人手一輛,父親出了家屬院就到單位,不需要騎車,母親不會騎,也用不到。小梅更是還沒有富裕到能夠被家里配備一臺自行車的地步,出門,還靠兩只腳,“腿兒”著走。
小梅略有些新鮮,不住地邊走邊左右轉著腦袋來回細看,分辨著自己行走的路線。她的目的地,是曾經教授過她裁剪制衣功夫的,邱師傅的裁縫鋪子,叫做“淑芳制衣”。
師傅邱淑芳,是個熱心腸,為人也不小氣,除了可以教授小梅制衣功夫之外,還經常開導她,要笑著面對生活中的不如意:“只要還能笑出來,老天爺就不會好意思總薄待你。”
006毛遂自薦
因為邱師傅的那句話,所以,小妹終于來到“淑芳制衣”的裁縫鋪子時,努力的,把自己的笑容扯得更陽光燦爛一些。
“淑芳制衣”的店門已經開了,邱師傅正在里面做清掃搬挪的工作,她自己應付大卷兒的藍色卡其布很吃力,小梅自來熟的走進去,幫著搭了一把手兒,把最沉重的那一卷兒,搬到了裁剪案臺上。
“真是好孩子!”邱師傅稱贊道。
這時候,小梅認識邱淑芳,邱淑芳卻還不認得她。
看到這樣熱心的小姑娘,邱師傅很訝異地接著說道:“小丫頭挺有眼力見兒的。你來扯布,還是做衣服?”
小梅有些習慣成自然的,順手把裁剪桌案上的剪刀線團歸攏了一下,口中答道:“邱師傅,我是想淘些咱們鋪子里做衣服剩下的碎布頭,您看,多少錢能賣給我?”
她前世曾經跟了邱師傅好幾年,對于裁縫鋪子里的各種布局了如指掌,甚至于那些碎布頭都胡亂地堆積到什么角落,都清楚明白。
邱師傅小心查看她的動作熟練又仔細,不會弄壞什么東西,這才放心,笑呵呵地答道:“你是誰家的小姑娘?要碎布頭做什么?扎拖把嗎?你想要多少,盡管拿去,扎一兩個拖把總夠用的,我不要錢。”
小梅也同樣給了邱師傅一個大大的笑容,她說:“我叫小梅。要布頭倒不是想做拖把,我呀,是想做些什么零碎的小東西小玩意兒,去街上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