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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六倒是有些感激的看了申夢涵一眼，笑道：“那可真得謝謝你了，這樣吧，改天等我有空了，我請你吃飯，不過話先說在前面，我可沒你有錢，要請你也是在家里，你看我床鋪都沒動，我偶爾還是會回來的，要不我把電話號碼告訴你，你回頭需要保潔工的時候給我打電話？”

申夢涵還真想問馬六要個電話號碼，不過最終還是沒開這個口，語氣放緩和下來，道：“那你記住，欠我一頓飯了！”

馬六笑道：“好喃。”

秦婉雪一直冷眼旁觀，像個局外人一樣，不過心情也不見得有多好，提著馬六的行李包先下樓，后者抱著一箱書跟在后面，上了車，秦婉雪依然沒說一句話，扳著臉開車，氣氛相當沉悶。

而在某層樓上，躲在窗戶后面的申夢涵目送寶馬車離開之后，有些失落的躺在床上，一下子覺得生活太沒勁了，將床上的布袋熊拿在手上，狠狠的抓扯發泄起來。

不知不覺睡了過去，等她再醒過來時，已經是華燈初放。

幾個死黨打電話過來，說是晚上到sos酒吧去釣凱子，申夢涵一反常態的暴了句粗口罵道，騷狐貍，想男人想瘋了，那你們自個兒去，別扯上姐。

掛了電話之后，申夢涵像是得到了某種發泄，然后鬼使神差的進了馬六的房間，一眼看到馬六寫的那副《老將行》，也是微微一愣，收將起來，小心翼翼的拿回房間鎖到自己的lv包中，再鉆進馬六的房間，一下子躺在馬六睡過的床上，感覺到床上還透著余溫，申夢涵的神色有些古怪，估計想到了什么事情，臉色微微一紅。

晚飯沒有出去吃，跑到廚房，原本想要自己學著燒菜，結果卻意外的發現馬六中午做的菜還剩下不少，于是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笑呵呵的將菜熱了一下，自個兒開了一瓶啤酒，先吃了一口菜，果然還是那么美味，再喝一口酒，突然間發現，這酒，居然有點苦澀了。

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長期獨自生活的申夢涵第一次覺得原來生活這么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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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婚禮

能住進楓林苑的人都不是窮人，住得起別墅的人大半也能開得起好車，但秦家一些旁親一大早開來的這一長串豪車，還是讓小區的居民大跌眼鏡。

寶馬、奔馳、奧迪、紅旗、悍馬、林肯、保時捷等等應有盡有，市面上能見到的好車今天都齊刷刷的停在小區最里面的一幢別墅門口，看起來跟豪華車展沒啥兩樣，這十多輛車中，最便宜的也超百萬。

路人紛紛注目啊，不知道是哪家的親戚如此牛叉，而臨近中午的時候，一行六輛清一色的軍用吉普車開進了小區，明眼人認得出來那車牌號，全都是來自南京軍區的，后勤部，參謀部、司令部等重要部門，首先從每輛車上跳下來幾個士兵，身上都佩著槍，然后才從車子里面鉆出一群六七十歲的老頭，這些人自然便是來自南就軍區的一些重要人物了。

別墅門口張燈結彩，喜慶的燈籠高高掛，配著秦老太爺親自書寫的對聯，讓這些老頭子都駐足評論了好一番，然后才被馬六和秦婉雪迎進了別墅，而這十多個士兵則如標槍一般站在大門口，警惕的眼神四下巡視，讓一群看熱鬧的老太老太太都遠遠的舍不得離開。

馬六從來沒像今天這么有面子，時常佝僂的身體總算是撐得直了一些，配上一套趙茹香緊急從法國巴黎空運回來的手工西服，看起來人模狗樣，胸前戴著一朵小花，看起來倍有精神。

旁邊的秦婉雪身上那套白色的禮服，也是價格不菲，秦家人有的是錢，在婚事上雖然沒有大擺宴席，但這衣服卻是真花了不少錢，與馬六站在一處，倒真像是夫妻一般，也沒讓人覺得有多不般配。

只是兩人雖然站在別墅門口一臉的笑意，迎接著客人，但等客人進了客廳，兩人便時常相視苦笑無語，他們實在沒想到，秦老太爺居然會打電話讓軍區的這一群老頭子都趕了過來。

客廳很寬敞，不過秦家的這些親戚就有二十多個，加上軍區來的人，一下子就顯得有些擁擠。

從軍區調伙食團調來的幾個廚子此時都一臉興奮的在廚房忙活，他們從昨天晚上就開始準備中午這兩桌飯菜了，雖然只是兩桌，可今天這些客人都相當的尊貴和特殊，所以廚房顯得有些緊張忙碌，氣氛熱烈，一個在軍區干了幾十年的大廚在廚房門口不斷的吆喝快一點。

看了看門口停下的十多輛車子，馬六苦笑著對秦婉雪道：“你們秦家的親戚還真是有錢。”

秦婉雪也苦笑道：“幸虧沒大辦宴席，否則估計你更要吃驚。”

馬六笑道：“這個我能想象得到，真要在酒店擺上幾桌，估計僅上海來的客人都為數不少，而且全是些有權有勢又有錢的大人物，估計會讓我大開眼界。”

“好了，人也來得差不多了，我們進去吧，免得一會兒爺爺又要叫。”秦婉雪說完便朝屋里走，馬六在后面跟著。

秦老太爺今天居然換上了將軍服，肩上扛著四顆金星，雖然笑著在跟軍區的陳老頭等人聊天，但整個人卻充滿了威嚴，原本趙茹香說讓老太爺穿上那套她特意訂做回來的紅色袍子，后來秦老太爺卻堅持要穿成這樣，所以現在雖然顯得有點另類，但誰也不敢說什么。

看到秦婉雪跟馬六進來了，老太爺趕緊招招手，等馬六近前了，抓住馬六的手，對一邊的趙茹香笑道：“你帶著馬六跟親戚們打聲招呼。”

趙茹香笑著答應，于是馬六便慘了，挨個的跟屋里的親戚打招呼，該叫叔的叫叔，該叫阿姨的叫阿姨，不過一圈下來，馬六大半沒記住這些人的名字，只是對上次見過的秦風云和秦風虎以及兩家的小輩秦天和秦蕓加深了印象，另外知道那個一身貴族氣的中年女人叫胡琴，是秦風云的老婆，另外一個穿得花枝招展的程度跟女兒有得一比的女人叫馮倩，是秦蕓的老媽。

親戚自然是要祝福一番，連帶著將馬六夸上了天，只是心里卻暗暗覺得老太爺這是犯了瘋病了，居然將馬六招為上門女婿，他們已經知道馬六的身世，所以心里頗有些不以為然。

招呼一圈兒，廚房來通知，說飯菜準備好了，可以開飯了，于是老太爺大手一揮，開飯。

這種場合自然要喝酒的，而且還不能少喝，馬六帶著秦婉雪準備去挨桌敬酒，沒想到卻被秦老太爺阻止，倒了一杯酒端上，秦老太爺站起身來。

看到老太爺站起來有話要說，客人們都閉上嘴。

秦老太爺舉起杯，神色很凝重的道：“今天，是我孫女婉雪和小六結婚的好日子，我知道，我這個老頭子這個時候說話，有些不合適，但，這話我還是要說。”

“爺爺，您就說吧。”馬六趕緊笑道。

秦老太爺點點頭道：“小六相信大家也認識了，但在這里我還是要介紹一下，他是我老戰友，老上級馬連長的孫子，也就等于是我秦解放的孫子，馬連長是為了救我才犧牲在朝鮮戰場的，這個恩，咱們秦家從來沒敢忘，而他們這段婚事，也是幾十年前就訂下來的，只是沒想到，到我這把歲數了，愿望還能得以實現，我秦解放就算現在死了，那也是死而無憾，到了下面我也有臉見馬連長了，所以在這里，我要先敬馬連長一杯！”

一飲而盡。

所有的人都屏住呼息，都覺得氣氛有些凝重，也有些壓抑。

老太爺又道：“今天能來這里的人，要么是我秦家的至親，要么就是我秦解放多年的戰友和兄弟，小六從小孤苦零仃，受盡了磨難，希望大家以后，看在我這個老頭子的面子上，多幫襯一把，我在這里先謝過了！”

再次一飲而盡。

馬六突然覺得眼睛有點發澀，想哭。

秦老太爺又斟滿一杯酒，端起來道：“在這里，我還有個要求，我們家小六，是個有志氣的孩子，其實今天這個婚宴是我一再要求下才辦的，我知道小六是想等自己能干一番事業之后，再辦這個宴席的，但我怕我哪天突然走了看不到，那會遺憾，心里也不會踏實，所以，我要求大家對小六與婉雪的婚事對外保密，我丑話說在前頭，我秦解放的脾氣大家也是知道的，如果誰敢出去亂說，給小六惹上麻煩，哼，是我秦家親戚的，以后就不再是親戚了，一輩子也別踏進我秦家的大門，是兄弟是戰友的，那也別怪我這個老頭子脾氣倔，到時候翻臉不認人！我在這里，替咱們家小六，謝過大家了！”

第三次一飲而盡，老頭子的話讓所有的人都心里打鼓，看向馬六的時候，愈發的敬畏，有老太爺做主，馬六在秦家的地位可謂是愈加的重要和獨特，誰要是敢以后跟馬六過不去，那得罪的不僅僅是秦老頭，更是整個秦家。

老太爺坐下，馬六見氣氛有些沉悶，正想笑著開句玩笑，沒想到秦勝利也站了起來，手上端著一杯酒，臉色同凝重的道：“既然我爸把話也說得夠明白了，那我只說兩點，第一，小六的父親跟我是戰友，同樣救過我的命，所以咱們秦家跟馬家的情誼是三代人積下來的，在這里，我先敬馬大哥一杯！”

一飲而盡。

秦勝利笑了笑，又道：“第二嘛，我希望馬六跟咱們家婉雪能夠開開心心，相敬如賓的白頭偕老，我爸想抱重孫，我也想抱孫子，我提議，為了表示我們對新人的祝福，大家一起干一杯，如何？”

氣氛一下子就緩和了下來，所有的人都舉起杯，馬六跟秦婉雪也有些動容，一起喝了這杯酒。

接下來便是馬六跟秦婉雪挨桌的敬酒了，馬六的酒量很變態，自然是千杯不醉，喝到后來，秦婉雪已經不勝酒力，馬六只好代喝，這酒是越喝越帶勁了，到了南京那群老頭子身邊，馬六規規矩矩的挨個叫爺爺，直樂得這些老頭子笑聲不斷，對馬六一番夸贊，不過馬六心里明白，這是一群人精，現在對自己這么親切友好，也是看在秦老太爺面子上，哪天秦老爺子要是不在了，誰也不會再認得他。

氣氛越來越熱烈，不過秦家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卻沒敢放肆，因為有老太爺坐鎮，這些人只會說好聽的，連互相議論都不敢。

酒正喝得熱烈，沒想到一個衛兵卻突然跑進來，在秦解放的耳朵邊嘀咕了幾句，后者立即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