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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持有烏金令牌的人,哪是他們這些小兵小卒惹得起的?
這邊的動靜引來不少眼光,等識貨之人看清楚朱冼手中的烏金令牌之后,狀態(tài)比那小兵好不到什么地方去……不過片刻的工夫,城門口就跪了一地的人。
“朱老,天色不早了,還是先找個地方落腳吧,這一路顛簸,我腹中空乏得緊。”
清清冷冷的聲音從馬車中傳來,有人偷偷抬頭往馬車車廂中看去,除了一片被寒風(fēng)吹動的靛藍(lán)色裙角外,什么都未曾看到。
朱冼面色稍微緩和了一些,冷哼著回到馬車內(nèi),再無人敢阻攔這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馬車。
諸多守在城門口的探子家奴四散而去,幾家歡喜幾家愁。
馬車并未往城中心走太遠(yuǎn)便停在了一處清寂無人的別院前,外面的車夫道一聲‘到了’,朱冼領(lǐng)著白言蹊下馬車,為白言蹊介紹。
“這處別院便是莫訴那小子在京城的落腳處,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你去看上莫訴一眼便早點歇息吧,等明日白天再為他診病,今晚我同莫訴聊聊京城中最近發(fā)生的事情。住在這院子中,你大可放心,此處布滿了尖刀營的暗衛(wèi),絕對安全。”
朱冼進(jìn)入此處別院中,就仿佛是回了自己家一樣,打發(fā)門房進(jìn)去通報,他帶著白言蹊在院中緩步走著,隨手給白言蹊指了指這院中建筑的大致作用。
“咳咳……”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一陣悶咳由軟及近,白言蹊循著聲音的來源回頭看去,只見一身穿青衣厚氅,脖子上圍了一圈水貂毛的男子由小廝攙著走過來。
白言蹊腦海中陡然冒出四個字,形銷骨立。
青衣男子的眼窩凹陷進(jìn)去,嘴唇略帶紫色,面無血色地站在那邊,緩緩抬手讓身邊伺候的人退下,就是這般簡單的動作,他額間居然生出了一層汗珠。
見青衣男子要彎腰行李,朱冼連忙疾走幾步扶住,用責(zé)怪的語氣輕斥道:“莫訴,你身上帶著病,何必出來?”
原來這就是莫訴。
白言蹊打量著莫訴,莫訴也在打量著她。
朱冼見二人不說話,場面有些壓抑,連忙開口介紹:“白丫頭,這就是我同你說過的尖刀營統(tǒng)帥,莫訴。”
白言蹊皺眉看著莫訴,她聞到了一種古怪的香味,聞了居然困意讓人生出困意來,不知是巧合還是其它。
見白言蹊不開口,莫訴咧起嘴角慘淡地笑了一下,沖白言蹊拱手道:“原來姑娘就是新任算科博士,久仰大名,如今莫訴身有不適,不能親自招呼姑娘,望姑娘體諒。”
白言蹊微微一笑,躬身還禮,“我對于那些虛禮向來不在乎,莫將軍無須介懷。只是我有一事想要請教將軍,不知可講不可講?”
莫訴低頭捂嘴咳了幾聲,眸中有精光閃過,臉上的笑容倏忽間燦爛起來,“老師這次真是為我這了無生機(jī)的偏院中帶來一個妙人,莫訴已是將死之身,姑娘有什么想問的盡管問,只要莫訴知道且當(dāng)講,定然不會隱瞞。”
白言蹊點頭,手指向不遠(yuǎn)處的烏石瓦片問莫訴,“有這烏石瓦片在,莫將軍可還睡得安穩(wěn)?”
第42章
白言蹊這番話問得莫名其妙,朱冼與莫訴聽得稀里糊涂, 不過白言蹊本身就沒有想過要立馬從莫訴口中得到答案, 見之前被朱冼派出去通報的管家過來, 她微微笑道:“朱老,今日我身子有些乏了, 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說吧。”
朱冼點頭, “去吧,舟車勞頓, 你早點休息。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你自己找小廝婢子吩咐就是,同莫訴院里的人用不著客氣。”
被白言蹊問得一頭霧水的莫訴見白言蹊要走,趕緊搭腔,“我聽到老師要來, 提前就讓下人將廂房準(zhǔn)備好了,姑娘自便就是。”
扭頭看向管家, 莫訴叮囑道:“明叔, 你吩咐下去,依著姑娘的口味, 讓西廚房那邊多準(zhǔn)備一些吃食送過去。京城不比徽州, 夜里寒涼, 記得給白姑娘將屋子里用的炭火備足,把屋子燒暖, 還有洗漱用的澡豆熱水都準(zhǔn)備好, 不要怠慢了客人。”
管家明叔笑著將手里拿來的暖手爐遞給白言蹊, 同莫訴道:“都準(zhǔn)備好了,將軍放心吧。”
見朱冼似乎有話要同莫訴談,白言蹊有眼色地離開,跟在管家明叔的身后回到準(zhǔn)備好的小院子里。
與徽州相比較,京城的地理位置要北上許多,園中枯草蓬蓬百花凋,冬意更顯蕭索,建筑風(fēng)格也與徽州有明顯的不同,最讓白言蹊感受深刻的是那呼嘯的北風(fēng),吹到人臉上就如同用刀子刮一樣,吹得人臉蛋生疼。
管家明叔為白言蹊安排的是一處靠著小花園的院子,隔著鏤空的籬笆墻就可以看到墻另外一端已經(jīng)凋零的百花園,除了幾株梅花開得明艷之外,生機(jī)了了。
“啪——啪——啪——”
管家明叔突然拍手,有衣著打扮干凈整齊的兩隊小廝和婢子從如意門上魚貫而入,手中各自端著一塊方方正正的漆盤,漆盤上放著模樣精致的瓷器。
掀開一個瓷煲的蓋子,露出里面精致的吃食來,管家明叔同白言蹊介紹道:“這都是京城中的一些吃食零嘴兒,有干果,有時令鮮果,也有一些京城中特產(chǎn)的糕點,我讓廚房各式各樣都準(zhǔn)備了一些,不知道合不合姑娘的口味。若是姑娘嘗過之后有什么喜歡吃的,可以讓小廝給我傳個話,我讓后廚多為姑娘準(zhǔn)備上一些。”
白言蹊應(yīng)下,將管家明叔送來的婢子小廝悉數(shù)打發(fā)走,僅留下兩個看著老成穩(wěn)重的婢子留在小院的偏房,總算松了一口氣。
從瓷煲中拿出一小塊紅豆糕來,白言蹊掰下一個小角嘗了嘗,那甜膩膩的奶香味回蕩在唇齒之間,讓她十分歡喜,連帶著被神經(jīng)病系統(tǒng)折磨多日的疲倦都一掃而空。
“這個好吃!”
“這個也不錯!”
風(fēng)卷殘云間,直到放在木桶中的洗澡水完全變涼,白言蹊才從美食中抽出神來,臉上并沒有多少高興,相反的,她的臉色十分凝重。
這么多糕點吃完,體內(nèi)的電能存儲居然只漲了一絲絲,這讓她格外的泄氣。
耗電如泄洪,充電如溪匯……真的好生絕望。
用手試了一下水溫,白言蹊懶得讓人重新來燒熱水,將就著在不溫不涼的水中洗漱干凈后,將主意打到了那一盤又一盤的干果上。
之前她嫌棄干果吃起來太麻煩,不如糕糕餅餅之類吃著省事,故而將干果撇到一邊,可如今糕糕餅餅已經(jīng)吃完,她還有什么好挑的?
……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紙照進(jìn)屋子,白言蹊伸個懶腰,睜開惺忪的睡眼,乍然看到那兩個面帶微笑站在她床邊的婢子,嚇得一個激靈,裹著被子縮到了床鋪最里面。
“你……你你你們進(jìn)來干什么?”回過神來的白言蹊粗著嗓子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