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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你剛才去哪兒了？”

半腐爛的潮濕樹洞里有一道黑影在翻滾，陰沉沉地帶著風雨欲來的氣勢。

剛回來的毒蛇語氣冷淡，“覓食。”

“覓食？”樹洞里的家伙似乎是不屑地嗤笑了一聲，“何必騙我？”

被這未知生物喚作十七的毒蛇不太搭理他，“愛信不信。”

毒蛇攀上了樹，身形隱沒在樹枝間。

“十七，我剛才喊了你很久，你卻沒有回來。”嘶啞低沉的男聲呢喃耳語，“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可是你回來了。”

“是不是說明你也舍不得離開我？”男聲帶著些許祈翼。

毒蛇在樹葉間穿梭，爬到了樹梢，距離樹洞很遠，而那氣音般微小的低喃卻還是縈繞在耳邊。

很煩。

煩死了。

毒蛇在樹頂倒吊下身體。

樹洞里的男聲經久不絕，自言自語說著些莫名其妙的話。

這是個瘋子。

毒蛇吐了吐信子，“瘋子。”

那男聲停頓幾秒，便又繼續說起來什么。

毒蛇困意來襲，在樹上纏繞，合上眼睛。

做了些奇奇怪怪的夢，醒來卻什么也記不得。

毒蛇打著呵欠游下樹。

“去哪兒？”男聲沙啞著，樹洞里面的黑影似乎要著急地竄出來，卻又在樹洞口停住。

白炙陽光從樹葉間落下，刺向樹洞。

里面的黑影往里縮了縮。

毒蛇沒理他，慢悠悠地往外晃悠。

毒蛇聞到了一點熟悉的味道。

那熟悉感是刻進了骨子里的，像是、與他血脈相通。

靠近、再靠近……

毒蛇的視線里出現了前幾天偶遇的那些人。

正是夜深。

長著相同樣貌的兩個精壯男人在閑聊守夜。

大多數是文森特在說，丹尼斯偶爾點點頭表示自己在聽。

毒蛇隱藏在黑暗里，雙目幽深地凝望那活躍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