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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大學生城不遠處一棟商業住宅區里，寬闊的四室兩廳宛若打了一場仗。

“阿昭，阿昭，你回來了。”一個迷迷糊糊的聲音帶著委屈叫道。

陳昭皺著眉頭穿越一堆易拉罐和包裝袋，把窗戶全部打開通風。他只是回家住一夜，盛燦就能把這里折騰的像是臺風過境。

“我以為我們說好了，不帶人來家里開派對。”陳昭抱著胳膊看向沙發上沮喪又困頓的青年。

盛燦圓圓的貓瞳瞇著，微微上挑的眼角帶著些紅腫和深深的黑眼圈：“我又搞砸了。”

陳昭挑起眉頭：“這次是從哪一步開始的。”

盛燦使勁揉著蓬松蜷曲的頭毛，痛苦的說道：“從脫褲子…我喝了很多酒想要壯膽，她親我，一直親到我的小腹，脫我的牛仔褲…我一下就清醒了…”然后落荒而逃。

陳昭坐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沒關系，慢慢來，總會有人…”

“不會了！不會有人接受我的！不是她們的問題，是我的問題！阿昭，是我不相信她們，我害怕…”盛燦聲音絕望又壓抑，“我不敢被別人知道…我是個惡心的變態…是個怪物…”

這不是個小問題，陳昭知道，他不會不痛不癢的說這沒什么不用在意，但也從不會附和盛燦的自我貶低，他兩只手按住盛燦的肩膀，低頭去看他的臉，“小燦，沒關系的，你還有我，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盛燦一頭扎進發小的懷里：“怎么辦，我是不是一輩子都沒辦法和女人上床，一輩子都沒辦法結婚了。”

陳昭輕輕順著他的頭發：“不會的，你不要著急，慢慢來。像你這樣隨便和某個女孩看對眼，立刻就發展到想要上床的關系，是永遠不會找到真心愛你的人的。”

“可是…可是如果發展出感情了，她又接受不了，我肯定會受不了的，我會難過死的。”盛燦囁喏道，“而且她會不會告訴別人我的秘密，那還不如殺了我。”

陳昭嘆了口氣，其實各種情況后果盛燦都很清楚，但他太渴望證明自己是個正常男人了，才會不停的嘗試，然后又在現實面前很快退縮。

是的，盛燦是個雙性人，既有正常的男性特征，也有完整的女性器官——除了乳房。

這一點陳昭從小就知道，在他們還不太明白男人女人的概念時，母親就告訴過他，要照顧保護好盛燦，不要讓別人欺負他，他是個小天使。

陳昭當然知道盛燦是個天使，他漂亮又善良，聰明又可愛，不用母親說他也會保護他照顧他的。直到十四歲那年，他才知道母親為什么這么說，因為天使是無性別的。

十四歲的陳昭和盛燦已經開始發育了，尤其是盛燦，早熟的要命。他長的漂亮，運動好，性格開朗，追他的女孩非常多。但也是個花心的家伙，幾乎每個月都要換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