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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擊中的目標。

而現在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像一攤死肉般坐倒在墻角的人，面孔被血糊的模糊不清，秦蘇陽走上前去，撥開了那人擋在眼前的頭發，額頭上還在不停往外冒血的大窟窿此時分外顯眼。整張臉都已經被發黑的血液和臟污凝固，那雙眼睛依然睜著沒有閉上。

絕對已經死了，顱骨被撞損，連腦漿都流到了臉上。秦蘇陽站起身，表情陰沉郁悶，掏出了手機打了110，然后他轉身回到了巷口拐角，提起自己的塑料袋，靠在墻壁上等待警察的到來。

警車刺耳的嗚鳴聲在小巷子周圍響著，警察們正在四周采集現場證據，而秦蘇陽在和一個警察做著現場筆錄。

“也就是說當你趕到的時候，周圍已經沒有人出現了，只剩下了被害者一人？”

“是的。”

“這條小巷子平時來往的人流量多嗎？”

“很多，有下班回來的人，也有出去買東西的，還有不少路過的。”

這時一個帶著手套拿著本子的警察走了過來，將本子遞給了正在做問詢的警察手里，他低頭看了一眼，然后沖那個警察點了點頭。

“我們已經調取到了被害者死亡時間你在超市時的監控錄像，現在你可以回去了，但是在我們警方有需要聯系你時希望你能及時趕到。”說著和秦蘇陽握了下手，秦蘇陽點頭示意，接著提起東西往家的方向走去。

秦蘇陽走著已經到了小區門口。一個蹲在圍墻旁邊的人吸引了他的注意。仔細的看了他一眼，流海下面的那張臉似乎有些熟悉。猶豫了一會，秦蘇陽開口叫道。

“……徐溫？”

那人果然抬起了頭，陰暗的光線下一雙黑色的眸子顯得格外亮，少年看著秦蘇陽，然后又低下了頭。秦蘇陽頓了頓，然后走向了徐溫。

“怎么在這里蹲著？這么晚了還不回家？”秦蘇陽蹲在徐溫的面前，看著低著頭的少年，又想到了剛剛發生在小巷子里的殺人案。不由得皺緊了眉頭。“晚上一個人待著是很危險的你不知道嗎？”

徐溫仍舊低著頭，不敢和秦蘇陽對視，秦蘇陽有點惱了，語氣也更嚴厲了些。“抬頭看著我說話！”

徐溫渾身都抖了抖，秦蘇陽看到他怕成這樣子，突然又有點懊惱，而徐溫終于慢慢的抬起了頭，剛才隔得遠沒有看見，徐溫臉色慘白，額上還有汗滲出，眼角和嘴角都有淤青，秦蘇陽吃了一驚，把他的手臂抓出來一看，果然一片黑紫。

“怎么回事？”秦蘇陽捏著他的手腕，眼神凌厲的看著徐溫。少年的身體依然在抖，幾次試圖張口，都說不出話來。

“別抖！抖什么！”

秦蘇陽干脆又用一只手壓住了徐溫的肩膀，手腕細細的，沒想到連肩膀也這么單薄。心里泛起了一絲對這個少年的憐惜，秦蘇陽放緩了語氣，聲音在空曠的晚上聽起來低沉而富有磁性。

“告訴老師，身上的傷是怎么回事，為什么這么晚了還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