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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陽坐在辦公室里,一邊關注著股市的k線圖,一邊不停地給各個家族打電話,這些家族是他這些年努力游說下來,一起對付凌氏的二三流家族,這些家族單個拿出來跟凌氏比完全不夠看,但是匯集在一起,卻是一股不容忽視的龐大力量,只是從前,沒有人想著去整合他們。
這其中,有些家族退出了,有些家族毅然決定鋌而走險跟安氏一起對付凌氏。
凌氏的股票首先出現了動蕩,然后是各大品牌商品突然出現了質量危機,無數消費者要求下架賠錢,再然后是貨源出現了問題,越來越多商家不愿再給凌氏發貨,之后是他們自己旗下的各個工廠開始出問題……最后,凌氏的資金鏈出現了問題。
曾經在z國不可一世的龐然大物凌氏財團終于在兩年間轟然倒下,隨后在墻倒眾人推之下,慢慢煙消云散。
二十一歲的安陽坐在辦公室,看著新聞上宣告破產的凌氏,看著凌曄跟著凌家夫妻出席各種發布會,看著溫行焰和歐陽擎天為了凌曄挺身而出現身說法,最后也因此而大受損失,從一流跌成了二流家族。
新的一流家族一躍而起,而安氏則成了z國唯一的超一流的家族,那對于其他人來說,是比曾經的凌氏更加讓人覺得高不可攀的家族。
遲遲沒有聽到系統提示任務完成的聲音,安陽知道他還差一步,拿起了手機一連發出了幾個短信。
接下來的幾天,各大報紙和小道消息都開始討論起安氏和凌氏作為曾經小輩相交的世家,卻突然反目成仇的原因,是因為凌氏的董事長貪心不足,野心膨脹,暗害了安小董事長的父親,想要趁著安父去世安氏股市動蕩的機會,一舉吞下安氏。
安小董事長無意間知道真相后,才會憤而跟凌家的少爺絕交,但是因為證據都被凌家的老狐貍給銷毀了,無法訴諸法律的安小董事長只能發憤圖強,終于搞垮了凌氏為父報仇。
雖然凌父也幾次現身說法,但是卻并沒有多少人相信他,畢竟各種消息推測得有理有據,最重要的就是,沒有人能解釋為什么跟凌家少爺一向交好的安董事長當時會突然絕交,似乎只有殺父之仇才能解釋得通了。
在凌曄成為了一個窮人后,又再次有了一個卑鄙小人之子的稱號,安陽的腦中終于響起了系統久違的聲音:“任務進度100%,宿主達成拆散男女主角,讓男配們討厭女主,讓男女主身敗名裂的目標。任務完成等級評定中……判定完成,f級。宿主可支配積分100分。”
聽系統說完,安陽離開了公司,驅車回了別墅,別墅里等著他的于叔看起來更加蒼老了。
安陽突然有些不忍去想,這個老人知道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時的樣子。
上前扶住了于叔佝僂的背,安陽難得溫和地說道:“于叔,以后不必在這里等我,你多休息休息才好。”
“少爺說什么傻話,這家里的傭人啊,換了一茬又一茬的,要是我不等您,少爺您回來就看不到個眼熟的人了,那該多寂寞啊。”于叔任由安陽扶著自己,笑呵呵地擺著手。
安陽聞言,腳步微頓,突然覺得自己先前想的還是不夠周全,于是接上話道:“于叔,我想收養個孩子,您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于叔聞言更是樂呵:“少爺傻了不是,您要□□,當然是看自己喜歡,怎么問起別人來了。”
“我就是想聽聽于叔的意見。”
“要我說啊,當然是兒女雙全最好了!收養個大一點的男孩,以后可以保護妹妹,再收養個女孩嬌寵著,免得男孩以后像少爺一樣,一個人啊,太孤單了!”
安陽眼眶微紅,點著頭道:“好,那就聽您老的,收養一男一女。以后,阿陽也是做爸爸的人了。”
于叔聞言頓時笑瞇了眼:“好好好,我就先幫少爺帶這兩個孩子,等少爺娶妻生子了,我再幫少爺帶孩子,爭取把老爺夫人留下來的安家收拾得人畜興旺。”
又陪著于叔說了許久的話,安陽回到了書房,將早已經準備好簽好了名字的遺囑掃描了幾份出來,發給了他的代理律師,讓他去法院和銀行備案。
隨后又打電話跟助理安晉說了說收養孤兒的事情。
安晉做事一向迅速周到,不到一個星期就聯系了安陽讓他去一家孤兒院看孩子。
安陽帶著于叔去了那家孤兒院,看著眼前一雙雙充滿期盼卻又怯生生的眼睛,安陽一眼看中了站在最前面的那個小男孩,他的眼神跟小時候的凌曄簡直一模一樣,帶著一些傲嬌和囂張,讓人覺得十分可喜。
隨后于叔挑了一個女孩,看著其他孩子失望的眉眼,安陽低聲吩咐身邊的助理安晉道:“以后每個月往這個孤兒院劃一筆款,不需要過多,關鍵是要細水長流,具體多少你看著辦。”
安晉恭敬地點了點頭頭,表示自己記下了。
回到別墅后,安陽放下了一切工作,每天在家里陪著于叔哄孩子。
一個半月后,安陽永遠離開了這個世界。
凌曄看著各大媒體報道的關于安氏董事長自殺身亡的消息,又想起了當初接到于叔的電話趕去安家時,看到安詳地躺在浴缸里的安陽,他的臉上帶著一種讓人疑惑的解脫,似乎這個世界對于活著的他來說如同洪水猛獸。
那時候,浴缸里的水紅艷艷的一片,他那只失去了四根手指的手腕上有兩道深深地刀口,讓人看著就覺得疼,但是他的臉上卻一片平靜,仿佛感覺不到疼一樣。
這不禁讓當時的凌曄又想起了那個在父親的墓前,面不改色地鏟斷自己四根手指的安陽。
對于安陽這個人,凌曄只覺得自己似乎從來沒有了解清楚過,心里對于他的感覺更是復雜無比。
恨?是有點,但是似乎又說不上有多恨。
愛?凌曄不知道那是不是愛,他只知道自己總是會想起關于安陽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