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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樂看著眼前一片黃沙漫漫,打斷吳暇腿的想法又冒出來了。
這人悄悄把他迷暈帶出來,不知是否迷香用料過重,吳暇帶他逃亡一路,也不知走得什么捷徑,沉樂一路未醒,醒來時面對的便是一片漫漫黃沙了。
這哪是出了燕都那么簡單,這怕是連中原地界都不是了吧。
他與滿天飛沙面對面,沉默了半晌,終于等回了覓食而歸的吳暇。
吳暇把裝著清水的葫蘆水壺遞給他,沉樂卻沒接,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眼含不悅。
吳暇摸了摸鼻子,知他這是心中不痛快,想要發作了。
極快出聲解釋:“我們只是暫時避讓,等風聲過去了馬上帶你回中原。”
沉樂很想說需要逃亡的從始至終可都只有你一人,大可不必用上“我們”二字,冷哼一聲,到底沒有說出口。
吳暇見他唇瓣發白,便又將手中的水壺遞給他。沉樂不接,他便一直執著的舉著手。
沉樂知他這硬脾氣,倘若自己不接,他便能維持一個姿勢一直如此。最終還是恨恨的接了過來,抿了一些,板著臉的吳暇唇邊方才綻出一點笑意。
沉樂心中郁郁,瞥了他一眼,只覺這人笑起來可真難看哼。
偏這人最不會說話,又突然喃喃道:“跟我出來,你不后悔嗎?”
沉樂便像一只炸毛的貓兒,氣呼呼的回他:“誰樂意跟你出來了,你不要自作多情,分明是你偷偷把我弄出來的?!?
吳暇輕聲嗯了一聲,一貫不愛笑的人,今日便又笑了一次。
沉樂并非柔弱的菟絲花,倘若他自己不樂意,便是吳暇再有手段和能力也拿他無法。沒人能強迫他,除非他自己原意。
吳暇忽又想起了他們初見時的畫面。那時他的母親病故在異國他鄉,他一幼子不知事,懵懂一人,無處可去,被人販子騙走,終日被逼著偷人錢財,或是裝可憐賣乖討錢。
他那時尚沒能離開母親過久,還記得她的教誨,即便身手比其他孩子要靈活不少,卻也不大情愿去做那些偷雞摸狗的事情。至于裝可憐賣乖乞錢,那更是為難他了,他天生一副冷臉,連在他母親面前都極少露出笑臉,何況是在陌生人面前。
為此他挨了不少打罵,還好他雖賣可憐不行,但天生冷血又皮糙肉厚最是不怕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