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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秋,枯黃頹唐。李璟行在南懷的身體里強行埋下了一顆種子,日日精心澆灌,于是與他們血脈相連的兩條小生命便在草長鶯飛、雜花生樹的暮春三月里降生了。
今年的秋,紅葉似花,染上金燦燦的秋意。又是一個豐收的好季節,李璟行收獲了香軟的小妻子和一對可愛的兒女,長輩們為他們選定了吉日,他們在今天成親。
南薇沒來參加婚宴,雖早已收到了她的來信,可南懷還是懷抱希望,她或許會臨時改變主意,然而翹首以盼了半天,最終卻落了空,心中難免失落惆悵。無意中聽煥雪說戚長淵也來了,一面生出些怯意,生怕戚長淵弄出什么亂子來,一面又趁機為南薇開脫,戚長淵曾揚言不想在見到她,她總不能同戚長淵撞在一起。
禮節過于繁瑣,等拜完了堂,南懷穿著沉甸甸的喜服,帶著繁雜的飾物,被喜娘送回洞房的時候早已饑腸轆轆。李璟行招待賓客一時半會還回不來,他遣退了喜娘和小丫頭們,便悄悄的吃了幾塊點心,就著茶水狼吞虎咽的勉強裹腹。
外面鼓鑼等樂器敲擊的樂聲與賓客的說話聲相交,對于不好熱鬧的人來說實在是一場折磨,南懷在這吵鬧聲中昏昏睡去,小夢一場。
夢里是一樣的房間,一樣的代表著喜慶的鋪天蓋地的紅。戚長淵突然出現在了房間里,他穿了一身與李璟行方才穿的一模一樣的喜服,衣冠皆艷。他站在床頭,也不說話,就那樣靜靜的凝視南懷,眼神與從前南懷還被他困著之時一般,只是比那時還要陰冷難解。
像是被吐著信子的毒蛇盯住了,南懷只覺全身發冷。想要動作卻全身發麻動彈不得,想要大聲呼救喉嚨像被扼住了,連呼吸都是困難的,何況出聲大喊。
感覺腰上一緊,突然被一雙手臂纏住了,南懷出了一身細膩的汗,突然驚醒了過來。
驚懼的睜開杏眼,是李璟行裹著一身的酒味抱住了他。南懷松了一口氣,意識回籠,忍不住因離奇詭異的夢而后怕,看著近在眼前的俊麗面容,雙手緩緩纏上對方,糯聲說:“你終于來了。”
帶著夢將醒之后的濃濃鼻音和道不明的委屈之意,李璟行看著南懷變得柔軟,干凈清澈的圓杏眼像是隨時都能滴出清盈的水來。
“怎么了這是,做噩夢了嗎?懷懷不怕,夫君在。”
李璟行顯然是對這個稱呼極為喜歡,一天之內自稱了無數次,弄得南懷哭笑不得,現下反叫他打破了沉重的氣氛。
南懷心有余悸的小聲問他:“父……戚……他走了嗎?你見到他了嗎?”
他糾結了數次稱呼,最終也無法直接把戚長淵的名字叫出來,只能以“他”相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