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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鄧秘低調(diào)地把“但是”后面的臺詞咽了回去,撫著心口舒了口氣——總算是解脫了,和林悠悠說這幾句話的功夫就已經(jīng)足夠他頭疼得不想醒。
林悠悠聰明得緊,想糊弄兩句也都是油鹽不進,而雖然身后帶了一大群人,鄧秘也沒膽子真的對林悠悠動手,生怕把這顆霍少心尖尖上的寶貝給碰壞了,這也不是那也不是,好在霍珩趕來得快,救他一條小命。
鄧秘回頭看了看,安保部成員已經(jīng)紛紛自覺地往兩邊退去開了一條道路,從那條道路中,霍珩已經(jīng)大步走近了過來。
最后看了林悠悠一眼的鄧秘識趣地往后退到人群里面,將中間的空隙讓給了林悠悠和霍珩兩個人。
霍珩臉上沒有笑容,他走到門前時甚至一點也沒有放慢步速,直接將林悠悠逼得倒退進了門里面,接著反手把被鋸了條縫的門給關(guān)上了。
鄧秘見怪不怪地擺擺手吩咐大家意思意思在這里守好門等人出來就行。
而原先還十分淡定的林悠悠見到霍珩這幅要吃人的模樣,居然一時落了下風,等被霍珩高大的身形逼得遠離了門才反應過來,站住腳跟側(cè)開一步,“怎么找到我的?”
——等等,這個住在小屋子里被霍珩找到的場景怎么這么眼熟?她是不是經(jīng)歷過一次了?
“有人拍了你的照片傳到網(wǎng)上,面部識別找到的。”霍珩言簡意賅,“根據(jù)照片追蹤你的線索花了點時間,所以今天才到。”
林悠悠還沒來得及細問自己的正臉照片是哪里來的,霍珩就接著說出了第二個消息。
“林叔他們在國外出事了。”他說,“就在昨天,機場遇刺,生死未卜。”
林悠悠愣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存活5.99/6
第139章
雖然知道不太應該, 但正在這時候林悠悠還是松了口氣,確認了霍珩沒有第一時間趕來自己這里的原因。
如果是林父林母出事的話, 理由還是很充足的。
林父林母雖然在有限的相處時間里和林悠悠的關(guān)系不錯,可是畢竟見面的機會太少, 又不是她的親生父母, 感情還是差了一籌。
就算這時候猛然從霍珩嘴里聽到他們遇險的消息, 她在那么一瞬間也覺得有些聯(lián)系不上自身。
林悠悠知道就這么一瞬間已經(jīng)足夠讓霍珩發(fā)現(xiàn)很多事情, 但在這最后的一小時之內(nèi), 她覺得自己露餡不露餡已經(jīng)有點無所謂了。
霍珩和林悠悠對視了一會兒, 最后他什么也沒說, 輕描淡寫地結(jié)束了關(guān)于林父林母的關(guān)系, 朝林悠悠伸出了一只手。
林悠悠垂眼看看他的掌心, “怎么?”
“你的筆記本呢?拿來給我。”霍珩平靜地說。
盡管早就知道霍珩十有八九發(fā)現(xiàn)了異常, 在聽到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林悠悠還是難以克制地打了一個寒戰(zhàn),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霍珩頓了頓, 若有所思地收回手, 想了兩秒鐘后,他向林悠悠點點頭, “坐下說。”
原本就抱著拖時間這個打算的林悠悠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她身后就是沙發(fā),轉(zhuǎn)頭走了兩步就坐下了,還強自鎮(zhèn)定地給自己倒了杯茶,冷靜地詢問霍珩, “來一杯?”
“好。”霍珩也跟著落座,視線長久地停留在林悠悠的臉上,像是要從她的眼神里找出東西究竟藏在了哪里似的。
林悠悠被他看得有點毛骨悚然,隨手倒了杯白水就推了過去,開口問道,“他們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我剛才騙你的,他們受傷不重。”霍珩頓了頓,臉上露出了一個幾乎看不出的笑容,“所以接下來我們說說正事,不用再做多余的偽裝了,悠悠。”
他都這么說了,林悠悠干脆自暴自棄地喝了口水,徹底攤牌,“你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很早。”
“有多早?”林悠悠執(zhí)意要死個明白,“我究竟哪里露出了漏洞?”
“漏洞很多,雖然都不致命,但是細細想來已經(jīng)足夠推出很多線索。”霍珩淡淡地說,“你落湖之后發(fā)起高燒,叫了我一聲‘哥’之后向我抱怨你很久沒有生病,那是我第一次懷疑你。”
完全沒有這段記憶的林悠悠感覺背后竄起一股涼意,雖然知道霍珩心細如發(fā),也不知道自己居然在穿過來的第二天就露了餡,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跌跌撞撞一路走到今天也沒丟掉小命的?
“保險起見,我讓人取了你的dna樣本,確認是你本人,當時暫時放下了懷疑,以為你只是改變了心態(tài)。”霍珩又看了林悠悠一眼,“你也對向西月承認你還喜歡我,這點拖延了不少我真正開始懷疑你的時候,可在那之后你犯的錯誤越來越多。”
“還有哪些?”林悠悠捏著拳頭追問,“我知道我的態(tài)度肯定不能做到萬無一失,所以特地告訴了你我是林悠悠的雙重人格,你信了嗎?”
“信了一半,或者說,這正好符合了我的推測,所以我接受了你的解釋。”霍珩笑了笑,看起來一切盡在把握之中,“我也在你醉酒的那一天做過確認,毫無防備的你告訴我你的名字是林悠悠,這點很重要。”
林悠悠:“……”有完沒完了啊怎么都是她根本不記得的時候!
“所以我有理由推斷,你的真名同樣也是林悠悠,最多只是同音不同字,對嗎,悠悠?”
林悠悠緊閉嘴唇一言不發(fā)地裝起死來。
“后來在海城,你又發(fā)了一次燒。”霍珩也不生氣,接著慢條斯理地說下去,“我有些擔心,特地挑了晚上趕到海城看你,那一天很重要,悠悠。”
他說到這里停了下來,眼含笑容地盯著林悠悠看了一會兒。
林悠悠被他看得如坐針氈,掩飾似的低頭喝了一口水,按捺住了自己的視線:決不能去看鐘,不然霍珩一眼就知道她的目的是拖時間。
看夠了林悠悠坐立不安的樣子,霍珩才說道,“你猜我那天在你枕頭底下找到了什么?”
“——!”林悠悠睜大了雙眼。
“猜對了。”霍珩微笑起來,“我找到了一本綠色的筆記本。先前衛(wèi)川川出事的時候,你也曾經(jīng)當著我的面堂而皇之地塞到了枕頭底下的那一本。我不得不稱贊你一句,那天做得很不錯,沒讓我產(chǎn)生一絲一毫的懷疑。”
他的稱贊并沒有讓林悠悠感到高興,反而像是被獵物放在爪子底下玩弄似的,生出一絲惱怒的羞窘來,“那你為什么不在那時候就戳穿我,告訴我你已經(jīng)知道我不是原先的林悠悠了?”
“因為這正合我意。”
“……?”林悠悠緊了一下手里的杯子,“什么意思?合了你的什么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