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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愿明年悠悠還能在這里和大家一起過年。”林悠悠歪頭一笑, 玩了個文字游戲。
林母聽了,笑著又湊過來摟了林悠悠一下, “爸爸媽媽會盡最大努力回來陪你過年的,好嗎?”
“嗯。”林悠悠乖巧點頭。
林父摸摸下巴, 視線在霍珩身上掃了兩下, 轉(zhuǎn)頭問林悠悠, “訂婚的事情已經(jīng)取消了, 你也別心里過意不去, 除了元家之外, 還有很多別的優(yōu)秀年輕人可以挑選。”
霍爸用力清了清喉嚨, “老林你這就不對了, 悠悠前一次婚約剛剛告吹, 你就這么急著說下一次, 這不是讓別人覺得悠悠嫁不出去似的嗎?我們悠悠這么優(yōu)秀,過幾年也是人人爭著要的兒媳婦——霍珩你說呢?”
突然被點名的霍珩并不意外地笑笑, 很捧場, “悠悠的追求者永遠也不會少的。”但那些人都入不了林悠悠的眼, 這點他也同時很確定。
林悠悠抬眼看看霍珩,扭頭對林父撒嬌, “就讓我順其自然找個自己喜歡的人嘛, 我才二十二歲!”
林母寵溺地捏了下林悠悠的鼻尖,“等你順其自然遇到自己的緣分,得等到什么時候啊。”
說到這里,林父突然插話, “悠悠,聽說最近你又和樓擎有聯(lián)系了?”
林悠悠咬著筷子點點頭,“是啊,我先前托他幫了個忙,一來二去就又有聯(lián)絡(luò)了——安心安心,我會注意不再發(fā)生那樣的事情的。”
可五年前的那天晚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樓擎的屢屢欲言又止似乎暗示著事情沒有日記里記錄的那么簡單。目前看來林父林母等人也對可能存在的內(nèi)情一無所知,那么剩下的……還能有誰知道真相?
樓擎肯定知道,但他礙于某種原因不愿意說出口;無所不知的霍珩可能知道,但考慮到他和樓擎目前的“情敵”關(guān)系,九成也不會說出來。
最后就是“林悠悠”本人,她那天晚上雖然喝了不少酒,但就日記的記載來看,她并沒有喝到斷片,很有可能存留著一些記憶但卻沒有寫到日記里面。
如果這是真相,那就很有趣了。“林悠悠”的日記是及其隱私的存在,就算林父林母也不會去翻閱,可以說唯一的觀眾就是日記的記載者本人,她為什么需要在這么私人的領(lǐng)地里對自己隱瞞事情的真相?
這一連串的推測只是在林悠悠的腦中一閃而過,念頭結(jié)束的時候,她正好聽到林父正皺著眉囑咐她,“不要跟他兩個人單獨相處,你是女孩子,力氣小,會吃虧的,知道嗎?”
林悠悠再次乖巧點頭,心里卻不知道怎么的覺得樓擎不會對“林悠悠”干出造成傷害的事情。
……所以在她走之前,到底是要讓林悠悠和孟凡生還是樓擎在一起?
“要不干脆開放式結(jié)局自由發(fā)展吧。”林悠悠一口吃掉最后一個湯圓,下了決定。
“什么自由發(fā)展?”林母問。
“工作的事兒。”林悠悠回過神來,笑瞇瞇地搪塞,“我不是在海城那邊幫忙一個項目嘛,好久沒去了還有點擔(dān)心。”
“kickoff已經(jīng)結(jié)束了。”霍珩顯然對整體項目情況知道得比林悠悠清楚,“年后回去那邊就組織慶功旅游,預(yù)算已經(jīng)批了。”
林悠悠:“……”她曠兩個月工的過程里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情的嗎?
“向西月把你也算進了人頭里,跟他們出去玩玩也好。”霍珩接著道,“你不是和他們相處得都不錯嗎?”
林母不放心地追問一句:“去哪里慶功?”
“谷城的一家日式溫泉旅館,我讓人看過,安全性很高,服務(wù)也專業(yè),悠悠一起去沒問題的。”
林悠悠:“……”這種級別的慶功旅游會不會太隆重了點?預(yù)算放得這么松真的好嗎?
兩家人正在說笑著,程姨來提了個醒,說還有五分鐘就要零點了,問是不是該開始放煙花,林悠悠一看鐘才猛然意識到已經(jīng)這個點兒了,趕緊把湯圓勺子往碗里一放就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放放放!我這就出來看!”
林悠悠自己的世界是禁止燃放煙花爆竹的,可這個世界就不禁,講到這次過年,林悠悠最期待的事情就是看煙花,這會兒一溜煙地跑出門外,程姨急得追在后面給她送大衣和耳罩。
長輩們無奈地對視一笑,霍珩跟著起身道,“我去看看悠悠,外面下了雪,她馬馬虎虎的別摔了跤。”
“上了年紀(jì)不耐凍,我就不出去了,反正從這里也看得見煙花。”霍爸一抱手臂,眼神扔給霍珩:兒子,機會給你找好了,牢牢抓住!
林父林母也看破不說破地笑笑,借口有事要和霍爸商量,留在了餐廳里。
霍珩領(lǐng)了他們的好意,出門時正好瞥見程姨落在門口、本該一起送給林悠悠的手套,目光淡淡一掃,最后還是沒拿起來。
他披了件羊絨大衣出門時,林悠悠已經(jīng)在冰天雪地里找好了最佳觀景點,邊抬頭望天邊看也不看地往大衣的袖管里塞手臂,試了好幾下都沒成功塞進去,看得程姨在一旁恨不得上手幫她。
霍珩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個林悠悠雖然對誰的警惕心都很強,腦筋也轉(zhuǎn)得很快,但本質(zhì)上卻是藏不住自己本性的人。
她哪怕再戒備他,相處久了也會時不時地忘記這種戒備,當(dāng)霍珩有意放松對她的管制時更是如此。
風(fēng)箏的線扯得太緊的話總歸是會斷的,霍珩試了試暫時放手不去監(jiān)管林悠悠的許多事情,果然見效很不錯,就連這會兒他過去幫林悠悠把外套穿好又親手給她戴上耳罩,興奮過度的林悠悠也沒在意太多。
十幾年沒近距離看過煙花的林悠悠的激越之情簡直難以言表,她甚至興致勃勃地試圖自己去點燃一個大型禮炮,被霍珩眼疾手快地拉了回來。
“別鬧。”他低聲道,“傷著手怎么辦?”
“可我想玩兒啊。”林悠悠眨眨眼睛很無辜,仰頭望著霍珩的下巴,“我還從來沒親手點過煙花,只在另一個我的記憶里看過。”
霍珩垂眼看她天真無邪的眼瞳,發(fā)現(xiàn)一個不字怎么也說不出口,不由得失笑:這大概就是互相牽制吧。
林悠悠明知道他用臉當(dāng)武器也拿他沒辦法,就像他明知道林悠悠的撒嬌賣軟是另有深意也拿她沒轍。
“等等我?guī)闳c。”霍珩理所當(dāng)然地牽起林悠悠的手,果不其然早就是冰涼一片。
然后他就順理成章地握著林悠悠的手塞進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義正言辭,“小心再著涼。”
突然被握住了手還親密地塞進對方口袋里的林悠悠抬頭剛要抱怨加掙扎的時候,砰的一聲,第一朵煙花已經(jīng)在空中炸開,金色光芒在夜空中綻放了她一臉。
立刻就被吸引了注意力的林悠悠趕緊轉(zhuǎn)頭看向天空,暫時把霍珩給拋到了腦后,也不在意被暖意包圍的手是不是握在誰的掌心里了。
霍珩卻一眼也沒往空中看過,他借著身高優(yōu)勢稍一垂眼正好看進仰著腦袋的林悠悠眼睛里,滿天煙花都映照在她的眼底,五彩斑斕得像是在替她做錦上添花的點綴。
林悠悠當(dāng)然是好看的,但比她好看的人也存在著大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