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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這時候情況沒這么緊急的話, 林悠悠倒是會同情地找到孔一洲開解他一番, 可刀疤男還佇在不遠處向西月的身邊, 林悠悠沒辦法就這么轉身離開, 只能拿出手機給孔一洲發了條短信。
向西月擰眉盯著懷里大捧的玫瑰花看了一會兒,在眾人的翹首期盼中把花束往旁邊一放,對身邊的刀疤男說了句話之后,居然抬腳就朝著孔一洲離開的方向去了。
林悠悠剛發完短信抬頭就看見這一幕,和其他圍觀群眾一樣有點懵逼:怎么個意思?拒絕了還是沒拒絕?
晏冰在旁挑挑眉毛,顯得意興闌珊,“向西月那種強勢的人反而最看不得那種軟綿綿的告白者在她面前露出要被氣哭的表情,這不是很好理解嗎?”
林悠悠恍然大悟,“真不愧是情場高手。”
“……”晏冰意味深長地低頭望了眼林悠悠,“我就當做你是在夸我了。”
“當然了,不是聽說你前段日子又和某位影后提名人傳緋聞了嗎?”林悠悠朝他擠了下眼睛,“那位可是我認識很多人的夢中女神,八卦小報登出來的當天我朋友圈里一片難以置信的鬼哭狼嚎。”
“艾米麗?”晏冰不以為意,“她只是個朋友。”
林悠悠敷衍地擺手,“我知道我知道——我也跟過去看看向西月那邊的情況,你別跟過來啊。”
“為什么?”晏冰往前走了一步,用行動表示他的態度很堅決,“我也對八卦很有興趣。”
“不是八卦的問題。”林悠悠毫不留情地翻個他一個白眼,借口道,“他們倆是我的朋友,我是關心他們倆——你要真這么閑,給你個任務,幫我看住那邊那個刀疤男,別讓他也跟過來了。”
晏冰瞥一眼那邊隱隱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男人,又垂眼看看已經準備溜走的林悠悠,突然笑了起來,“我幫你的忙,你是不是也該禮尚往來?”
“……”剛掏出手機的林悠悠警惕回頭,“什么禮尚往來?那就算了,你跟我來吧,千萬別發出聲音。”
自從和霍珩打交道越發增加之后,林悠悠就再也不相信什么公平交易這玩意兒了。霍珩這種聰明人,他有一萬種方法讓你點頭了之后把自己賣了還幫他數錢。
晏冰這九曲玲瓏心也根本不短霍珩多少。
就在兩人離開之后,林悠悠鬼使神差地回頭望了一眼,正好看見何明野已經被何夫人拎著耳朵給帶走了,在心里給這個二十五歲的熊孩子點了一排蠟燭。
向西月離開已經有一段時間,林悠悠邁出園藝拱門的時候已經不見了二人的蹤跡,不過好在她最先給孔一洲的那條信息已經得到了回復,林悠悠照著他發的位置一路摸了過去,把自己的身形隱藏在陰影里,盡量不引人注意——但那當然也沒什么用,畢竟身后還跟著個雙手插兜、走到哪里都閃閃發光的大帥比。
在并不熟悉的環境里摸索了半天,林悠悠才好不容易找到了孔一洲和向西月的身影,很顯然向西月比他們先到一步。
林悠悠蹲到一叢近一人高的球形灌木后面,又扯著晏冰讓他也矮下身來。
畢竟距離隔得有些遠,林悠悠豎起了耳朵也不知道那兩人說話的內容,最多勉強借著月光打量二人的表情變化。
先是孔一洲支支吾吾地對向西月道歉,向西月一貫面色冷淡地回復了幾句之后,孔一洲的表情突然一變,他握緊拳頭鼓起勇氣看著向西月的臉又說了些什么,這下沉默的人就換成了向西月。
雖然一個字也聽不見,又不會辨認口型,不過只通過兩人的面部表情就足夠讓林悠悠知道他們倆對話的大概走向。
原先一心認死理地覺得向西月以后會和霍珩走到一起的她突然感覺十分怪異:難道向西月真的會試著接受孔一洲的追求?難道霍珩就真不打算對這個向西月動心了?
如果向西月和孔一洲憑借他們自己的意愿走在了一起,那么就算是自己要離開,林悠悠也沒辦法說服自己就這么抹殺一段感情的萌芽。
……相對的,那就意味著她必須違背這本小說最最最基本的主線劇情。
林悠悠想了一會兒,輕出了口氣,決定靜觀其變,并且把整件事情的鍋都熟能生巧地甩到霍珩的頭上。
反正都是他的錯。
又看了一會兒,孔一洲和向西月的對話結束了。孔一洲的表情鎮定了不少,他甚至靦腆地低頭對向西月說了句什么可愛的臺詞,引得向西月笑起來之后看她看呆了。
這宛如校園年下純情偶像劇的場景看得林悠悠一陣五味陳雜,可考慮到虎視眈眈的反派boss們和身在險中不知情的向西月,她還是□□地留了下來。
冷不丁地,晏冰湊到林悠悠耳朵邊上輕聲道,“那兩個人挺配的,你覺得呢?”
他把兩人距離拉得過緊,嚇得差點都忘了自己身邊還有個人的林悠悠往前一栽,狼狽地撐住身體才沒一頭摔到花壇里去。她扭頭怒視了一眼晏冰,兇神惡煞地比了一個割喉的手勢。
這幅家貓裝兇的模樣看得晏冰反倒笑了起來,他沒再繼續惡作劇,把探出一半的身體收了回去,懶洋洋地問,“還要看下去?”
林悠悠點點頭,輕聲對他道,“很快就結束了。”
確實,孔一洲和向西月似乎已經達成了和解,最后孔一洲還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的手碰了一下向西月的手背,對方還沒反應,他自己先窘得耳根都紅了,太過純情的樣子反而看起來異常可口。
林悠悠挑挑眉,已經準確無比地猜中了向西月的心理活動,她八成覺得這個年輕人單純得可愛,連拒絕他的話到了嘴邊也陰差陽錯地不想說出口了。
畢竟誰能拒絕可憐兮兮地用濕漉漉眼睛看著你的小奶狗呢?
孔一洲和向西月一同離開,林悠悠也輕手輕腳地從另一條不遠的小道抄了回去,比那兩人先回到酒會場所,沒讓他們發現自己離開過。
他們四個人回來的時候,何明野也同時回到了酒會當中,只是他兩只耳朵都紅得異常,臉上還有塊被捏過的印記,怎么看怎么都是剛才被何夫人好好教訓了一頓,一幅蔫頭蔫腦的樣子。
林悠悠看得笑出聲來,低頭掩飾了一下自己的幸災樂禍,再去看向西月那邊時,發現孔一洲已經開始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邊,無形中也阻擋了向西月再去找刀疤男說話,倒是無意識地幫了林悠悠一把。
在心里給孔一洲豎了個大拇指的林悠悠沒敢完全放松,直到十幾分鐘之后看見刀疤男帶著手下從酒會離開之后,她才出了一口長氣。
酒會差不多結束之時,林悠悠終于有機會找上了停止社交活動的向西月。
向西月這一晚上不知道和多少達官貴人打了交道,松懈下來人就顯得有些疲倦,她朝林悠悠點點頭,“差不多該回去了?”
孔一洲體貼地從旁遞來一杯清爽的果汁給向西月,“喝口飲料休息一下。我送你們回去?”
林悠悠睨他一眼,奇道,“你開車了?”
從來倡議出門綠色出行的孔一洲表情一僵,“可以借一輛何家的車子。”
“我讓助理把我車也停到附近了,送你們吧。”整個晚上都沒喝酒的向西月早有準備,她喝了口果汁,接著略感驚訝地垂眼看看淺綠色的飲料,稱贊道,“味道確實不錯。”
被這么稍稍表揚了一句的孔一洲頓時眉飛色舞起來,看得對面的林悠悠一陣胃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