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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西月添了幾個收件人之后就把郵件發了出去。做完這一系列動作之后,她表情微妙地盯著電腦屏幕看了好一會兒,突然扭頭對著林悠悠笑了起來,“悠悠,我本來是準備讓你當個吉祥物的……”
林悠悠一口差點啃到棗核上,心中油然而生一股不祥的預感,“我只是來——”打醬油的!
“只要有空,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給你做。”向西月抱起手臂,嘴角噙著勢在必得的笑容,“隨你點單,只要完成我給你的工作任務安排就好。”
林悠悠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試圖抵擋來自向大廚的美食攻擊,“我不……”
“昨天你在朋友圈說,喜歡的那家手工桂花糕關門大吉了?再也找不到一樣好吃的桂花糕了?”
“……”
“還有上周你說魂牽夢縈但是怎么也記不起來名字了、好想再吃一次的香辣蟹?”
“…………”林悠悠悲憤地把打著小游戲的手機往桌子上一放,“我知道了!想我要干什么你直接說!”
向西月滿意地笑了,她彎腰摸摸氣鼓鼓的林悠悠,“乖,忙完這陣就都做給你吃——小夏,再拿一臺電腦來。”
感覺自己像是眼前被吊了胡蘿卜的驢子似的林悠悠哼了一聲,接過項目助理領來的新電腦,一頭扎進了繁瑣沉重的工作當中。
這一整個項目在運行初期格外的混亂,其中也是有原因的。
原本按照劇情的進展,向西月這會兒應該在瀾城做度假村的那個項目,可就因為那一出大鬧天宮把將近一年的劇情都給浮云了之后,向西月被霍珩派來了海城,將原先預計一年后才開始實施的另一個通訊軟件全球化的項目提前啟動。
這樣一來,原本排得好好的、各個環節都時間十分充裕的事前準備部分頓時就崩潰了。
向西月帶著自己的團隊忙得腳不沾地,每天凌晨三四點結束工作,在項目室里埋頭睡幾個小時就又起來繼續干活,短短一周的時間就已經一個個都掛著黑眼圈、走路都有些飄了。
歐洲是個奇特的地方,國家多得很,語種也非常之多,多語種之間的交流變得十分困難——并不是所有歐洲國家的人都知道怎么說英語。
有的人會說法語和葡語,有的人會說葡語和西語……每兩個人之間交談時也許用的是這種語言,回頭第三個人加入的時候就不得不切換成那種語言,就連開個會的功夫也是小語種亂飛得讓人頭疼。
這也就算了,各地的文件處理也成了大問題:向西月手底下可沒有這么多人去一一將中文的操作流程都翻譯成各種語言的再傳達下去。
然而有了林悠悠的加入之后,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一開始大家還以為林悠悠真的只精通幾種語言,可幾天相處下來,他們發現林悠悠說的“粗略有些了解”完全是謙虛之詞,她那根本就是對話十分流利的水準。
林悠悠很茫然:“我只能對話,但對整體語言背景不太了解,需要進行精細的翻譯時速度會很慢,所以當然算不上精通。”
……于是,項目組開始越來越順手地將所有語言障礙相關的問題都甩手交給了林悠悠。
與此相對的,原先一天只需要工作兩三小時的林悠悠成功進入了每天九小時的工作制——就這,她還是在華國的整個項目組里最閑的人。
好處也是有的,比如說林悠悠借口工作太忙,經常把手機扔在一邊不接任何人的電話,不管是樓擎的,還是霍珩的,還是其他人的。
當然,考慮到時差的存在,就算是林悠悠偶爾也有通宵加班的需要,半個月的時間里跟著整個項目的加班狗一樣日夜顛倒了約莫那么四五天的樣子,她還覺得自己精神倍兒飽滿的時候……倒下了。
海城確實暖和得很,但那也扛不住林悠悠穿著一件薄長袖半夜三更才加完班吹著冷風回家。
林悠悠又發燒了。
百忙之中抽空帶林悠悠去了醫院的向西月扶著額頭對她道歉,“對不起,我忘記你身體弱,不該因為你太好用就拉著你沒日沒夜地和我們一起加班。準備工作已經差不多,下周開始試跑,這期間你就好好休息吧,身體恢復了再說。”
林悠悠很想辯解一下自己并不是“林悠悠”那個體弱多病的設定,但燒得整個人暈乎乎的也實在是沒力氣說話,有氣無力地拍了拍向西月的手,安慰道,“沒事,我吃了藥睡一晚上就恢復了。”
向西月嘆了口氣沒說話,自責得很,硬是擠出半天時間把林悠悠送回家、盯著她吃了藥、把人塞到床上、又囑咐了聞可欣各種服藥時間和注意事項之后,才開車風風火火地回去工作了。
林悠悠十分虛弱地躺在床上,心想自己大概是真的沒有向西月那種女強人的體質,看她每天只睡三個小時辦事還是雷厲風行的,大概天生就是那種成功人士的底子吧。
盡管燒得腦漿都不太動了,林悠悠還是努力把神奇筆記本給藏到了枕頭底下之后,才抱著被子一歪頭睡了過去。
聞可欣進房間看了一眼林悠悠,見她睡得昏昏沉沉、滿頭是汗,出門往首府那邊打了個電話,才叫林悠悠起來喝粥吃藥。
林悠悠一點也沒覺得藥效開始發揮,喝完白粥之后只能哀怨又無可奈何地繼續睡回去,一路睡睡醒醒,晚上的時候凍醒過來,發現自己出了一身汗,衣服貼在身上開始發冷。
摸了把自己的皮膚,凍出一身雞皮疙瘩的林悠悠掀開被子起床進了浴室,打開水龍頭往浴缸里放了半缸熱水就躺了進去,嘟囔著道,“泡澡出個汗很快就好了吧……”
泡澡……當然是好的。
不好的是林悠悠在熱水里躺了不到五分鐘就直接睡過去了。
從首府趕來的霍珩敲門之后看見床上沒人,循著浴室的燈光過去又叫了林悠悠好幾聲沒聽見回應,不得已直接開了浴室門進去時,就看見林悠悠頭靠在浴缸一端睡得要掉不掉,連身上的睡裙都沒脫掉,顯然爬進浴缸的時候人都已經燒糊涂了。
霍珩擰眉探了一下水溫,發現還是溫的,才松了口氣,直接伸手把濕漉漉的林悠悠從浴缸里撈了起來。
嘩啦一聲,林悠悠從溫暖的水體當中脫離,皺皺眉頭也沒醒過來,粗重滾燙的呼吸聲隔了那么幾厘米肆無忌憚地撲在霍珩的臉上,像是對霍大少理智的一場宣戰。
霍珩用額頭碰了一下林悠悠的額頭,還是燙得很。他盯著林悠悠看了幾秒鐘,視線從浴室墻上的內線電話上一掃而過,最終又回到了林悠悠臉上。
林悠悠睡得并不安穩,眉頭皺得死緊,頭發衣服全被打濕沾在身上,呼吸因為感冒鼻塞而顯得異常地艱難,整張臉都被燒得紅通通的。
她病成小可憐的樣子其實霍珩從小到大已經看過很多次了,可唯獨這一次是在他明白了自己對這個林悠悠的感情并不普通之后的。
看著毫無意識也毫無防備的林悠悠,霍珩摩挲了一下仍舊環在她腰上的手指,陷入了短時間的內心掙扎。
林悠悠身上濕透的衣服肯定是越快換下來越好的,可霍珩覺得自己如果代勞這一項工作,后果大概會非常嚴重。
……但他又真不能違心地說自己不想就這么順勢代勞。
第102章
向西月忙活了一天, 凌晨時分開車回自己在海城臨時租的房子時,因為放心不下林悠悠,還是調轉路線到她那邊看了一眼。結果這么一進門, 她就看見了剛從樓上下來的霍珩, 立刻皺起了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