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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經對著霍珩的人設犯過愁,思考要不要動這個人的本質,可最后還是處女座的完美主義占了上風——男主角和女主角是這個世界的根本,她不想去做出任何改變。
所以在聽見霍珩的話之后,林悠悠沒忍住笑了出來,“可是你令人害怕啊。”
“讓你也覺得害怕?”
“從小就挺怕你對我沉下臉來的。”林悠悠回憶道,“而且你自己有多嚇人,難道沒有自覺嗎?”
鄧秘在前座捂著嘴好不容易把笑聲給捂了回去,抹脖子瞪眼地指揮司機趕緊把隔音阻擋給升了起來。再聽下去他一定忍不住笑場,可林悠悠要調侃霍珩是可以的,他聽著一起笑就是絕對不行的,會被穿小鞋的。
聽見隔音阻擋升起的動靜,林悠悠心不在焉地瞄了一眼,“越知道你是個什么樣的人,我就越覺得……”林悠悠是沒希望的。
就算有再多似是而非的話語和舉動,林悠悠也不覺得自己有吸引這個男人的本錢。她親手替霍珩打造了獨一無二的傲慢與匹配這份傲慢的能力,因此在正面這份傲慢的時候,也沒有太多的抱怨。
天知道,這個人讓她害怕的原因出在她自己身上,這能怪誰?
對于林悠悠明顯說話只說一半吊人胃口的行為,霍珩只是捏捏她的臉,“明明遇到危險的時候倒是會很主動地躲到我身后來?”
林悠悠腦中出現的立刻就是收到示愛信的那天自己被躍出水面的魚嚇到向霍珩尋求庇護那一幕,隨即眉頭一皺——不,這一幕應該已經不存在于霍珩的記憶之中,他說的肯定不是這件事情。
“悠悠,你不怕我。”霍珩繼續說著,他用手指繞著把玩了一會兒林悠悠的長發,聲音里都帶著笑意,“真的害怕我的話,你早就跑了。”
林悠悠倒是想跑啊。可她不僅跑不掉,還選擇了劍走偏鋒的另一條、也是唯一一條游戲路線——攤牌。
雖然說是攤牌,當然也不可能把一切都一股腦地捅出去,否則林悠悠擔心自己會真的被送去精神病院二十四小時監禁起來。
晚餐過后霍珩帶林悠悠進了書房。
林悠悠安靜地聽他問完“想知道那天晚上我和向西月說了什么嗎?”之后,笑了笑回應,“想。但是在那之前,我也有話想要和霍珩哥哥說,能讓我先說完嗎?”
“當然。”霍珩甚至還給林悠悠倒了杯水,放到她手邊后,冰藍色的眼眸溫柔地投注于她的面孔,“我聽著。”
林悠悠垂眼看看男主角親手給她倒的水,深吸口氣,把反復修正過的腹稿翻了出來,一字一頓道,“霍珩哥哥,如果我說我不是你看著從小長大的林悠悠,你會不會相信我的話?”
第74章
看到霍珩仍然看著自己安然不語, 像是在等待自己接下來的話,林悠悠笑了一下, 原本還有些緊張的心情也漸漸變得平和。
想要讓別人相信一個半真半假的謊言, 首先你得把自己騙過去。
不過半真半假這一點本來就已經很夠用了。
“你接著說?!被翮襁@么回答。
在一室靜謐中,林悠悠沉默了一會兒, 才繼續說下去道, “確切說,我也是林悠悠, 我有她全部的記憶,但我跟她有著本質性的不同——我是另一個她,或者用更科學一點的說法, 我是她的第二人格?!?
富貴險中求,置之死地而后生, 即使知道自己走錯一步就會完蛋,林悠悠也決心不再繼續拖下去。
誰知道霍珩每天對著她毫無異樣的時候在背地里調查著她的什么?與其等待在毫無防備時馬甲被霍珩親手扒下,還不如趁早自爆身份, 還有隱藏部分真相、混淆事實的余地。
這很危險,林悠悠知道。
但試圖在霍珩面前隱瞞一個秘密的全形更危險。
如今至少主動權仍然握在林悠悠手中,她可以選擇把哪些部分如實告知,哪些部分模糊虛化, 甚至在金手指的幫助下, 她還可以成功地給霍珩一點點的誤導。
這些爭取下來的寶貴時間就很夠用了。
“分離性身份識別障礙。”霍珩說。
林悠悠一愣, 苦笑一下, “我就知道霍珩哥哥一定早就發現我有不對勁的地方了, 明知道早就該告訴你,可我還是忍不住瞞了你和其他所有人這么久……果然你早就已經查過了。我也是,我在網上找過,可我不想去見醫生。我也是林悠悠,我不想消失,也不想離開自己的身體……除非是我的記憶出錯了,不然我不可能連自己是誰都記不住吧?!?
“你有悠悠所有的記憶,那么你們的區別是?”
林悠悠雙手托腮想了想,眼睛格外澄澈,“大約是我沒有另一個我那樣一門心思地喜歡你吧?——不過既然是霍珩哥哥,肯定也早就已經發覺這一點了,是不是?”
霍珩沒說是,也沒說不是。他長久地、審視地看著林悠悠,而她的眼神里沒有一絲心虛游移。
“小時候的事情雖然不能說全記得,但印象深的幾件總歸是想得起來的。”林悠悠想了想,臉上浮現出頑皮的笑容,“我剛上幼兒園的時候,因為不肯和其他小朋友一樣去幼兒園上學,抱著你的腿大哭了兩個小時,哭得脫水逃過了開學那天,結果第二天你就親自把我送到幼兒園去了?!彼D了頓,“哇,我當時害怕極了,以為連霍珩哥哥都不要我了,在幼兒園絕食了一天,結果下午你就來接我回家了。”
翻著這些自己沒有做過設定的細節和回憶時,林悠悠是無比感慨的。她知道霍珩一直把林悠悠當妹妹似的養大,可具體這兩人之間經歷了什么,而林悠悠又為什么對霍珩癡心不改,這些她只是腦中有個大概的印象,并不了解。
二十來本幾乎沒有中斷的日記卻像一部紀錄片一樣,將一切展現在了林悠悠的面前。
——被這樣出色的人全心全意呵護著、寵溺著長大,眼睛里還怎么可能看得進別的男人呢?
想到這里,林悠悠嘆了口氣,可很快又彎起了嘴角,“雖然那是另一個我經歷的事情,可我回想起來也能感覺到她的情緒??v然像是在看電影的觀眾,但體會個五成總是不在話下。大概也正是因為我不能完全體會她的心情,所以才不能跟她一樣為你癡狂?”
“再說說看,還記得別的什么?”
林悠悠用力想了想,啊了一聲,眉眼彎彎,“還有我第一次對霍珩哥哥表白的時候,你絕對被嚇到了吧?雖然最后因為害怕被你拋棄、恐懼得哭到發起高燒的人是我,但你絕對被當時我的突然告白嚇到了,對不對?”
霍珩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他差點就抬手去摸一下林悠悠的頭發,可又阻止了自己的舉動,“我沒想到我一手帶大的妹妹會那樣看待我。我可以給她很多東西,但愛情不是其中之一。”
林悠悠仍舊笑盈盈地看著他,可那雙清亮眼眸中的情緒卻一點點抽離,“……既然如此,為什么要晚上偷偷進到我房間里,盯著我看那么久呢?”
房間里一瞬間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林悠悠問出這個問題是早有預謀,左右看起來霍珩今晚就要告訴她一點事情,那既然林悠悠已經選擇自爆馬甲,那么作為罪魁禍首的霍珩怎么能那么輕松?
林悠悠惹得一身腥也要把他拉下水。她緊緊盯著霍珩,不想錯過他眼神和臉上的任何細微變化。
可出乎她意料的,霍珩只是稍微怔了一下,就輕笑了起來,邊笑邊搖頭,“我都快忘了,你對除我以外的人都是這么不講情面、理直氣壯的大小姐脾氣?!?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