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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程姨頷首。
林悠悠喝著甜湯有點不解,“什么差不多?放在湖邊了嗎?”
“鄧秘把張醫生送到客房的浴室里了,說萬一吐了清理起來方便。”程姨笑得和藹可親,“張醫生醉得不輕,現在還在浴缸里躺著呢,晚飯應該是趕不上了。”
林悠悠差點給自己嗆著,“鄧秘也真是夠損的。”她又喝了一口,才遲鈍地反應過來自己重點錯誤,“鄧秘什么時候來的?”
“下午時分,還是霍先生把喝醉的您您送回房間去的。”
聽到程姨回答的林悠悠僵住了。她動作緩慢地把碗勺放下,動作簡直像少了潤滑油的機器,“我怎么一點也不記得了?”
“你喝醉了。”向西月理所當然地給出回答,掃了眼林悠悠的表情,“那么吃驚做什么?霍珩又不會對你做什么。”
“不,他絕對做了什么……”林悠悠轉頭往臥室的方向狂奔,開始后悔自己為什么沒有在臥室里悄悄裝個攝像頭,這樣至少能在事后翻一翻監控記錄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
第53章
不過就是那么兩三分鐘的時間, 林悠悠就已經狂奔回了臥室里, 氣還沒喘勻就率先把房門反鎖上,接著直接撲到衣柜角落里翻找出自己上了鎖的小保險箱, 抖著手開始輸密碼。
輸密碼這么一小會兒的時間, 林悠悠腦子里已經快把自己這一輩子的人生都跑馬燈走了一遍, 等到看見那本熟悉的綠油油筆記本還好好地躺在里面的時候,才松了一大口氣,整個人都跟發條松了似的癱在了地上。
這明明是她最大的金手指, 卻又不能被其他人發現。
尤其是霍珩。如果霍珩看到神奇筆記本里面的內容,以他的頭腦想要推理出林悠悠的身份以及更多林悠悠根本想不到的可怕結論來都是分分鐘的事情,林悠悠不敢冒這個險。
更何況, 如果霍珩真要質問起原來的林悠悠去了哪里, 林悠悠是百口莫辯的。她想著自己在摸索透了金手指的作用之后總歸是能把原來的林悠悠恢復出來并且稍作修改給個完美結局的,可萬一金手指被剝奪或者銷毀,那她就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坐在地上花了兩三分鐘恢復精神之后,林悠悠才深吸了口氣, 不抱希望地把筆記本拿出來翻了一遍,果然沒有在其中找到任何她斷片期間的內容。
再怎么說,細綱這個東西也是用一句話概括了好一段時間內發生的劇情, 很多小事不會體現。
林悠悠心情復雜地用指尖摩挲著筆記本上那些完全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字跡,慢慢地將本子合上, 最后啪地一下放回了保險柜里, 重新給鄭重地鎖好又用各種收納柜給蓋起來。
其實如果這是一本偵探懸疑小說, 飛奔回臥室檢查自己最重要物品的林悠悠就應該暴露了, 但霍珩沒做到在林悠悠房間里放個監控器的意思,所以他對于真相的察覺又被往后推了不少。
在確認了至少筆記本沒有問題之后,林悠悠面臨了一個艱難的抉擇——要不要孤注一擲地直接在對金手指幾乎不了解的情況下改變自己的人設?
但……萬一是她想多了,她根本就沒在霍珩面前暴露呢?那冒險使用金手指就是非常危險的一件事情。
要知道林悠悠為了避免產生意外,可是做了三次實驗,就連一開始明喻天天繞著她的時候都忍住了沒直接動用金手指把這個人修改到消失,直到受到示愛信的那天實在被嚇壞又戳到死穴才一時沖動,使用了金手指。
那一次的貿然修改是成功的,可林悠悠怎么知道自己下一次能不能也有這么好的運氣?
修改失敗還算是好的,最多最多也就是身份暴露而已,可萬一有什么負面作用直接降臨在她身上就麻煩了。比如存在消失啦不人不鬼啦之類的,身為作者的林悠悠腦洞非常之大。
在房間里呆坐了一刻鐘之后,林悠悠才最終下定了決心——她得先弄清楚霍珩究竟和自己說了什么,他是不是已經開始懷疑她了?
如果沒有,那她就不必冒險。
打定主意之后,林悠悠掏出手機就給鄧秘打電話,響了七八聲之后才被接起來,聲音難掩驚訝,“林小姐?您怎么打電話來了?”
林悠悠算是個電話恐懼癥,基本不接陌生人電話,這事兒只要和她打過交道的人都知道。電話直接打到林家或者發條信息給林悠悠都是比直接給林悠悠電話要便捷得多的找人方式。
“張慎還沒醒呢。”林悠悠張嘴直接把張慎拿出來當擋箭牌,“你什么時候來把人搬走?”
“他這么大個人了有手有腳的,吐完醒過來讓他自己走不就得了?”鄧秘奇道,“還是林家的下人現在都這么懶了,連張慎這么個瘦高個兒都抬不起來?”
林悠悠輕輕地嘖了一聲,不滿道,“你就不該把他放在我家客房里,直接拖出去扔進湖里是個正經。”
鄧秘恍然:哦,大小姐這是在秋后算賬呢。他清了清嗓子,嚴肅又一本正經,“林小姐,您聽我說,張慎這顏值放在您家外面實屬污染環境,而且我把他給直接扔在浴室里,您要是不高興,現在就可以過去用冷水澆醒他。”
林悠悠:“……”行啊鄧秘挺缺德的,死道友不死貧道這手玩得真老練。
“而且我這兒正跟霍少有事,走不開的。”鄧秘又接著找理由試圖合情合理地說服林悠悠,“您看,這,我就那么想當然地把張慎給搬上去了,霍少也沒反對……”
林悠悠:“……”看來霍珩短時間是忙得回不來,邀請他一起吃晚飯的想法是報銷了,只能再找別的機會試探他究竟知道了多少。
“林小姐?”鄧秘說得口干舌燥也沒聽見林悠悠的一聲回應,小心翼翼地喚道,“林小姐?”
鄧秘的態度也同時給了林悠悠一顆定心丸。雖然鄧秘演技合格,但如果霍珩真的懷疑了她、而身為霍珩心腹的鄧秘也知道這一點的話,他的偽裝不可能這么完美,態度也不可能和以前一模一樣甚至還帶點討好。
這至少說明一點:事情比林悠悠想象的最糟糕那種情況要好。
林悠悠稍稍松了口氣,放過了鄧秘,“行吧,那我去折騰張慎,你下次見到我的時候有點誠意,嗯?”
鄧秘苦笑起來,“林小姐,我那點小家小業的您根本就看不上眼吧?”
“掛了。”林悠悠霸道結束對話。
“等等——”鄧秘及時叫住林悠悠,又咳咳清了兩下喉嚨,“林小姐,您最近身體感覺一切都還正常嗎?要不要抽時間做個全面的體檢?”
林悠悠莫名其妙,“張慎今天已經給我復查過了,最近也沒病沒痛的,很正常,有什么問題?”
鄧秘有點尷尬,他總不好直接說是因為早些時間霍珩提起了林悠悠小時候體弱多病才想拐著彎兒從林悠悠身上打探一下霍珩那話是什么意思,最后只能隨意糊弄了兩句就把電話給掛了。
一個好的下屬總是要想盡辦法弄清楚大老板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才能高效率地完成自己的工作嘛。
雖然當面對的是霍珩這樣的老板時,再怎么想辦法也都是徒勞的就對了……
林悠悠不知道鄧秘心里在想什么,她回頭又吃了頓向西月經手的晚餐,考慮到有三個剛剛酗酒過量的人,口味很清淡,讓林悠悠隱隱作痛的腦袋也緩解不了不少。
說到這里就不得不插一句,到了晚餐開始的時候張慎也沒爬起來,于是林悠悠真找到客房去用淋浴的蓮蓬頭開著冷水把他給噴醒了。
整個晚餐過程中張慎都顯得異常的萎靡不振,還因為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被林悠悠趕到了餐桌的最末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