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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考慮到向西月大病未愈,林悠悠把實驗的時間點稍微向后推了一推。
這么一推,就有另一件行程冒頭了。
“江家?”林悠悠吃著水果聽到這里,插嘴問道,“是不是跟向西月有關(guān)系?”
“你知道得倒挺清楚。”霍爸訝異地看了林悠悠一眼,“那小丫頭跑出去復(fù)仇的時候被人反將一軍倒打一耙,要不是霍珩把她帶回來,怕是小命都保不住。本來和她結(jié)仇那個姓江的小輩占理的,霍珩這么一插手,江家就不想再細(xì)算了,作東請頓飯,算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后一筆勾銷。”
林悠悠剝著橙子,聞言一笑,“不就是求和宴嗎?說這么好聽。”
“就你機(jī)靈。”霍爸輕輕地敲了一下林悠悠的腦袋,“你本來也不用去,桌上那些人說的話你又不愛聽。是鄧秘說你以前很喜歡的那個廚子被江家請回來了,所以問一聲,你賞不賞臉?”
林悠悠是不記得這個廚子的存在了,不過這并不妨礙她理清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向西月前些日子貿(mào)然出手復(fù)仇的人姓江,而江家在首府也算有點地位,即便是旁支的人被動一動也是不能忍的,因而向西月就成了他們的眼中釘。
而這眼中釘,恰恰被江家根本惹不起也撼動不了的霍家給出手保下來了。那這局勢一轉(zhuǎn),江家除不掉向西月,只能換個方法解決這件事——大家有什么話不能在飯桌上一筆勾銷呢是吧?
而林悠悠她作為和霍家最交好的林家一員,也被江家考慮在內(nèi)。
大家誰也不缺錢什么的,干脆就倒騰點誠意出來,比如找個林大小姐最喜歡的廚子,邀請她一起出席當(dāng)個見證人什么的,憑她的身份,不用說話,單單只要坐在席上,就已經(jīng)能讓江家的人心里穩(wěn)住三分了。
想完這些彎彎繞繞,林悠悠轉(zhuǎn)眼看看霍珩,直接問了,“我去沒影響?”
“想去就去,不想去就拒絕。”霍珩說,“看你怎么想。”
這就是說霍家怎么都不介意了。林悠悠啃了一口橙子,轉(zhuǎn)著眼睛衡量了一會兒,干脆地點了頭,“好啊,我去。”
向西月自然也是要出席的,她是事件的當(dāng)事人之一。按理說整件事情為她而起,江家如今也是忍氣吞聲的態(tài)度,可向西月并不覺得揚眉吐氣,反而憋屈得很。
——
“怎么?你不樂意?”林悠悠問。
向西月慢吞吞地對著鏡子照了照自己的后背,把拉鏈從背后拉上來,“沒有。”
林悠悠一哂,“你這裝得連我都騙不過去,還得再努力努力。”
向西月掃了她一眼,大病初愈的臉上還帶著微微的病容,倒顯得她艷光四射的五官有些令人憐惜起來,“你也學(xué)會套話了?”
“你還需要我套話?”林悠悠把玩著自己的手鏈,笑了笑,“我想知道你的什么,十分鐘就有有人把結(jié)果發(fā)到我的郵箱里了。省省吧向西月,這世界上不是人人都要害你算計你。”
向西月沒有再和林悠悠斗嘴,她對著鏡子戴上了一條顆顆渾圓的珍珠項鏈,轉(zhuǎn)身對林悠悠道,“久等,走吧。”
林悠悠轉(zhuǎn)身走兩步走在了向西月的面前。身為作者的她比誰都清楚向西月現(xiàn)在心里在想什么。
向西月要復(fù)仇,那是一個仇人也不能少,一點報應(yīng)也不會欠的。她這次對那個姓江的復(fù)仇是失敗了,但就算有整個霍家和江家在中間攪和,她也沒打算就此作罷,以后只要有了機(jī)會,她還是會讓姓江的血債血償。
如今按著她的頭去讓她和江家和解,對向西月來說不過是打碎了門牙往肚子里吞罷了。
“我怎么就創(chuàng)造了你這么個倔脾氣啊……”林悠悠低聲嘆道。
雖然不比霍家和林家,江家總歸是個有底氣有財力的大家族,請客作東的地方差不了。
林悠悠旁若無人地走在最前面,把霍珩都擠在了身后,對江家熱情的招呼只是隨意應(yīng)了幾聲就落座了。坐下之后,她朝落在后方的向西月招了一下手,“坐我旁邊來。”
向西月微微一怔,涂著淺紅色唇釉的嘴唇輕輕抿了一下,對擋在自己身前的江家人輕道了一聲借過,就穿過人群坐在了林悠悠身旁。
這一幕落在江家人的眼中,就已經(jīng)足夠說明很多問題。
霍珩意味深長地看了林悠悠一眼,把衣服交給服務(wù)生之后,坐到了林悠悠的另一邊。
林悠悠正在和向西月說話,就察覺身邊坐了個人,漫不經(jīng)心地轉(zhuǎn)臉想看看誰這么大膽不打招呼就坐下,結(jié)果看到霍珩線條完美的側(cè)臉,又若無其事地給收了回來。
——左擁右抱男主和女主兩條金大腿,這待遇說出去誰信!嘖嘖嘖。
第25章
一桌人很快紛紛坐下, 林悠悠人是來了,但顯然沒有加入任何談話的意思,桌上人說說笑笑的時候,她已經(jīng)召來服務(wù)生看了菜單又重新加上幾道菜了。
正要合上菜單時, 林悠悠不經(jīng)意似的問向西月, “你有什么想吃的嗎?”
“我不挑嘴。”向西月?lián)u搖頭。
林悠悠嗯了一聲, 抬手把沉甸甸的菜單還給了服務(wù)生。
她對面的一個男人開口笑道, “林小姐和向小姐才認(rèn)識不久吧?相處得這么好, 真是挺投緣的。”
林悠悠挪過手邊茶杯, 聞言挑了一下嘴角, 表情很是輕慢,“可不是,我和霍珩認(rèn)識這么多年,也不見得投緣。”
桌上氣氛頓時就有點冷場下來——誰不知道你們林家和霍家是綁死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你林悠悠又對霍珩多年癡心不改啊?
霍珩仿佛沒察覺到尷尬,他伸手把林悠悠手里空蕩蕩的茶杯拿走, 親手替她倒了杯茶,“小心燙。”
另一個女孩子立刻見縫插針地嬌笑起來, “林小姐真會說笑, 霍大少對您這么照顧,看著就令人羨慕。”
林悠悠轉(zhuǎn)轉(zhuǎn)被染了熱度的茶杯,笑笑沒再說話, 顯然不準(zhǔn)備繼續(xù)砸場子的態(tài)度讓桌上其他人或多或少地松了一口氣。
有林悠悠這三兩下給向西月立威, 又是先前霍珩專門為了向西月從海城趕回首府救人, 江家的態(tài)度根本硬不起來,桌上詭異地其樂融融了整頓飯的功夫,林悠悠倒是嘗到了先前那位惡毒女配林悠悠最喜歡的廚子手藝,覺得也沒那么魂牽夢縈,大概是兩人口味不同。
飯局最后,向西月自覺地站起身給江家人敬了一杯酒,她沒明說,但江家人也很明白這就是和解的信號。
要知道桌上可是坐了霍林兩家的未來掌權(quán)人,就算向西月態(tài)度再驕橫,這和也是必須解的。向西月這么一主動示好,倒是讓他們對向西月改觀兩分,道這還是個有眼色的女人。
向西月笑吟吟地敬完了酒,起身說要去趟洗手間,就出了包廂。
林悠悠喝完了飯后的甜湯,也跟著站起來,“我去補個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