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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姨在旁賠笑解釋,“霍先生怎么來了?小姐剛吃了藥,恐怕睡得可沉呢。”
霍珩沉吟片刻,打開了門,“我進去看看?!?
“這……”程姨倒是想說孤男寡女不適合深更半夜共處一室來著,可霍珩壓根沒給她說話的機會就邁進了林悠悠的房間,她只能哎呀一聲跟了上去。
房間一頭的大床上,被子高高隆起,林悠悠只露了小半個腦袋在外面。她睡得并不安穩,可也沒有聽到有人進入自己的房間。要是知道霍珩半夜探病,現在的作者林悠悠能嚇得從床上掉下來并且打起十萬分的警戒心來。
靠近床頭之后,霍珩才看見了林悠悠蒼白中浮著病態紅暈的面孔。他伸手探了探林悠悠的額頭,觸手全是冷汗,可又有些燙手。
“剛才張醫生給的藥已經讓小姐服下了?!背桃淘谝慌哉f道,“下午都還好好的,吃了晚飯突然就說不舒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霍珩伸手將林悠悠臉上汗濕的鬢發撥開,笑了笑,“大概是有心事?!?
悠悠一向心思敏感,在和他有關的事情上更加容易多想,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下午時起的那幾句爭執讓她心事重重地發起熱度來了?
“小姐有什么心事?”
“沒什么?!被翮駬u頭,“好好照顧悠悠,她雖然嘴上說著不想給我過生日,要真因為生病來不了,肯定心里比誰都氣。我晚些時候再來看她。”
“您放心?!背桃桃贿B聲地應下了。
兩人的交談聲終于稍稍將林悠悠驚醒,她勉強睜眼瞄了下眼前的場景,只模模糊糊看見眼前有個高大的輪廓,下意識喊道,“哥?”
對,陰差陽錯,林悠悠有個親哥。
霍珩彎腰低聲應道,“是我。難受嗎?”
林悠悠毫無防備地用臉頰蹭蹭他的手指,軟綿綿地抱怨,“嗯,好久沒生病了……難受?!?
霍珩若有所思,“是嗎?”
“霍珩什么的最討厭了。”林悠悠接著哼哼唧唧地當著霍珩的面投訴他本人,“面對面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你以前可不是這么說的?!弊蛱煜挛邕€氣哼哼地說這輩子只想嫁給他呢。
生病的林悠悠聽不進任何人話,她對著“親哥”嘰里咕嚕地倒了一陣關于霍珩的壞話,好險跟夢話似的聽不清楚,不然她心心念念要捂好的馬甲當場就要掉了——還是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
吐了好幾分鐘的苦水之后,林悠悠才又一歪腦袋睡了過去,鼻息沉重,整張臉都燒得紅彤彤的。
“小可憐?!被翮袢滩蛔⌒α?。他把手從林悠悠懷里了抽出來,把肩上滑落的外套披好,轉頭對程姨道,“守好她?!?
程姨點著頭也笑了,“小姐都這么大了,還是和霍先生最親近,一口一個哥哥的。”
霍珩意味深長地望了一眼毫無察覺的林悠悠,“誰說不是呢。”
——
林悠悠根本不知道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神坑。程姨沒提一嘴霍珩深夜探病的事兒,她理所當然地就把這檔子事給忘得一干二凈了。
她這一改細綱,苦的就是自己。張慎想盡辦法也沒能讓她在兩天內退燒,開始懷疑起林悠悠的體質,“要不你掛水吧,再燒下去你就真傻了?!?
“我不。”林悠悠聲如蚊吟但十分堅定地拒絕了他,“再過一天我就能康復了。”
張慎:“誰給你的自信?”
林悠悠:“因為我才是世界的中心,世界以我的意志為方向而運轉?!?
張慎這下確定林悠悠是真燒糊涂了。鑒于林悠悠又是病人又是他現任甲方爸爸,張慎選擇了一條最有效的路線:他打出電話就撥通了霍珩的私人電話。
幾秒鐘后電話被霍珩的一名助理接起,“張醫生,您好。是林小姐那邊出了什么問題嗎?”
“林悠悠不肯配合治療,讓霍大少來接個電話。”
“霍少正在開會,現在不方便……”
張慎直接打斷了對方,“那林悠悠燒成傻子他也不管了?”
“……”助理沉默兩秒鐘,覺得自己擔不起這個責任,“稍等,我去打斷會議。”
張慎抖著腿等了一會兒,電話很快就轉交到了霍珩手里。
“悠悠鬧什么脾氣了?”他問。
“都燒得以為自己是世界中心了,還不肯掛水呢。”張慎轉頭看看懨懨躺在沙發上的林悠悠,添油加醋,“說她自己身體好,挺過這兩天就能自然恢復健康了。”
“電話給她?!被翮裱院喴赓W。
張慎小人得志地回頭把電話往林悠悠手里一塞,“你霍珩哥哥的電話?!?
已經兩天沒見到霍珩的林悠悠頓時菊花一緊,大腦努力運轉起來,“我不和他說話?!?
張慎翻翻白眼,心想這對青梅竹馬事兒真多。“她不肯接你電話,我開免提。”
“悠悠,聽醫生的話。”霍珩的態度十分耐心,“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你不想和我一起過嗎?”
“不?!绷钟朴瓢l自內心地拒絕。
“那我要做什么才能讓你乖乖的?”
林悠悠轉了轉眼睛,“我要去海城?!?
海城在小說的設定中是個沿海的大城市,富饒又發達,距離霍林兩家所在的首府又遠得很,有段時間向西月就是在海城遠離霍珩、發展勢力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