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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呆霸王也有心事

柏楊避開他的視線，慢慢的道，“其實(shí)上回在金陵時，我和柳兄就發(fā)現(xiàn)了一點(diǎn)事，只是一直不知道該如何跟薛兄你開口。”說著便將那五百匹布，很有可能只是個局的事情說了出來。

“俗話說，疏不間親，畢竟是你們薛家用了好些年的掌柜，或許里頭還有誤會也未可知。所以當(dāng)時我們不好貿(mào)然說出。只是如今又有賬本的事，想來這些掌柜們生出異心已經(jīng)許久了。”柏楊道，“只是我心里也奇怪，這些掌柜們在薛家做事多年，論理不該有這樣的膽量。莫不成，還有人在后面支應(yīng)他們？”

他似乎只是隨意一猜，倒是薛蟠順著他的話往下一想，臉色立刻難看起來。

“我回去就讓人小心查證，一定要將那背后的人揪出來！”聽到柏楊的猜測，薛蟠立刻咬著牙氣憤的道。須知他之前被那五百匹布的事情困擾了許久，如今得知很有可能只是一個針對自己的局，心里自然不痛快。

柏楊看著他問，“薛兄相信我的話？其實(shí)我也只是猜測……”

“雖是猜測，但也有幾分憑據(jù)。”薛蟠道，“我素知柏兄的為人，我不過幫了你一次忙，你這段日子就對我百般忍讓，可見于恩情十分看重。既然如此，難道還會害我不成？”

柏楊一呆，忍不住道，“你也知道自己這段日子煩人得很？”

薛蟠露出一個喪氣的表情，“縱然我知道，柏兄也不必一再提起。”對薛蟠而言，這尚且是他頭一回如此討好一個人。這時他的心思，其實(shí)還是很純粹的，許多東西也并不透徹，他只是喜歡柏楊，就想時時刻刻跟他在一處。

這種心情其實(shí)跟賈寶玉那種巴不得天下好女孩兒都在他們家里才好的想法差不多，不過親近一番，倒未必有褻瀆之意。

原本上回柏楊私自告辭，薛蟠心中是有氣的。只是后來被綢緞莊的事磋磨了一陣，倒將這種心氣磨平了許多。這時候卻又偶然見到柏楊，自然喜出望外。原本的怒意自然都一筆勾銷了。

他當(dāng)時追到蘇州來，其實(shí)還只是因為那種剛剛才接觸到，又不能繼續(xù)相處的失落所催使，其實(shí)心里并沒有什么計劃。——反正他做事一向也沒有什么計劃。

反倒是來了這邊之后，日日跟柏楊同進(jìn)同出，心中自然萬分滿足。加上日日跟在柏楊身邊，看著他處理染坊的一應(yīng)事務(wù)，只覺得柏楊處處都好，事事都顧慮周全，比自己好出不知多少倍。那種原本隱約的好感，倒在這相處的過程中越加明顯起來。

然而正是因此，他反而能夠更加清晰的感覺到柏楊對自己的嫌棄。

好在薛蟠同時也能夠察覺到，這種嫌棄也并不單是對著自己。別看柏楊平日里言笑晏晏，好似染坊里的工人也能說上幾句話，其實(shí)心中跟誰都不親近。若非他死纏爛打，連如今這樣的關(guān)系都是無法維系的。

不過正因為柏楊對誰都一視同仁，所以他心中哪怕是有些挫敗，但也不是很明顯。反正他只要能同柏楊在一處，而柏楊雖然嫌棄，畢竟沒有趕他走，就已經(jīng)足夠了。

“抱歉。”聽到他這樣說，柏楊卻有些訕訕的。他本意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