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克依說到這里,眼里憤恨的快落了淚,為自己的主子深感不值,如果當年不是她們酋長為了大姬支持拓跋宏,拓跋宏怎么可能避開庶弟輕輕松松地繼承父親的一切,便是攻打慶州,她們阿沂部落也是沖在最前頭的,拓跋宏怎么敢用一個那樣下賤的人來羞辱她們的大姬。
百里氏輕輕拍了拍克依的背,淡淡地笑道:“克依,都過去了,以后拓跋部是我和我兒的?!?
如果不是知道拓跋宏靠不住,百里氏想,她這輩子也不會有從拓跋宏身后走出來的決心吧!她是阿沂部落的大姬,如果不是嫁給拓跋宏,她是要繼承父親的位置的,現在,奪得拓跋部的大權,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
沈溪石這一日回來的還是很晚,顧言傾想著告訴他懷孕的事,一直等著沒睡。
四月的夜里,院子里的花在夜風里幽幽地散著芳香,伴著昆蟲的啾啾聲,靜謐又美好,顧言傾坐在書桌前,認真地抄著金剛經,為肚子里的孩子祈福。
外廂房的門打開的時候,顧言傾便起了身,沈溪石身上沾著一點酒氣,顧言傾聞了有些不舒服,孕吐真的是說來就來,勉強忍了一下,笑問:“今天怎么又這么晚?”
沈溪石自己脫了外袍,有些歉意地看著言傾道:“再過兩日,事情就收尾了,到時候帶你去郊外踏青可好?”
顧言傾笑著點頭,伸手拉了他的手,忽地看到了他衣襟上的一根長頭發,怔了一下,松了他的手,將那根頭發取了下來,它纖細柔軟,不是沈溪石的頭發。
顧言傾一剎那想到前世那些一根頭發牽扯到的狗血事件,鬼斧神差地問道:“溪石,這不會是哪個小娘子的頭發吧?”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
沈溪石看著她的笑容,心上一跳,默了一會,還是沒有開口。
顧言傾忽地覺察出一點反常來,抬頭看著溪石,“怎么了?”
“阿傾,你叫阿傾嗎?”
顧言傾眼里有些迷茫,不知道這個問題是什么意思,沈溪石伸手想抱言傾的時候,顧言傾忽地推開了她,轉身去找痰盂了。
沈溪石聽著里頭的干嘔聲,嚇得一跳,立馬喊外頭的荔兒去請太醫,荔兒回道:“白天已經請了太醫來看過了,王爺且寬心?!眳s也不告訴他,顧言傾怎么了。
沈溪石心里驚疑不定,忙給言傾倒了一杯水,顧言傾接過漱口,臉色蒼白的有些難看,“阿傾,你怎么了?太醫怎么說?”
顧言傾心里不記得太醫怎么說,她只想問沈溪石剛才是什么意思,胃里微微緩和了一點,指著溪石說,“我聞不慣酒氣,你離我遠點,和我說清楚,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
沈溪石原本因從南萍夫人那里得到的一個猜想而忐忑不安的心,在看到這樣蒼白無力的阿傾后,已經什么都不想知道了,他只要阿傾好好的,此刻聽到阿傾的問話,忙道:“拓跋部的南萍夫人對我用了美人計,我查到了一點奇怪的東西,是以這幾日都在和她周旋,她似乎不是以前的南萍,可是又是南萍本人,我剛才沒想明白,所以習慣性地問了你一句。”
沈溪石說得并不明晰,可是顧言傾聽得很清楚,他是問她是不是顧言傾,不同于南萍夫人可能的身世,她從頭到尾都是顧言傾,垂眸道:“你認識的一直是我。”
話音剛落,胃里又有些不舒服,搖著頭讓溪石離她遠些,勉強開口道:“你快去沐浴,今晚要不你睡外廂房吧!”
她的冷漠,讓沈溪石心里一痛,好像有細細的針在扎他的心口,又尖又銳,下意識地解釋道:“阿傾,我什么都沒有做,我和南萍夫人之間是清白的,這頭發,可能是她今天撞到我的時候,留在我身上的?!?
知道她剛才捏得真是別的女子的頭發,顧言傾心里的惡心感更甚,尤其是她本就不喜歡南萍夫人,又忙去找痰盂了。
“阿傾,阿傾,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見阿傾吐得眼淚都掉了出來,沈溪石心急地跑出去問荔兒,冷聲道:“你說,王妃究竟哪里不舒服?”眉目間一片冰寒。
荔兒聽著里頭的動靜,看主子和王爺似乎越說越岔,心里有些好笑,面上還是不露聲色,恭敬地道:“回王爺,王妃娘娘有喜了!”
“嘭”,剎那間,沈溪石的腦海里好像有什么東西炸開,又好像是在心里炸開的。
這一瞬間,什么都不重要,他糾結的阿傾的身世,阿傾是不是還會走,都不重要了,不管她來自哪里,不管她是誰,他都不會放手了。
顧言傾好不容易吐好,被人一手拉進了懷里,他的手箍得她的胃好像都失去了知覺,她的脖頸上落下了一個溫柔又長久的吻。
酥酥麻麻,印在心間。
第99章 番外(一)
汴京景陽侯府里, 蘆煙接過仆婦端過來的一盆溫水,正待進廂房,聽見院門口隱隱傳來曹姨娘的聲音, 側首看過去便見到了那一抹柔軟的身影, 氣得微微咬了牙。
待放好了銅盆,內廂里頭, 夫人正坐在黃花梨雕螭龍紋鏡臺前,一頭秀發如墨云一般堆砌在身后, 襯得夫人一張巴掌大的臉越發明艷動人, 此時面上帶著晨醒的慵懶, 許是聽到了外頭的聲響,魏靜晏半睜了眼,望著銅鏡里的蘆煙道:“外頭的又來了?”
“是的, 剛到的?!?
拂冬正拿著一把鏤雕著牡丹花的檀木庶子輕輕地給夫人通著頭發,微微嗤道:“這都幾個月了,雷打不動的,見天地來給主子添堵, 侯爺不去她院子里,我們主子有什么辦法?!?
蘆煙瞪了她一眼,拂冬懨懨地沒有再說話, 雙手靈巧地給主子綰起了頭發。
魏靜晏不在意地道:“隨她去吧,將她身邊的人看緊了?”她并不在意曹秀蘭,抑或者說,她現在連景川平也不在意了, 等她走后,誰知道景川平會不會再娶,她防得了曹秀蘭,防不住即將到來的李秀蘭,錢秀蘭,許秀蘭。
她只是擔心在這最后的一段日子里,讓肚里的孩子有了閃失。
蘆煙忙道:“看緊了,夫人放心?!爆F在她們院子里的人防曹姨娘和老夫人像防賊一樣,就怕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出了意外,老夫人那邊被侯爺頂撞了幾回,大概不想母子感情破裂,這些日子收斂了一點,沒給主子添堵,但是曹姨娘卻每天到這里來應卯,夫人最近連話都不和侯爺說,侯爺估摸也不知道這事。
魏靜晏輕輕“嗯”了一聲,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肚子,已經四個月了,她的這一胎,算是坐穩了,有些事情也沒必要再拖了。
魏靜晏的眸子暗了暗,阿傾和她說,如果她不和離的原因是為了肚里的孩子,孩子長大后也不會高興的,阿傾已經給她鋪墊好了,她的孩子出生后,即便不是長在侯府里,也依然不會委屈他分毫。
她和老夫人之間的矛盾是不可化解的,她也不愿意讓景川平為難,從頭到尾,他都是無辜的,從一開始,就是她伙同老夫人欺騙了他。
只是沒有想到,在她和老夫人的這場交易里,她會真的對他動了心,甚至有意縱容自己懷了孩子。
想到這里,魏靜晏讓拂冬去給她端一碗銀耳紅棗羹來,等拂冬出去了,才問蘆煙道:“馬車備好了沒有?”
蘆煙忙點頭,“主子,都備好了,已經和王妃娘娘那邊的人聯系上了,等您確定了時間,奴婢去傳個消息就可以。”
魏靜晏點頭,時間,這幾日便可以了吧!
看了一眼窗外被風吹得沙沙作響的桂花樹,再過兩月,這里又是一樹星星點點的桂花了,當初他栽下的時候,她也是透過這個窗戶望著。
彼時她才十六歲,剛嫁進侯府不過月余,即便面上努力做出大家閨秀處變不驚的模樣,心里還是有來到陌生地方的忐忑,雖然這個地方,是她自己挖空心思要進來的。
他比她大十五歲,原配在生了孩子后,不過一年便過世了,他多年未娶,府里連一個妾室也沒有,聽說侯府的老夫人見兒子一心緬念亡妻,甚為憂心,有心想給兒子尋一個繼室,那時候她隱隱綽綽地聽到爹爹和娘也在盤算她的親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