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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路面上游晃的十幾只喪尸張小強也懶得精挑細選,隨意指著一只喪尸對蘇茜說道、:“就它了,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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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子
張小強選的喪尸是最靠近的一只,那只喪尸離他們只有五十余米,身上的衣料在風吹日塞和日夜毫不停息的磨蹭下已經變成碎布頭。零零散散的碎布頭掛在它黑黝黝的皮膚上,遠遠看去就像一只大號禿毛烏雞在街道邊遛彎兒。
干瘦烏黑的腦袋就像一個變質的梨子掛在腦袋上,那個長的奇形怪狀的梨子看起來是那么讓人惡心,它上身的衣服就剩下一個領口還掛在脖子上,紅色的衣料在它脖子上咋看還真像紅領巾,顯然它不是少先隊員,它只是一只讓別人恐懼讓張小強厭惡的活死人。
它袒露著上身,胸口的黑皮上吊著兩個以前也曾光潔滑·潤,現在已經是泄氣氣球的寶貝,隨著它蹣跚的步伐一走一甩,看起來讓張小強倒盡胃口,幾乎讓他對女人的寶貝產生心理陰影,枯瘦的喪尸從頭到腳除了大腿上還有一點肉外,其他地方除了干瘦還是干瘦。就像游戲里發了霉的骷髏兵。
蘇茜看著那只以前和她同樣性別的喪尸有些猶豫,站在原地打量了好一會兒也不見行動,張小強也不催促,就在一邊想著心事,楊可兒開始打起哈欠,這種小場面讓她覺得無聊,她回到了車上看起了電影,不知道她看的什么電影,一陣陣驚疑恐懼的尖叫從車里傳出來,讓這凝重的空氣中多了幾分恐嚇的氣氛。
蘇茜本來就有些猶豫不決,聽到楊可兒看的恐怖電影的聲音更是懼怕,她轉頭看了看張小強,張小強壓根兒就沒望她,低著頭沉思著。她朝袁意看去,希望袁意能給自己一點鼓勵。可惜袁意只是呆呆的看著張小強的背影,對蘇茜沒有任何在意。
“只能靠自己了!”蘇茜對自己說道,接著她深吸一口氣一臉決然的向喪尸走去,慢慢地接近喪尸是越發能看清它丑陋的面目,喪尸在蘇茜接近到它四十米范圍之類時,也察覺到蘇茜的氣息,對血肉的渴望使它亢奮,它搖晃著丑陋的腦袋向蘇茜搖了過來,在接近時滿嘴的尖牙不停地咬合著,平日蹣跚的步子也輕快起來。
蘇茜在離喪尸十米遠的地方停住了腳步,開始在喪尸周圍繞圈,她觀察的很仔細,知道喪尸最大的弱點,也知道自己如何利用這個弱點,她不讓喪尸靠近也不離得太遠,喪尸是頭驢,她就是吊在驢頭前的胡蘿卜。
蘇茜很謹慎,她盡量把喪尸帶到別處而不驚動其它喪尸,直到喪尸被她帶到溝里,溝是以前電纜施工時挖在路邊的,不是很深,大概到膝蓋左右,也不是很寬,一點五米左右。任何一個人隨隨便便的就能跳過去,可喪尸就不成了,當它一腳踏空時就注定了它的悲劇。
喪尸歪倒在溝里,掙扎著想要爬起來,蘇茜乘著這個機會上去就是一榔頭,喪尸的顱骨被榔頭砸開,烏黑的血跡和黃色的腦漿飛到了蘇茜的手上,臉上。
蘇茜丟掉榔頭虛脫的做到了地上,她呆呆地看著死在溝里的喪尸,她知道自己做到了,她也能殺掉這些讓人惡心的怪物,她也有了在別人面前抬頭說話的權利,雖然她沒有楊可兒和袁意那么厲害,可這不過是剛開始么?不是么?
楊可兒依舊看著她的恐怖電影,袁意也沒有為那只喪尸分神,張小強倒是從頭看到尾,對蘇茜的取巧也不以為然,只要她能一只保持這種直面喪尸的心態,,不會一看見就嚇得驚慌失措就行了。
張小強將蘇茜叫了回來,幾人上車向遠處的一個小型集市開去。袁意開著車,楊可兒繼續看她的電影,一陣陣凄厲慘叫夾著低沉陰森的背景音樂回蕩在車廂里。張小強和蘇茜坐在后座,蘇茜還沒從剛才的緊張的心情中掙脫出來,臉色依舊蒼白,雙手不時的拳起又松開。
“你在跟我說說那個集市?”張小強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可心里在估算著這趟的風險,那是一個小鎮,雖然是那種最小型的鎮子,可也有幾千人啊?
雖說不會都集中在集市里,可怎么算也有千只,一個不小心就會載進去尸骨無存。蘇茜以前到處給父親求醫問藥,這個小鎮也只來過一次,小鎮有個老中醫在當地有些名氣,她的親戚曾告訴過她,蘇茜也抱著‘死馬當活馬醫’才來求過中醫。
小鎮建在山腳下,一些大山里的居民常來小鎮買東西,再加上小鎮十余里外新建的高速公路帶動了小鎮的經濟,一些工地上的人喜歡開車到小鎮吃飯,所以小鎮靠近工地的那頭建起很多小飯館,人流中心也向那邊移動,小集市倒是冷清了許多。
上次蘇茜來這找醫生倒是從頭到尾反復走了幾次,里面一些道路也熟悉,一些特別的建筑也知道是干啥的。
“集市那有一家超市,相當于城市里的中小型超市,大概有三到四個員工,有幾家手機店,還有一些農機和農具店,其它就是買衣服的買日雜百貨,賣種子的,買·······”
“等等?!睆埿姶驍嗔颂K茜的敘述。
“你說鎮子上有種子店?”張小強有些緊張,種子可是未來的命脈啊,只要有了種子,再等氣候恢復就能年年收獲啊,那哪是種子?明明就是一座金山?。》N子只要保存好就可以想放幾年放幾年,千年的蓮子都能發芽,十幾年的種子就不能開花?
“是啊,山里面的人家都是靠種菜發家,大山就是一個蔬菜基地!種子店的生意應該不錯的。”蘇茜一邊回憶一邊說著。
張小強沒再說話,今天的種子店自己搶定了,那可是能當傳家之寶用的啊,有種子人類就會有希望。只要有吃的人類就能繁衍,哪怕像老鼠一樣活著,等到人類重新掌握主動,喪尸的世界就會被終結。
小鎮到了,就座落在一座大山腳下,大山很高,比遠處幾十米高的高數公路高架橋還有高出幾倍,山上植被茂密,一顆顆松樹遍布其中。一條婉轉盤曲的小道從山頭一直延伸到小鎮中部,在小道兩邊還能隱隱約約地看到零散的農舍和荒廢的菜田。
小鎮不大上百戶人家的小樓房散落在山腳,其間還能看到幾座黃土胚蓋得的老房子,小樓大多靠近高速公路高架橋的一側,一部分打著餐飲住宿的招牌,還有一部分打著溫州發廊,xx休閑的美女畫像。
集市那一頭被一條小河包圍著,河對岸就是一個小型的客運中轉站,四五輛中巴和幾輛微型中巴停在一塊不大的空地上,空地周邊是一排簡易餐館,夾著一間小商店。幾十只喪尸在空地上四處游走,地上散落著各種垃圾布片和白骨,一個骷髏頭被風吹的嗚嗚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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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是什么?
要到集市就要先到客運站,客運站和集市由一座小橋連在一起,河提高約兩三米左右,河道上也是各種垃圾堆積著,一個大水蕩在橋下聚集,水質發綠很是渾濁,幾個喪尸在水邊游走,皮膚泡的有些發脹,整條小河看起來就是一條垃圾河。
客運站左邊是一個工地,工地上的施工永遠地停了下來,一個半畝左右的大坑空在那,坑里還有些積水,看來施工隊剛挖完土方還沒來得打地基,病毒就爆發,施工隊也成了停車場上晃蕩的喪尸。
張小強遲疑了一下,還是決定速戰速決,遞給袁意一根卸胎棒,給了蘇茜一根剛勁長矛,自己提著精衛劍和揚可兒一起向停車場的尸群走去。
停車場只有一只s型進化喪尸,看著它矮小而靈活的身影,張小強就注意到了它,準備直接上前砍翻它,剛剛砍翻幾只普通喪尸,還沒等他靠近s型喪尸四十米警戒范圍之內。
袁意不做聲不做氣的拿著卸胎棒沖到s型喪尸附近,還沒等s型喪尸有什么動作,它身邊的一只普通喪尸就向袁意咬來,袁意向后退了半步讓了過去,剛等喪尸撲空,就是一個肩靠狠狠地撞在喪尸側背,喪尸被撞的踉蹌幾步撲到地上。
s型喪尸反應過來就是一抓向袁意臉上抓來,袁意這次沒有退讓,卸胎棒迎上去纏上它的爪子稍稍一絞往下一帶,s型喪尸被卸胎棒上的力道絞的失去重心,身子不由得向左則偏去,跟著一只大鐵棒砸在它脆弱的頸椎骨上,“卡擦”··響過之后喪尸先前沖了幾步趴到了地上。
看著袁意搶了自己的獵物張小強心里很不爽,“kao,吃了春·藥了這么猛?”張小強一邊發泄著心頭的不滿繼續的揉虐著普通喪尸,當他再次砍倒四五只喪尸后戰斗結束。
張小強總共砍倒七八只,楊可兒就不說了,那是個變態。袁意殺掉一只s型喪尸和兩只普通喪尸,蘇茜倒是面對面的殺掉一只,那只喪尸死的倒也有些冤枉,正當它向蘇茜撲過去時,一只飛在空中的無頭喪尸砸到了它的身上,這只倒霉的喪尸就被砸翻在地,被蘇茜趁機撿到一個便宜。
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喪失尸體,旁邊銹跡斑斑的破爛中巴,在配上陰暗低沉的天空,再看看毫無傷亡的眾人,張小強覺得在加上點背景音樂就是一場仿真模擬游戲。
跨過一具具尸體張小強走到了小餐館那邊,隨意走進一間。
小餐館里的桌椅板凳亂七八糟的躺著倒著,各種方便碗、筷桶和一次性筷子散落在地上,墻上的美女畫像上長出了黑色的霉斑,一只掛在墻角的老式電視機的屏幕上還插著一只啤酒瓶,整個屋子發著一股霉臭的氣味兒。
張小強走進小餐館打量了一下就到了后面的廚房,廚房很臟,不是一般的臟,到處都是黑色的油煙,無論是天花板還是墻壁,無論是壁柜還是水池,反正放眼望去你就別想找出白色來,就連那灶臺邊上那臟不拉幾的調料碗里的食鹽都是黑黃色的,看到這里張小強也沒心情搜索剩余的食物,他這個懶人都嫌臟。
再出門時張小強站住了,他往米桶里再次查看,由鮮紅色變成黑紅色的大桶里一粒米也沒有,就連大米的碎屑也沒有,接著張小強發現儲物柜也是空的,儲物柜一般都是放些容易保存的干貨和調味料的地方,現在里面空的連耗子都不愿意鉆。
不對勁,有人先一步將這里的食物取走?張小強走出小餐館向四周看了一下,這邊一排有五間小餐館和一個只開著窗戶的小商店,給個餐館的樣子都差不多,反正沒看到一間稍微干凈點的,張小強每一間餐館都看了一下,發現所有的食物和物資都被取走。
“有活的?”張小強明白過來,他有些明白,也有些不明白,那人是怎么繞過幾十只喪尸將那么多的物資帶走?
“啪”張小強一拍腦門,自己習慣了總是從前門走卻沒想過翻窗戶,真是秀逗了。
轉身走進廚房便看到廚房的窗戶其實是虛掩的,原本透明程亮的玻璃已經被油煙和灰塵熏成灰黑色,如果不是那排木質窗格,還真以為那是墻上掛的幾個木板。
小心的撥開窗戶張小強向外看去,頓時就覺得頭皮開始發麻,外面的場景讓他的胃開始倒騰起來,他一直以為自己習慣和喪尸搏殺后就不會輕易感覺到惡心,還有什么能比喪尸更惡心?
今天他見到了,這些小餐館的格局都差不多,廚房的窗戶都是通向一邊,窗外不遠處有一個凹地,以前應該是個池塘,現在成為了這些小餐館的排污渠,里面充滿了形似瀝青的黑色膠質物,各種一次性碗筷,餐巾紙,吃剩的骨頭,還有塑料袋及一些死老鼠和土豆皮爛菜幫子攪拌在油質的黑色膠質物里,揚起漫天的臭味兒,這種臭味是強烈的,是猛烈的,是劇烈的。
張小強長這么大還從未經受過如此考驗,不知道是五秒鐘還是五十秒,張小強被從廚房熏到了外面,抱著一個破爛骯臟的廣告牌站架就干嘔起來,直到他干嘔的兩眼發昏,淚水盈眶才感覺好點,聞著外面濃濃的尸臭味兒張小強居然有種幸福感,和廚房外面的味道比起來,這里聞之欲嘔的尸臭仿佛也變得不是那么難以接受。
好半天張小強才緩過氣來,他決定不再去管那些什么幸存者的死活,那味道不是人聞的,難怪連喪尸都不愿靠近,那兒簡直就是一個生化武器池塘,誰去誰倒,比三步倒的耗子藥還要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