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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過完這兩個月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說”。
張小強晃了晃腦袋,用典型的宅男思想自我安慰著向樓下走去,在他下樓的同時天空開始下起雨來!!!
07 愛洗澡的喪尸?
2013年1月31日星期四,離病毒爆發(fā)已經(jīng)過了一個月,張小強從樓頂下來也度過了11天,每天依然堅持鍛煉,蛙跳從2000次到現(xiàn)在的3000次,增加了俯臥撐,仰臥起坐、高抬腿等項目,現(xiàn)在他的主要近戰(zhàn)武器是鐵槍,遠程武器是mp9狙擊弩。不管是近戰(zhàn)還是遠程,他的準頭都不行,只有加倍苦練,才有可能在越來越困難日子里活下去。
馬步前沖、腰部帶動手臂的力量通過手腕將鐵槍刺了出去,一次、一次、又一次,11天里數(shù)萬次的練習,讓張小強對鐵槍的掌握越來越熟練,每天天量的運動讓他的小肚子消失了,胸部也有個肌肉的痕跡,大量的腿部運動讓他的身體越來越靈活,至少不再跑上幾步就氣喘吁吁。
想起剛開始的幾天,大量運動讓張小強渾身酸痛坐立難安,過了近一個星期的時間才熬了過來,雖然是末世,但此刻的他狀態(tài)卻前所未有的好,以前的他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鍛煉過!
每天大量的流汗,讓張小強儲備的水在慢慢減少,不能洗澡也讓他的身上發(fā)出餿丑難聞的氣味,很有些難受,他也不怎么在意,尸臭聞都習慣了,還有什么比尸臭更難聞?
“呼。。。。”張小強放下鐵槍,拿起礦泉水瓶擰開蓋子,對著瓶嘴抿了一口,含在嘴里,過了一小會才慢慢地吞下去,雖還是覺得渴,可還是將瓶蓋蓋上放到了桌子上,看了看表已經(jīng)下午五點鐘,習慣性的拿起望遠鏡來到窗前。
大雨從11天前一直下到現(xiàn)在,天色如墨帶著些許微光,讓窗外的也變得朦朦朧朧的,樓下的喪尸像一根根電線桿靜靜的站立在雨中,布滿整個街道看起來有一種異樣的景致。
用望遠鏡看到喪尸抬著頭張開大嘴接著雨水,雖然看不出喪尸臉上有什么表情,可張小強能感覺出它們很喜歡雨水,似乎連對血肉的渴望都變得不怎么重要了。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張小強以前從來沒出現(xiàn)過什么第六感,也認為第六感是無稽之談,可是現(xiàn)在這種感覺莫名其妙的出現(xiàn)在腦子里。下意識里不由自主的認為這種感覺是對的,他放下望遠鏡,用手拍了拍臉,想把這種讓他覺得到有些詭異的想法忘掉!、
拿起軟殼《黃鶴樓》抽出一根香煙點上火,坐在床上望著空中裊裊的煙圈發(fā)呆,那種莫名其妙的感覺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更加強烈。張小強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強烈的沖動想要試試看,此時此刻他隱藏在血液深處的暴力基因壓倒了他的理智。他站了起來找出了雨衣。
穿好雨衣,張小強提著鐵槍就出了門。走過門外的平臺順著樓梯下到一樓,11天的大雨讓樓下有些積水,大雨沖淡了空氣中的尸臭,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好像自己好多年沒有聞到過這種沒有尸臭的空氣。雖沒了尸臭,空氣中卻又多了一種如鋼鐵生銹的鐵銹味。
花園里的喪尸如大街上的同伴一樣站在雨里,張著大嘴接雨水。張小強彎著腰踮著腳向花園走了過去,大雨不停地落在他腳下的水洼了驚起無數(shù)的綺漣,抬腳時帶起水洼里一朵朵的小浪花化成一個個璉圈向外擴散。
“三十米、二十米、他越來越接近喪尸,心跳變得加速,握著鐵槍的雙手緊了緊,連著深呼吸了兩次,繼續(xù)向喪尸靠了過去。十米、五米、兩米。。。”
張小強就站在喪尸兩米左右的地方,舉起鐵槍對準喪尸的腦袋做出隨時突刺的準備,仔細的觀察著。喪尸對張小強站在它的旁邊似乎毫不在意,只是抬著頭接著雨水。他發(fā)現(xiàn)喪尸淋了幾天雨,干瘦的面頰開始重新變得圓潤,爪子上也有了些肉,骨骼也不怎么明顯。
張小強向后退了兩步就著暗淡的光線查看了下四周,花園里喪尸從三十多只增加到現(xiàn)在的四十多只,許多樓道里和屋子里的喪尸也走了出來,都在外面淋著雨。
張小強向后看了看退路,準備隨時跑路。舉起鐵槍對著喪尸的頭顱刺了下去,幾萬次的刺殺練習到今天有了成果,鐵槍從喪尸的眼眶里刺了進去,而后又轉到著拔了出來。喪尸倒在滿是雨水的草地上濺起的水花四下飛散。
張小強怕驚醒別的喪尸回頭就跑,跑了10多米遠回頭看了看,所有的喪尸依然靜靜地在原地沒動,他立刻就興奮了,不會動的喪尸殺起來更過癮呵!!!
看著天色越來越暗,張小強沖了過去。
第21只喪尸倒在了張小強的鐵槍下,終于將通往小賣部的路線打通了。現(xiàn)在的能見度越來越低必須抓緊時間。
沖到小賣部門前,解決了變成喪尸的老板,張小強沖了進去,摸不到電燈開關,他找了個大紙箱,不管摟到什么都往里裝,最后塞了幾條香煙就已經(jīng)裝的差不多,他又搬來兩件礦泉水用編織帶捆好,用鐵槍挑在肩上往家里走去。
挑著水和物資的鐵槍像座大山一樣壓得張小強喘不過氣來,鍍鋅水管磨在他的肩頭,火辣辣的痛感不停的侵蝕他的神經(jīng),他咬著牙一步一步往家走著,路已經(jīng)有些看不清楚。大雨還在下著,一月份的雨水帶著陰冷的冰涼從雨衣的領口灌了進來,不停地帶走他身體的熱度。
只有堅持再堅持,腿已經(jīng)開始發(fā)軟,手臂抬著鐵槍開始顫抖。心里憋著一股氣兒往家奔著,終于踏上了平臺,看到家門身上好像又有了一絲力氣,就著最后一絲力氣他沖進了樓道口。
一只腳踏入樓道口另一只腳還沒收回來,整個人就再也堅持不住,帶著鐵槍上的物資向前栽倒在地上,張小強趴在地上拼命的喘著粗氣,使勁的轉過身來平躺在水泥地上,望著斜上的樓梯和天花板不停的喘息著。
七八分鐘后張小強緩過氣來,坐起來靠到墻上,礦泉水、大米、豆豉鯪魚罐頭、各種餅干和香煙撒落在他周圍。
“呵!呵呵!哈哈哈。。。。。。。。。。。。。”
張小強大聲笑著,不停的笑著。笑聲不斷的從他嘴里噴了出來,眼淚不停地從他眼里流了出來,劃過他的臉頰從下巴上滴下落到雨衣上和雨水化為一體。
08被感染了?
張小強抹了抹臉上的的淚水,站起來收撿四處散落的的物資。大雨依舊下著,整個天地只剩下淅淅瀝瀝的雨聲。
腦子里什么也不想,只是機械地將各類物資一一收攏搬到客廳。
“碰。。。”鐵門被他關上,張小強回過神來,雨衣還穿在身上,雨水不斷順著雨衣下擺滴落在地板磚上,雨衣里面的衣服全濕透了,冰涼陰冷的寒意讓他渾身顫抖著。
張小強換了身衣服,披著被子坐在床上,取暖器被開到最大擋,取暖器里赤紅的光反射在臉上,那熱光像無數(shù)小剛針一樣扎的皮膚生疼,可依舊不能驅除冷到骨頭里的寒氣,張小強抱著被子哆嗦著,窗外的雨還在下著。
想到了前些天找到的白酒,“白酒能驅寒”。
翻出壓在箱底的精品《稻花香》,擰開蓋子“咕咚”就是一口,52°的白酒含在嘴里,酒的沖味兒通過味蕾刺激的張小強差點噴了出來,艱難的咽了下去,舌頭開始發(fā)麻。白酒像一股熱油順著喉嚨一直燙到心底,火燎一般的感覺又從心底傳到喉嚨里。
被拘束在骨頭的寒氣似乎在慢慢消散,將取暖器調(diào)小,張小強抱著被子望著取暖器發(fā)呆。
饑餓的肚子喚醒張小強該點吃東西,他下了床走到客廳翻出一盒威化餅干,撕開包裝,一只蟑螂從盒子里掉了出來,落到地上到處亂爬,他下意識的抬腳向蟑螂踩了過去。
一只空礦泉水瓶子放在電腦桌上,瓶蓋蓋的緊緊地,上面留了兩個出氣孔,蟑螂靜靜的趴在瓶底一動不動。最終張小強沒踩死它,只是將它關在瓶子里,沒有給它食物。想知道在沒有食物情況下它能活多久。
在這個讓人絕望的城市里,張小強就像一個活在孤島上的落難者,沒有希望、沒有未來。除了樓下游蕩的喪尸只有這只蟑螂陪伴著他,孤獨,像一只野獸、不斷在他心頭撕咬著,像一味毒藥、不停地腐蝕他的心靈。
張小強有時會想到現(xiàn)在的地球會不會只剩下他一個人類,而他,是全世界的王,一個人的,王。
“如果你不能忍受孤獨,那你就學會享受孤獨吧。”
張小強啃著威化餅干,盤算著現(xiàn)在的物資還能堅持的時間,他甚至想要趁著下雨逃離這個城市,可惜他不會開車,更不會偷車。
“走出去?”張小強搖搖頭,打消了這個瘋狂的想法。不知道這雨還能下幾天,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喪尸都喜歡淋雨。不知道他能去哪,他這輩子就到過wh市還有他妹嫁過去的x城。
“前途渺茫啊,唉!!!”張小強嘆息著。
一盒威化餅干不知不覺已經(jīng)被他吃完,口里發(fā)干,拿起一瓶礦泉水灌了一大口,剛咽下去渾身就失去力氣。
張小強拿著塑料水瓶載到在地上,全身抽搐起來,心臟像被人拿著大鐵錘一次一次地錘擊著,張著嘴想大聲叫喊,卻發(fā)不出聲來,只有喉嚨里發(fā)著“咯、咯”聲,內(nèi)臟里面像是被扔進了顆燒紅的鐵球,不停地在身體里四處滾動,五腹六臟都被點燃。火焰燒燎的感覺從內(nèi)往外的延了出來,手上的皮膚變得通紅,張小強疼的死去活來,從沒有受過如此的痛楚,第一次他想死,只有死亡才能結束這種痛苦。
張小強趴在地上用頭一次一次地撞著地板磚,血液流到他的眼睛里,他什么也看不清楚,視線里一片通紅。喪尸、食物、生存。。。。一切都不重要了。他只想結束這種讓人發(fā)嚎的痛苦,哪怕了結他的生命也在所不惜,他只是本能的用頭撞著地面希望能讓自己昏過去。
不知過了幾個小時,還是幾分鐘,痛苦結束了。張小強睜開眼睛,血液混著淚水與鼻涕弄得滿臉都是,全身縮成一團像煮熟的蝦子,身體還在下意識的抽搐,牙齒咬的緊緊怎么也松不開。
張小強靜靜躺著,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他還沒從那可怕的痛苦中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