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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再見你一面。”他捂著臉神情哀痛,仿佛做錯事的那個人是傅湉一樣。
圍觀的人群發(fā)出小聲的討論,甚至還有人故意大聲道:“到底是親生骨肉,連最后一面都不肯去見,未免太冷血無情。”
如此種種的話語繁多,聞則明借著袖子的遮擋,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來。
“既然如此,那代福也不用去了。”
傅湉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雖然他不知道聞則明這么一心想讓他去看聞博禮是因為什么,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絕對不會是什么好事,聞則明可不是這么有孝心的人。
讓門房送客,傅湉轉(zhuǎn)身往里走。
“傅湉你這個不孝子!”
聞則明臉色一變,想追上來拉扯他,卻被門房攔在了外頭。
走遠的傅湉忽然又折返回來,目光冷冷的看著他,“一則我跟聞博禮早就沒有關(guān)系了,二則聞博禮也不可能臨終前還惦記著我,他如果真的要死了,也是在惶恐的求醫(yī),會有心思惦記我?”
輕輕的勾起嘴角,傅湉眉頭微挑,“雖然不知道你非要我去看聞博禮做什么,不過我猜……肯定不會是好事。你又在算計什么?”
聞則明臉色煞白,下意識后退了一步,色厲內(nèi)荏的指著傅湉罵道:“你在胡說八道什么?!少為你的不孝找借口。”
“你好自為之吧。”傅湉收起臉上的笑容,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聞則明的眼神瑟縮了一下,不確定他是不是猜到了什么,可是他們做的那么隱蔽,傅湉怎么可能會知道。
后退兩步,聞則明失魂落魄的往另一條巷子走去。
轉(zhuǎn)過一條街兩條巷子之后,就到了聞家,破舊的大門之上,紅底黑字的匾額愈發(fā)斑駁,聞則明死氣沉沉的抬頭看了一眼,露出個陰狠的笑容。
抬步走進去,反身將大門嚴(yán)嚴(yán)實實的拴上,才繼續(xù)往里面走去。
院子里靜悄悄的,連花草都有些萎靡的垂著葉片,靠近了主屋后,隱約能聽到尖利的人聲。
“娘,我回來了。”聞則明推開門,打斷了白瑞荷的破口大罵。
白瑞荷往他身后看了看,疑惑道:“人呢?沒跟你一起回來?”
聞則明臉上顯露出幾分陰鷙,又不愿意多說,惡聲道:“沒有。”
“那我們的計劃怎么辦?”白瑞荷坐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剛才他對著聞博禮一通罵,嗓子都罵干了。
聞則明走到病床前,冷漠的看著躺在上面的人。
只見臟亂的的臥榻上,聞博禮滿面灰敗,一雙渾濁的眼睛瞪得極大,嘴唇顫抖著想說什么,卻只能發(fā)出含糊不清的囈語。
看著他這幅模樣,又想起傅湉的高高在上,聞則明面孔扭曲一陣,看著病榻上的人惡意道:“你那個好兒子,可是知道你病的快死都不愿意來看你一眼。”
“你不是總念叨他么,你看看,你的好兒子現(xiàn)在可不愿意跟你有半點關(guān)系。”
床上的人極力張大了嘴,吐出兩個破碎的字,“孽……子……”
也不知道是在罵誰。
聞則明毫不在意,他甚至看著聞博禮凄慘的模樣快意的笑了兩聲,然后轉(zhuǎn)頭找了一圈,在桌子上找到了前一天熬的藥,拿個小碗倒了一碗黑呼呼的藥汁出來,靠近聞博禮,像一條吐出了信子的毒蛇,“我的好父親,你該吃藥了。”
床上的聞博禮目光流露出驚恐,死死的閉著嘴,身體不受控制的抽搐起來。
聞則明冷笑一聲,強硬的撬開緊閉的牙齒,將一整碗黑呼呼也不知道壞沒壞的藥汁灌了進去,黑色的藥汁從嘴角溢出來也沒人管,灌完了藥,聞則明將藥碗往邊上一扔,嘲諷的看著他,“既然傅湉不肯來,那就讓你多活一陣子。”
床上的聞博禮掙扎著抽搐了幾下,最后死一般平靜下來,神情呆滯的看著灰白的墻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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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聞則明想騙我過去干什么?”
東院的大樹下,傅湉懶洋洋的撐著臉,張嘴吃了楚向天喂過來的一顆葡萄。
葡萄是底下的莊子送上來的,正當(dāng)季,都是一早新鮮采摘下來的,個個甜的出水。
楚向天瞇起眼,捻了捻沾了一點葡萄汁水的手指,“他這么鬧,就是想逼你過去,多半是有什么陷阱等著,我讓人去查一查。”
傅湉也覺得,其實一開始他并沒有察覺聞則明的意圖,但是從他說讓代福過去后,聞則明的表現(xiàn)太激動了,分明就是在演戲,想利用輿論逼迫他,他可不覺得聞則明這么有孝心,使這么多手段就是為了讓他去完成聞博禮的心愿。
所以他留了個心眼,在最后故意詐了他一下,聞則明果然就心虛露出了馬腳。
“你找誰查?”傅湉奇怪道。
楚向天一笑,“我手下的人,等辦完事了我讓他們來認認將軍夫人。”
傅湉瞪圓眼睛,在桌子底下踢他一腳,“是將軍夫君!”這么不懂事,還想不想要工錢了。
楚向天夸張的“嘶嘶”吸了兩口氣,抓住傅湉放在桌上的手,順桿爬道:“夫君也不知道憐惜憐惜奴家。”
傅湉被他驚掉了一身雞皮疙瘩,一個八尺多的威武漢子對著你哀哀怨怨自稱“奴家”,換誰都受不了。
“你、你……不要臉!”
看著某人臉上得逞的笑容,終于忍不住憤憤的罵了一句。
楚向天順手往他嘴里又喂了個葡萄,很淡定的應(yīng)下了,“嗯。”
第6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