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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很快他就又看見了落后半步的小喬, 還有小喬手臂上的包袱。
“小喬, 你這是要去哪啊?”常喜伸長了脖子往他們這邊看, 猶豫了一下還是挨挨蹭蹭的靠過來。
楚向天瞥了他的慫樣一眼,去把馬牽出來。
小喬把包袱背到背上,將臉頰邊的碎發(fā)撩到耳后,利落的翻身上馬,“跟老大下山辦點事。”
“辦什么事?”常喜巴巴的看著他們倆,“那得去多久啊?”
小喬牽好韁繩,說不知道,“聽老大的。”
常喜立馬轉(zhuǎn)頭看向楚向天,高高壯壯的大個子偏偏跟個犯慫的狗熊一樣,哼哧哼哧的道:“老大我也想去。”
楚向天瞇起眼睛,常喜被他的目光看的縮成一團(tuán),鼓起來的勇氣“噗”的一下子全泄了,很想拔腿就跑。
“上馬。”
思考了片刻楚向天覺得把人帶上也不錯,常喜雖然腦子蠢了點,但有一把力氣功夫也不錯,而且有小喬在,不犯蠢的時候還是能派上用場的。
常喜一喜,沒想到老大這次這么好說話,立刻牽了馬出來,跟他們一起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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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晚熬的太狠,傅湉難得的睡過了頭,迷迷糊糊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快午時了,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傅湉伸了個懶腰,愜意的打了個哈欠。
外間等著的代福聽見他的動靜,端著洗漱用具進(jìn)來,伺候他更衣。
用鹽水漱漱口,傅湉將布巾擰干了擦臉,手心靠近臉頰時,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藥香,這味道他很熟悉,以前身上經(jīng)常磕碰一下都要淤青一片,代福就常給他用這個藥膏,說是活血化瘀的,很有效果。
仔細(xì)又嗅了嗅,確定自己沒有聞錯,傅湉才有些奇怪起來,“昨晚你給我上的藥膏?”
昨天他就隱約覺得手指有點疼,不過后來算賬算的太專注了,就將這點疼痛忘到了腦后,現(xiàn)在聞到熟悉的藥香才想起來。
“什么藥膏?”代福神情有些茫然,隨后又緊張起來,“公子你受傷了嗎?”
傅湉愣住,“不是你給我擦的藥?”
代福搖頭,“昨天你在大書房睡著了,是楚公子把你抱回來的。”
傅湉舉著手指仔細(xì)的看,手指上的輕微紅腫已經(jīng)消失,手指跟手腕也沒有勞累過后的酸脹,反而比之前還要爽利一些。
抿了抿唇,傅湉將布巾放回托盤上,心底有些小小的暖流流過,游魚一樣散到四肢百骸。
束好發(fā)又換了一身衣服,傅湉決定還得跟楚向天道個謝,臨出門時又想起來楚向天昨天給他的小荷包,折回去將荷包找出來,從里面拿了一粒透亮的松子糖放進(jìn)嘴里。
松子糖甜絲絲的滋味在口腔散開,傅湉瞇了瞇眼睛,將荷包掛在腰上,準(zhǔn)備先去找周傳青上課。
客院里,周傳青小喬還有楚向天三個人正坐著喝茶,常喜坐不住,在院子里轉(zhuǎn)悠來轉(zhuǎn)悠去,連連感嘆傅家真有錢,一副很想搶點什么回去的樣子。
傅湉一進(jìn)門,就跟這只大狗熊碰上了,常喜似乎完全忘了之前自己綁架過人事情,笑呵呵的跟傅湉打招呼。
冷靜的點頭回應(yīng),傅湉繞過他往里面走,就看見喝茶的另外三人。
“休息好了?”楚向天觀察他的臉色,覺得氣色還不錯就放下了心,又想起他的手,問道:“手還疼嗎?”
果然是他給自己的擦的藥膏,傅湉用舌頭抵了抵還剩下一小點松子糖,眼睛彎成了一道小月牙。
給他倒了一杯茶,楚向天讓他在自己旁邊坐下。
又指了指小喬道:“你不是缺個賬房,正好小喬會算賬,我就讓她過來給你幫幾天忙。”
傅湉還以為常喜跟小喬下山是來找楚向天跟周傳青有事,沒想到竟然是楚向天叫過來給自己幫忙的,緩慢的眨眨眼睛,他還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
見他露出個傻乎乎的表情,楚向天捻了捻手指,忍住了沒上手捏,解釋道:“不是說找不到能信任的賬房先生?況且這么多賬簿,你一個人要看到猴年馬月去。”
原來是為了自己……傅湉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楚向天,良久才吸吸鼻子,低聲說謝謝。
除了母親跟姐姐,楚向天是第一個為他考慮的這么周全的人。
在他手疼的時候給他上藥,缺人的時候送人……還有之前的樁樁件件,傅湉心里感動著,鼻子還有點酸酸的。但是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流眼淚實在太丟人,只好將鼻腔的酸澀壓下去,垂著眼睛再次跟楚向天道謝。
“跟我還這么客氣。”伸手在他頭上揉了揉,楚向天笑道。
傅湉點點頭又搖搖頭,很認(rèn)真的說:“要的,該謝的還是要謝。”
楚向天被他乖巧認(rèn)真的樣子弄的有點心猿意馬,小少爺性子軟,不生氣瞪人的時候,比最溫順的兔子還要乖,軟和的像一團(tuán)棉花,總讓人忍不住想去戳一戳揉一揉,然后再看著他瞪圓了眼睛又不會反抗的樣子。
想的出了神,楚向天的目光就直直的落在傅湉臉上,被他這么看的有點不自在,傅湉轉(zhuǎn)過臉強行轉(zhuǎn)移話題。
“賬簿還有很多,這幾天就辛苦小喬姑娘了,想要什么酬勞你盡管說。”
小喬是個爽快性子,她對傅湉的印象還不錯,加上現(xiàn)在他明顯是老大跟軍師的朋友,就將他當(dāng)做了自己人,“都是自家人,沒必要這么客氣,只是幫幾天忙而已。”
終于逛夠了的常喜也湊過來附和,“小喬說的對,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傅湉被他這詭異的用詞震了一下,但是想到他跟楚向天還有周傳青都算是好朋友了,這么說也說的過去,就不再糾結(jié)這個問題,仍然試圖說服小喬。
神游回來的楚向天難得給了常喜一個贊賞的眼神,出聲道:“你不是說靠近西山頭有座莊子?就用莊子當(dāng)謝禮吧。”
傅湉驚訝,“那座莊子不是早就送給……”
楚向天看著他挑眉笑,“我也沒說要了。”
他這么一說,傅湉才想起來,當(dāng)時楚向天確實沒有答應(yīng)要,他心里對楚向天的感激更多,甚至還覺得有些虧欠。楚向天幫了他這么多,他卻什么回報都沒有。
“那座莊子的位置不錯,在四方鎮(zhèn)外又靠近西山頭,田地也充足,寨子里的人如果搬下來,也完全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