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樣先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皙精致的臉蛋,一雙杏眼似怒非怒,紅唇微抿,就這么看著他。
他這是又夢到小琴姐了?
夢中的小琴姐開口了:“醒了?”
李書棋呆滯了足足半分鐘,才意識到眼前這個人不是夢,而是真真實實坐在他的面前, 一副要說教他的樣子。
他嚇得退無可退:“你怎么在這里?”
“昨天聽說有個人喝的爛醉,今天我來看看這人是不是還活著。”
李書棋頭疼的像是要裂開,他使勁想了想昨天發生了什么,但是到他斷片之后的,卻怎么也想不起來了。
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記不起來了,陸先琴嘆了口氣,起身從桌子上拿起了一個保溫盒,伸到他面前晃了晃:“給你做的粥,去刷個牙。”
清大有條不成文的規定,俺就是女生寢室男生勿進,男生寢室隨便亂進,李書棋也不是第一次看女生進男寢了,說實話他都看習慣了,也因此養成了隨時穿衣服堅決不光膀子的習慣,誰知道哪天就沖進來一個女生突然襲擊。
只是他實在沒料到小琴姐會到他的寢室來。
李書棋拿著洗漱杯到陽臺上刷牙,現在天氣已經有些轉涼了,雖然陽光刺眼,但是涼風卻讓他著實感受到了秋天的來臨,三下五除二的搞好晨起清潔,李書棋摸著鼻子進寢室喝粥了。
陸先琴起身把位置讓給了他,自己則是站在他旁邊,開始了她的說教:“我也不是不允許你喝酒,只是你喝酒要適度,昨天那么多人,就你喝的爛醉,你連二十歲都沒有就學會買醉了,以后是不是還要去大街上人事不省啊?”
李書棋理虧,低著頭喝粥,一言不發。
“下次絕對不能喝這么多酒了,我已經和顧學弟說了,以后看著你,要是你喝多,馬上匯報給我。”
心里頭罵了顧逸聞一百遍,李書棋訕訕開口:“昨天這不是高興嗎?我也不是經常喝那么多。”
陸先琴語氣篤定:“不行,咱們倆相依為命在這里念書,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回去跟阿姨交代?”
他們那個村,就陸先琴和李書棋兩個人是靠著讀書出來的,其余的都是進城打工,去的都是珠三角那邊,因此清河市內就他們兩個算得上是親老鄉。
“我身強體壯,能出什么事啊?倒是我該照顧你,不然回去陸伯伯肯定要罵我的。”
陸先琴抿了抿唇,說道:“我沒關系,主要是你得好好的,你是你們家獨苗,唯一的香火。”
李書棋最煩這套說法,什么獨苗香火的,把他說的跟一炷香似的,他大口喝著粥,漫不經心的問道:“小琴姐,我上禮拜聽我媽說,你弟弟也要來這邊找工作,怎么現在也沒見人影?”
陸先琴面無表情:“他在家里當著山大王,哪里肯過來吃苦,而且他那個態度,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
“叫姐夫幫他找啊,姐夫人脈那么廣。”
陸先琴搖了搖頭:“不行,先樺他太懶了,要是徐先生幫他找了工作,肯定沒幾天就給他弄黃了,還惹得徐先生不好交待,要是他想通了愿意好好工作了我再幫他想辦法吧。”
李書棋一直叫著她姐,可是兩個人卻沒有血緣關系,她有一個親弟弟,關系卻還不如他這個鄰居弟弟,從小到大,也是他這個鄰居弟弟和她玩,而她那個親弟弟,也不過是每天和一幫子朋友混在一起,對這個姐姐也是愛理不理的。
都是一個娘胎里出來的,小琴姐拼死拼活的念書只想改變自己的命運,陸先樺專科畢業,比陸先琴小三歲,在家待業兩年了,也絲毫沒有要出他們那個小村的意思。
可小琴姐的父親母親,就愿意養著他。
原因當然是他陸先樺是陸家的獨苗苗,金貴著呢,只要能保住他那根命根子,就永遠都是陸家的寶。
李書棋和陸先琴都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心里早就沒了男女尊卑這方面的封建思想,可村子里那些人不一樣,他們認為男娃就是比女娃金貴,女娃生下來就是干活嫁人生孩子,男娃才是繼承家業傳承接待的唯一苗子。
因此也造成了陸先琴和陸先樺這姐弟倆天差地別的性格。
國家的精準扶貧,部分扶到了該扶的人身上,部分扶到了她弟弟這種人身上。
李書棋把粥喝光了,滿足的擦了擦嘴:“哎,果然宿醉之后一碗清粥是最幸福的了。”
“下次真不準這么喝了,要把身體喝出問題來了我真不知道阿姨會怎么怪我了。”
李書棋哎呀一聲:“我媽媽那么喜歡你,肯定不會怪你的。”
“胡說什么呢,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待會你室友可能要回來了。”
李書棋驚訝:“你碰到了他們啊?”
“恩,他們好像出去踏青,還有梁冰,他一直跟我道歉,是發生什么了嗎?”
李書棋抽了抽嘴角:“可能他天生就喜歡道歉吧,你別理他。”
陸先琴隱隱猜到是什么事,只是李書棋不愿意和她說,她也不會多問,提著保溫盒就要離開他的寢室。
正欲開門,卻被李書棋叫住了。
“姐姐。”
他這一聲姐姐,叫的真誠又可愛。
她回過頭,嘴角帶笑:“什么?”
“我能永遠當你弟弟嗎?哪怕陸先樺來了。”
李書棋頭一次對她說這么肉麻的話,陸先琴目光閃爍了一下,堅定地點頭:“必須的啊,你在我心里頭,比先樺還親。”
有的話無需捅破什么窗戶紙,他是一個聰明的弟弟,她也是一個聰明的姐姐。
他們永遠是最好的姐弟倆。
***
清河市的秋天來的漫不經心。
學校大路上種著的兩排銀杏樹,葉子已開始漸漸泛黃,顯出金色的光芒,偶有風吹過,帶走了四五片葉子,徐徐在空中轉了幾圈,然后輕輕落下,跌落在路人的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