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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原淡淡說道:“會,因為沒有證據(jù)說我是正當(dāng)防衛(wèi),而且我被剝奪人身權(quán)利終身,根本沒有什么正當(dāng)防衛(wèi)之說。殺人就是死刑。我逃出來,就是想見一見我的兒子,他今年才九歲了,可是我六年前進入了煤礦,總共加起來見過他不足十次,如果不能夠再看我兒子一眼,就算是死,我也會留下遺憾,死不瞑目。”
說道最后,王一原聲音已經(jīng)沒了原來的狂放不羈,眼里布滿了淚花,再硬的漢子在親情面前也是脆弱的。
陸峰輕聲一嘆,苦笑道:“你當(dāng)初做的事情,后悔嗎?畢竟那三位老板犯下的罪行,他們的妻兒老小卻是無辜的。”
王一原突然笑了,彪悍的臉龐笑容是那么的燦爛。
“后悔?如果再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我還會這樣做。我們是煤炭工人,不是牲口,如果我們這樣一直忍氣吞聲下去,早晚有一天我們都會死在煤礦里面,知道我為什么要殺了他們的妻兒嗎?因為我不想讓我那苦命的孩子受到他們的欺負,為了他們母子倆,殺一人也是殺,殺十個人也是殺,就算殺光了我也不后悔!”
說到這,王一原的聲音再次變得狂放起來,說完就哈哈大笑了起來,但是很快就停了下來,瞬間沉默了起來,整個房間也陷入了濃重沉默中。
半響,王一原開口說道:“如果要說后悔,我不該殺那個小孩……”
王一原臉上滿是悔恨,剛才的一切都是他的表演,現(xiàn)在才是他真正的感情體現(xiàn)。
“雖然后悔,但人死不能復(fù)生,希望他下輩子投一個好人家吧。”
說完,王一原長嘆一聲,神色中盡是惆悵。
王一原的瞬間改變,讓陸峰心中不禁惻然,在那種殺紅了眼的情況下任何事都能做出來,而王一原能公開承認自己后悔,也算是至情至性的一個人。
斯人已逝,愿他們另一個世界過的好吧!
一直沉默的尚文德突然問道:“雖然你殺了很多人,但他們都有親戚朋友,他們應(yīng)該知道你家住在哪里吧,難道你不擔(dān)心他們報復(fù)你的家人?”
王一原咧嘴冷笑:“報復(fù)我的家人?他們也得有那本事,殺人之前我就把妻兒和另外三家的人接出去安頓好了,他們找不到他們的。”
尚文德畢竟比陸峰見識廣,明白的事情多。
剛剛王一原說過,他曾經(jīng)當(dāng)過兵,身手一定很好,而且他估計,王一原可能在部隊都不是一般的兵種。
第六十七章 此話當(dāng)真?
在煤礦的時候,能夠從那些打手眼皮底下溜出去,可想他的實力如何。而且在監(jiān)獄,還是關(guān)押重刑犯的監(jiān)獄,能夠越獄成功,這本事可絕對不一般。
陸峰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自己的師父尚文德,接著問道:“你先前說過,你這身衣服是搶來的,還打傷打死的不下于五個人,為什么你要傷害他們?”
不知不覺中陸峰看似已經(jīng)放松了戒心,其實這都是假象,在不奪下對方手中的刀之前,不能確保自己師傅安全的情況下,他絕不能掉以輕心。
目前事態(tài)的發(fā)展有點超過了陸峰的預(yù)期,有點效益為,因為王一原已經(jīng)陷入了回憶中,這就可能隨時給他空手奪白刃的機會。
王一原聞言臉上變得有些尷尬,沉默片刻后,才苦笑道:“實話說了吧,這衣服的確是我搶的,但是我剛剛說的打死打傷五人,是用來嚇唬你們的,只是在搶衣服的時候,把一個人的鼻子打出了血罷了!”
說完,他默默點下了頭,一直對于陸峰和尚文德保持警惕的心略微松弛了一下,拿刀的手也微微有些下垂,刀風(fēng)遠離了尚文德的脖子。
就是這個時候!
陸峰神情一凝,眼神中精光一閃,在對方精神松弛的一瞬間,瞬間啟動從距離王一原足有六七米之外的椅子上跳起來,調(diào)動全部的內(nèi)氣向著王一原撲去,瞬間來到了王一原的身邊。
陸峰的速度實在太快了,王一原想反應(yīng)已經(jīng)來不及了。
王一原下意識的想傷害人質(zhì),但是無論他如何用力,拿著刀的手臂被陸峰伸出的右手牢牢的拉住,根本無法移動分毫。
好大的力量!
王一原眼神中滿是驚駭,但是這種驚駭并沒有延續(xù)多久,陸峰已經(jīng)出手了。
伸出左手,在出手的瞬間,陸峰的左手食指已經(jīng)點中了王一原右眼眼內(nèi)眥角上方0.1寸處的睛明穴!
睛明穴同屬于人體三十六必死穴之一,屬足太陽膀胱經(jīng)。為手足太陽、足陽明、陽蹺、陰蹺五脈之會。人被點中后頭昏眼花倒地,重者傷及大腦,直接死亡。
一系列動作如行云流水般完成,讓人不得不懷疑這是陸峰之前設(shè)計好的,但是這之前根本沒有給陸峰任何設(shè)計的時間。
好厲害的臨時反應(yīng)。
王一原的瞳孔慢慢擴大,閉上雙眼重重的倒了下去,臨昏迷前腦海中只剩下了一個疑問。
怎么可能這么快?
見王一原已經(jīng)被擊倒,陸峰趕緊去看自己師傅,急忙擔(dān)心問道:“師父,您沒事吧?”
尚文德默默搖了搖頭,輕聲笑道:“我沒事,放心吧!”
對于陸峰的突然攻擊,尚文德心中很是震驚,眼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光芒,雖然沒有回頭和反應(yīng)過來,但是從最后陸手臂高度和王一原的情況,他也能猜測出七七八八。要知道在越危急的情況下對穴道精準(zhǔn)度的把握是越差的,而陸峰竟然能在這么緊迫的時間一擊點中王一原的睛明穴,這對穴道的掌握可不是熟練就可以的,甚至要達到本能才可以!
陸峰這小子是怎么煉成的?
雖然疑惑,但尚文德心中滿是歡喜,自己徒弟在認穴道方面已經(jīng)不下于自己了,既然對穴道如斯熟悉,那以后學(xué)針灸就事半功倍了!
見師父沒事,陸峰快速找出一條繩子,把地上的王一原捆起來,他剛才沒有下死手,他覺得還是交給公安局處理比較好。
拿起地上的刀,陸峰轉(zhuǎn)頭看向尚文德問道:“師父,這個人咱們怎么處理?”
尚文德面色復(fù)雜的看著王一原,微微一嘆說道:“交給公安局吧!不過在交到公安局之前,最好能夠把他的妻兒接過來和他見一面。這人倒不是大奸大惡之徒,只可惜被人殘害,才做出心狠手辣的事情。陸峰,如果是你,你站在他這個角度,你會怎么辦?”
陸峰思考了一下,然后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說道:“師父,如果是我的話,恐怕和他的選擇差不多。”
尚文德心中一嘆,擺了擺手說道:“陸峰,想辦法把他弄醒,問出他妻兒在哪,你辛苦一趟,去把他的妻兒接過來和他見一面,送到警察那里他肯定會被判死刑,我們也算是滿足他臨死前最后一個愿望吧。”
尚文德心中唏噓不已,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誰愿意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同樣也有可憐之處。
兩分鐘后,被捆的結(jié)結(jié)實實的王一原被陸峰一盆水給弄醒了。
醒來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被捆住的王一原惡狠狠的看著眼前的陸峰,嘿嘿的陰笑道:“小子你挺厲害啊,我都著了你的道,現(xiàn)在我栽在你們手上了,要殺要剮隨便你們,當(dāng)然你們也可以等公安局發(fā)了懸賞通緝令在把我交給警察,這樣還能得到一筆錢吧,你們就是這樣想的吧!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