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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7月15日(三)“陌生的天花板,這里不是我家……”
陽關照入窗戶,程曦朦朧地睜開雙眼,腦里先是一陣茫然,隨后身體的劇痛傳遍全身,讓他一下子痛叫出聲來。
“額!痛……”
腰、手、臂、喉,這幾處地方無一是劇痛無比,而這幾處的疼痛傳入大腦,讓程曦瞬間清醒了起來。
他勉強轉過頭,看到了在自己身旁昏睡著的絕色面孔,昏迷前的記憶猶新,不會有錯的,昨天她真的把自己給強奸了一頓。
不,那何止是強奸,那簡直可以算是虐待,他可從來沒聽過性交還會把別人手給弄骨折的!
身體各處的痛感讓程曦表情住不住的抽痛,他挪動著身子靠在床頭,現在只想趕緊前去醫院治療。
“你想去哪?”
身邊,凌月璇的聲音冷不丁的突然出現,把程曦嚇了一跳。
他轉過頭,望向凌月璇冷淡的目光,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去醫院……”
“醫院?”
她皺著眉頭,疑惑地自言自語道,隨后弓起身子,像是伸懶腰一般喉嚨里發出了低沉的嘶吼,然后顯得詫異地“咦”了一聲。
“身體這么輕松,你……”
她坐了起來,被子從身上脫落,露出了潔白無瑕的嬌軀,身上傳來的微涼讓她回過神來。凌月璇低頭看著自己衣無片縷的肌膚,臉色緩緩變化。
若不是顧慮場合,程曦估計會感嘆一聲人類的變臉竟然如此玄妙,在短短時間里凌月璇臉上就出現了疑惑、思索、愕然、沉默等神情,讓人不得不嘆為觀止。
變臉結束后,她扶額沉思,似乎是對現狀的重新梳理。過了一會,她發出了一聲嘆息:“沒想到……算了,這件事是我的不對,抱歉。”
“額?沒事,我不在意的……”
其實還是有點在意,畢竟程曦不是圣人,不可能對把他打骨折的人毫無怨恨,但看在凌月璇誠心道歉的份上,他只能將其拋之腦后。
“不管怎樣,現在你先去醫院吧,正常人骨折之后就必須要去治療。”
“是這樣沒錯,但你不也……”
話一出口,程曦就怔怔的愣住了。凌月璇扯下了身上的繃帶,看上去沒一個月根本沒希望復原的傷口,就連一個晚上都沒有,就在幾個小時內恢復地連痕跡都沒了。
“我的體質很奇特,身體素質是普通人的數倍以上,這點小傷根本不算什么。
反倒是你,趕緊去醫院吧,叫慕云陪你去,我再休息一會就跟過去。”
“……好吧,醫院見。”
程曦點點頭,有些艱難地換上衣服掩門而出。
凌月璇一個人坐在床上,默默地看著閉合的房門。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幽幽嘆了口氣。
她想不到自己竟然會在程曦面前會這么放松,這么輕易的就放松了抵抗。若是以前,她會讓人找一個鐵鏈把自己捆起來,直到藥力退散為止。
這究竟是程曦本身的人格魅力,還是毒品侵蝕了自己的理性,這些都不得而知。
說起毒品……凌月璇伸手望著自己的掌心,感受著昨夜暴虐的淫亂,不自覺皺起了眉頭。
昨天那一劑毒品的威力實在太大,足以讓普通人直接墮落,還有很大的幾率燒壞腦子,雖說著對她沒什么用副作用,但注射毒品的反應還是著實提現了出來,就連現在身體里也還殘留著一點毒性。
輕嘆了一聲,凌月璇拿起衣服渾身赤裸的走進浴室,她現在要冷靜一下思考以后的對策……該以什么態度面對程曦的對策。
醫院里,程曦躺在病床上,他的身上各個部分有木板夾著,右手甚至裹上了石膏。
因為今晚遭遇到的事情太多,程曦的思緒比平時也要活躍,他一聲不吭地望著天花板,對身邊來往的護士視若無睹,現在已經陷入了沉思。
因為之前被凌月璇丟了出去,導致自己的腰部肌肉扭傷;然后又被她掐了脖子窒息了兩次,現在呼吸都感到了困難;最后是右手手臂就是想要摸摸凌月璇的頭發,結果被她反手抓住導致骨折。
這樣一動不動待在病床上或許是件好事,現在的大腦要是在接受外界的信息,估計會直接放棄思考。
程曦閉上眼睛休息,其實思緒早已疾轉如電。
先排除凌月璇把他初夜奪走的這件事,不去思考她是不是第一次,每次注射藥物她是不是都會這樣與人交合這樣的問題。現在首要的,是縷清學校里發生的事件。
身邊有人坐下,鼻翼煽動聞到香風,程曦明白凌月璇就在旁邊。
睜開雙眼與她對視,他抽了抽嘴角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那是對自己不明不白遭到攻擊時的傾泄。
“抱歉,昨晚是我的疏忽,平時的話我會把自己鎖起來的。”
她像平時一樣平淡如水,但神情卻出現了明顯的歉意。凌月璇從床柜上拿起一個蘋果,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邊削邊說道。
“鎖起來?那你豈不是很痛苦?”
程曦皺著眉頭關心的說道。
“是啊,很痛苦。”她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話語永遠都是那么輕描淡寫,直到看向程曦的時候,聲音里才多了一種溫和。“所以多虧了你,今天早上好多了。”
“……嗯……”
程曦動了動嘴角,沒想到凌月璇會這么直白,不過這也確實符合她的性格。
不過程曦暫時不想在這件事上話太多時間,他咳嗽兩聲,認真地注視著她的眼眸。
“凌月璇,現在我們談談昨天發生的事情吧,在任務里你隱瞞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確實如此。”她點了點頭,沒有反對,而是用一種更具壓迫的眼神對了上去,“只是,在知道那些事情的真相后,你確定還能回到原來的世界嗎?”
在凌月璇的視線下,程曦明顯的退縮了一下,隨后又對上了她的視線。
“只要你的任務完成,那我自然可以回到原來的生活吧!”
“確實……那好吧,你想要問什么,我會告訴你你該知道的事情。”
輕易的就被說服,或者說她從一開始就做好了坦白的準備。
“那個怪物的由來。”
凌月璇稍微沉思了一會,緩緩開口:“無可奉告。”
“嗯?”程曦皺起眉頭,需而又問道:“那你在工廠里看見了什么?”
“……無可奉告。”
程曦表情微微抽動,不甘心地再次問道:“那你的體質呢?”
“這點還是無可奉告……別怪我什么都閉口不談,你提的這些問題就連我都屬下都不明白。”
長長的蘋果皮應聲落下,褪下紅彤彤的果皮后,鮮嫩多汁的果肉露了出來。
程曦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終還是沒敢憋出什么臟話。
“那好吧……我們下一步該怎么辦?如你所見我都已經傷成這樣了。”
這么說著,程曦動了動打著石膏的手。
“昨天發出的動靜已經讓制毒工廠的人提高了警惕,現在過去無異于自投羅網,所以現在你只要好好養傷就行了。”
說完,她悠悠然地咬了一口蘋果,卻引來了程曦帶有幽怨的眼神。她不理不管,只是自顧自地解釋著。
“每一個制毒工廠的管理者行蹤都非常隱秘,因此他們才有自由進出的權利,其他制毒者則是一直待在工廠內部直至死亡。而每個工廠的管理者若是沒有重大事物不得與首領傳遞信息,這也是我這么放心的原因,因為他們在得到那個男人信任的同時,也被徹底失去了自由。”
面對程曦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她輕笑一聲:“我從小就在這里長大,他們想要做什么我都了如指掌……可惜,他們卻不敢窺視我的想法。”
這本不是值得自豪的事情,但每每看到程曦了解到新信息時的驚訝與意外,凌月璇的心情會莫名的好起來,身體也會不知不覺的放松,充滿了隨意感。
“從小?那你的母親呢……”
話音剛落,他就看到凌月璇臉上出現的黯淡與陰霾,連忙該口:“咳咳……這句話當我沒說吧,抱歉。”
“嗯……”
她點了點頭,兩人默契地跳過了這個話題,不再深究。
兩人氣氛瞬間安靜了下來,凌月璇不動聲色地吃著蘋果,在安靜的氣氛中發出清脆的聲音。
“……程曦。”
“怎么了?”
她突然喚了一聲程曦的名字,他下意識地回應道。
“沒什么,只是覺得你的名字很不錯而已。”
“是、是嗎……你也一樣……”
突然被她夸獎,程曦有些反應不過來。雖然贊賞的話語在學校聽過很多遍,但被凌月璇,這個無論從哪種方向都非常神秘美麗的女子夸贊,讓程曦一下子感到了語塞。
“月璇、月旋……哪有什么好的,只是那個男人隨口提的名字罷了。”
就算凌月璇刻意找話題,這尷尬的氣氛也完全沒有改變,反而還被她自己湮滅了。
程曦對此感到無比苦惱,而凌月璇則是看著他的面孔,撐腮含笑著。
程曦的呼吸突然一窒,強勢聰慧的她,在這副姿勢里出奇的有女人味。
房間里好像有一股清風徐來,吹散了剛才的尷尬,帶來了她發絲的許許沁香。
這宛如名畫般的場面,在這短短的一瞬間深深刻在了他的內心深處。
“唔!咳咳咳咳……”
他盯著凌月璇有了一會,直到他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這般失態后,連忙用咳嗽緩解自己的臉紅。
“你害羞了?”
見到程曦羞澀地轉過頭,凌月璇先是一怔,隨后輕佻地調笑道。
“沒!只是正常的生理反應而已。”
看到程曦發紅的耳尖,凌月璇輕笑出聲,心里的堵塞突然舒坦了許多,就連笑容也帶著幾分明媚。
叩叩——房門叩擊聲響起,程曦咳嗽一聲,若無其事的模樣反而剛覺得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而凌月璇就自然地多,她嘴邊帶著笑容,望向了門邊。
“進來。”
“大小姐,您的電話。”
劉染推門而入,看了程曦一眼,隨后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拿著手機如同松樹般佇立在那里。
“我知道了。失陪一下。”
凌月璇先是點點頭,隨后轉頭對程曦微笑說道。
趁著病房里只有自己一人時,程曦呼出一口氣,感受著臉頰的滾燙,他的眼眸有些失去焦點。
閉眼睜眼都是凌月璇剛才的笑臉,自己這是走火入魔了嗎?
戀愛……程曦從來沒有想去實現這樣的事情,哪怕曾經有想過,但那也只是想想而已。身為許多老師眼里的好學生,他的任務就應該是按部就班地考個好大學、上個好工作,最后在一切圓滿之后再去談個戀愛。這樣的生活是完美的,哪怕用最高等的計算機來驗算,也無法挑出其中的一點錯誤……但這真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嗎?
仔細回想,他在這短短三天內就做了自己難以想象的事情。與黑社會交流、幫兇、違反學校制度,若是說出來估計就能把學校里看好他的老師們給氣暈。
但正因為凌月璇身上帶著的叛逆色彩,才會這么吸引著自己。
想到這里,程曦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當一切都結束后,自己還會愿意離開凌月璇的身邊嗎?
吱嘎——與此同時,房門打開,凌月璇嘆著氣不耐煩地走了進來,手中還拿著幾張白色的表單。
“怎么了?”
她這副模樣并不多見,程曦好奇地問道。
“學校問我為什么沒去上學,我就和他們理論了一會。”她坐在程曦病床邊,表情有些不爽。
“結果?”
凌月璇這樣的表情還是第一次見,程曦眉毛一挑,提起了興致想聽聽她到底被說了什么。
然而凌月璇的下一句話就讓他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我就跟他們說:我在照顧程曦。我們之間是情侶關系照顧他有什么問題嗎。”
程曦的表情一下子有些著急,急忙向她詢問道:“情侶……這樣是不是太直白了,都沒問過我……”
“我們昨晚不已經發生過那樣的關系了嗎?”
相比起程曦的支支吾吾,凌月璇就坦率的多。看到程曦還是有話想說,她搖了搖頭,將手上的表單遞給了他。
“這是你的出院證明,組織里的醫院總會還是不能讓你待太久,而且你的家也整理好了,近期就到家里修養吧。”
“這也確實。”
程曦接過去看了一眼,又翻到第二頁,查看著醫院給出的傷情鑒定。
“幸好不是什么很重的傷,再休息一天就可以回校上課,不過手臂上的傷還是要過幾個月來能好。”
他松了一口氣,有些緊張的肌肉也因此放松了不少。
“上學對你來說真的這么重要嗎?就為了拿個文憑?”
看到程曦這副高興的樣子,凌月璇不解地撐腮問道。
“當然了,上學最重要的是獲得知識……但要說現實點的,還是為了未來能找份好工作。”
本想直接說前一段話,但程曦忽覺得這樣會被凌月璇取笑,于是又在后面加上了這一句話。
“……難以理解。對我而言,知識不用上學就可獲取,找工作的目的不還是為了賺錢,而錢這種東西隨時可以賺得。”
凌月璇聳聳肩,不以為然地說道。
她說的也自然沒錯,程曦與凌月璇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在外人眼中,兩人的命運就像一對平行的線條,無論如何也難以貼近。
但……雖然嘴上說的滿不在乎,但凌月璇的眼里卻浮現出了幾分好奇,閃爍著與程曦類似的,接受新信息之后若有所思的目光。
出院手續做完之后,兩人又回到了程曦的小屋,里面的布置完全沒有任何的變動,就好像之前的兇殺事件從未發生過一般。
“總算回來了。”
回到自己熱悉的家里,程曦立馬放松了下來。雖然手上包扎著石膏,但腰部只要不要做出太大的動作就不會有事。
癱在沙發上,程曦思考著到底該做些什么,而后身上的騷癢告訴了他當前的任務。
“去洗澡吧。”
仔細想起來,早上自己剛醒來就去醫院檢查了,因為當時注意力都沒在身體上,所以當時也沒注意到自己還沒洗澡。
“你要去洗澡了?”
一旁的凌月璇翻找出冰箱里的水果,將那些端出來的時候看到程曦拿著衣服正打算前往浴室,于是若有所思地問道。
“嗯。”
程曦應了一聲,用肩膀頂開了浴室房門。
果然,骨折了一只手還是很不方便,脫衣服穿衣服之類的就很麻煩了,更別說還要小心不能讓石膏沾上水。
吱呀——正當程曦想關上門的時候,一只瑕玉般的手一下抓住了門邊,凌月璇推開了門,神情自若地說道:“我跟你一起洗。”
“什么?”
程曦以為自己聽錯了,她說的或許是“讓我先洗”,但此時心臟卻下意識的猛跳了起來。
“我說,我跟你一起洗。正好我也有東西想要驗證的。”
不由程曦多說,凌月璇就已經擠了進來,這時他這才發現,她身上早已拿好了要換的內衣,款式正是之前的黑色蕾絲。
大腦不受控制地想到了凌月璇皎潔如霜雪的肌膚,程曦的臉瞬間紅了起來。
“你要干什么?別過來!”
程曦有點搞不懂她的思想了,有什么事情等他洗完再說就不行嗎?非得要在這個時候進來。
“我又不會把你吃掉。把衣服脫了!”
剛解開襯衫的幾顆紐扣,發現程曦根本無動于衷,于是不耐煩的過去抓住了程曦的衣領。
“等一下……”
話語剛落,伴隨著衣服撕裂服聲音,凌月璇的手停住了,此時正挑眉看著程曦無聲詢問著。
程曦看著已經被撕開一半的衣服,沉默了一會,隨后搖搖頭,憋屈地說道:“沒事……你繼續。”
好在凌月璇手下留情,在撕開衣服后就沒繼續動手,而是讓程曦自己把褲子給脫了。
有些擁擠的浴室中,程曦聽著身后的悉悉索索聲,顯得有些心照不宜。
她到底想干什么?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雖說兩人已經有了同床共枕之事,但那會只是意外,況且程曦自己都不覺得凌月璇會看上自己這個窮學生。
“行了嗎?”
凌月璇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嗓音里聽不出什么情緒,程曦只感覺自己發燙的皮膚甚至可以感受到身后凌月璇的溫度。
“嗯……”
“那就好。”
她的手撐在程曦的肩膀,藕臂前伸打開花灑,沉甸甸地感覺在程曦身后傳入大腦,令他下意識捂住了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