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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冷風卷進身體,嗓子癢,他扶住車門,沖著拳窩咳嗽了幾聲。
后車廂堆得亂七八糟,一層蛇皮袋蓋著鼓鼓囊囊的東西。
袋子底下有東西在動。
葉卿穿了一件黑色的棉襖。
衣服不合身,裹著他清瘦的身子,有雪粒子灌進領口。
他把拉鏈往上提了提,掀開蛇皮袋,幾團雪落在地上,一只瑟瑟發抖的花貓眼巴巴地望著他。
葉卿伸長了胳膊,艱難地越過堆砌得很高的鋼管,捧住貓咪的身子。
怕傷了貓,他動作很輕。把它抱下了車,放在地上。
可是蛇皮袋底下仍然鼓鼓囊囊的,小貓走出去之后,葉卿的余光注意到那邊又有了微妙的動靜。
他正要再掀開一點。
旁邊駛過的轎車閃著車燈,突然鳴笛,車窗里探出吳巖的腦袋:“葉卿!你怎么下車了!快進去快進去。”
葉卿平靜地把袋子重新鋪整好,回到車上。
隔著擋風玻璃,盯著那只小花貓。
它扭著屁股,鉆進了另一輛車的車底取暖。
車子順利地添滿了油,駛進了大門。
在筆直的梧桐大道上開車,吳巖有點暈乎。他放慢車速,點了根煙。
瞧了瞧身邊的少爺——
微抿唇時,嘴角牽起,恂恂儒雅的模樣,好似呼出來的一口氣都比常人要清貴些。
葉卿見他這么注視,“怎么了?”
吳巖把還剩一半的煙彈出窗外,闔上窗,“怕你身子受不了,你媽要是知道你這么晚還來這兒,肯定要擔心了。”
葉卿不說話,他不喜歡陰陽怪氣的指責。
吳巖有所意識,也不再說什么。
停車熄火。
兩人一前一后走進大劇院旁邊的一扇大門。
年會的節目還在緊鑼密鼓地排練。
帶隊的副團長是葉卿的姑媽葉蘅蕪,正在給舞蹈演員做訓練。
綰著頭發的姑媽看起來比平日年輕十歲,見葉卿進來,她隨和地笑。
姑媽年紀不小,但保養到位。只有細看時,眼角才顯出幾條細紋。
“囡囡,過來吃玉米。”她掐了音樂,隨口喊了一聲女兒。
被點到名的十五歲少女,獨自一人在墻角壓腿。
眾人分玉米,她不為所動。
葉卿平靜地喊了一聲“姐姐”,嚴禾才回頭,輕飄飄地“嗯”下去。
虛弱的聲線似有似無,隱于眾人的喧鬧間。
眼中碧波,如一杯清茗。
青絲如瀑。皓腕凝霜雪。
家屬院里從小被呵護大的公主,上下三代找不到第二個這么出挑的大美人。
氣質就像是清冷的蓮花,纖塵不染。
她放下腿,把蓬松柔軟的一頭青黑長發攏進掌心,用發圈套上了。
踏著輕盈的步子走近鬧哄哄的人群。
葉卿在人群之外,嚴禾也融不進去。
深冬的舞房暖氣開足,有些悶熱。
她用紙巾擦掉額頭和鼻尖的汗水,把潔白無暇的下巴和天鵝頸蹭得干干凈凈。
注視著正在分玉米的吳巖。
吳巖在保溫桶里挑了半天,最終稍顯尷尬地望著嚴禾,“不好意思啊苗苗,沒了,下次給你多帶幾個。”
“好。”
嚴禾揉掉擦汗的紙團,正要離開。
卻聽見那邊有人扒拉著一個小孩嘴里的玉米,“你個小屁孩兒,來玩的就別亂吃了,人家姑娘練了一晚上還沒吃東西呢。”
小孩一驚,捏緊了玉米。
那孩子的母親聞言,反而帶著氣把孩子手里剝了一兩顆粒兒的玉米奪過去,塞給嚴禾,“省著,給他們家大小姐吃。”
嚴禾手指冰涼,握著突然被塞到手上的滾燙濕潤的玉米。
她微訝,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