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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是你的家人啊,家人。越梅想了想,給望舒劃出了一個范圍:像表哥,堂哥那些是家人的男孩子你可以一起玩,他們都是會對你好的,但是其他男孩子我們先不要接近。等下又磕到碰到,媽媽可心疼死了。
可是表哥也讓她疼了啊,她百思不得其解。
寒假再次被送回外婆家,她已經習慣自己找一個地方靜靜地看一下午的書。但是越界卻總是糾纏她。
她費勁地合上酸痛的雙腿,手終于被松開,她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家人之間不是不應該帶來痛苦的嗎?
她的日子確實比之前好過了一點,至少她可以跟在那群穿街過巷,無所事事的表哥表姐身后爬山上樹,他們慫恿她去摘石榴,她爬上樹,摘一個就往下扔一個,站在樹下的人掀著衣服接了個滿懷。這種動靜很快就迎來了人的注意。四處逃竄的小孩并不在意下樹困難的女孩,她一口沒吃卻背上了全部罵名。年紀小小就偷東西。
被強壓著頭顱低頭道歉的時候她沒哭,被人在身后叫撈妹的時候她沒哭,被舅母阿珍翻了白眼的時候沒哭,被外公指著鼻子罵小偷的時候沒哭。那天晚上她被安排在外面罰站,肚子很餓,更可怕的是對于明天到來的絕望,明天會發生什么,光是想一下,她都渾身顫抖。
有人把她抱在懷里,往她懷里塞了一個熱紅薯,把她因為南方濕冷的天氣而冰凍的身體暖和,是外婆。她摸著她的腦袋,溫和地笑笑。
吃完我們就回去睡覺。
她覺得臉上涼涼的,是眼淚。
她糯糯地說:可是我還沒有刷牙。
外婆前幾年有白內障,一只眼睛已經退化,只剩下眼皮耷拉著,一只眼都是慈祥的意味,她撫摸過她的鬢角,把她細碎的發捋到耳后。
下次不要再去偷石榴了,這是不對的。她用拗口的白話這樣對她說。
肖望舒低下頭,手指攪著,一聲輕輕的:嗯。,僅僅是為了她爬樹摘果子的動作而道歉。
她趨利避害,寧愿一個人呆著也不愿意跟在那些人背后。這世間的禍不是你不動就不會找上門的。
那年暑假前一個月她還是被送了回去,某天村里來了個收廢品的人,各家各戶都把攢著的一些破爛拿出來賣,越家也收拾著可以賣的東西。肖望舒坐在土坡上吃著小布丁,外婆給了她錢,讓她自己買一根雪糕自己在外面吃完再回去,她跑到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