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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闌養傷這段時間, 辛久微幾乎每天晚上都偷偷跑去看他, 奇怪的是, 明明每天都幫他換藥,可是大半個月過去了,他背上的傷依然沒有痊愈的跡象。
她以為傷藥不給力, 問了御醫后,換了不下三種傷藥,還是沒用。
“難道是體質問題?他看著身體健康的很,不像有病啊。”辛久微滿腹狐疑。
結果某天晚上她心血來潮, 提前去雍蘭殿看他,正碰上他和宮人說話。
“公子, 您的傷若再不好好醫治, 留疤事小, 恐會傷及筋骨。更何況, 如果公主知曉您每回都將傷藥洗了,不愿醫治背上的傷……”
“我自有分寸,你下去吧。”他沉默了會, 淡淡開口。
辛久微等那個宮人離開, 沒急著跑出去質問他, 而是悄悄躲在一邊。
“出來吧。”
被他戳穿,她呵呵冷笑了聲,從旁邊出來。
每到夜間,他殿里服侍的人都在前殿候著,為的就是方便她過來, 她進來時沒鬧出什么動靜,否則也不會聽到這么勁爆的消息。
她在桌前坐下,倒了杯茶,斜睨著他:“你想好怎么解釋了嗎?”
他身上素白的寢衣襯著一張臉精致無暇,聞言挑了挑眉,“公主既然聽到了,我也沒什么可辯解的,事實便是公主聽到的那樣。”
辛久微忍了忍,到底還是沒忍住,怒道:“你知道那些藥花了我多少錢?”
“……”
“這個數,”她伸指比劃了下,滿臉的痛心疾首,“早知道你一心想死,我干嗎要救你?啊,一想到那些銀子都打了水漂,我就心痛到無法呼吸。”
她后宮里一堆驕奢淫逸的男人們嗷嗷待哺,說不定再不久就有個正室駙馬過來分她的家產,這花錢如流水的架勢,再多的家底也經不起揮霍,私庫里的錢雖然夠她奢侈一輩子,但真正是她花掉的還真不多,都便宜了這群敗家爺們!
然后第二天,她就收到了一箱又一箱的珠寶首飾、銀票古玩。
婉婉盯著太監們進進出出的背影,睜大眼睛道:“公主,這是駙馬給您的見面禮么?”
“哪來的駙馬?”
“就是當朝右相的第三子沈辰沈公子啊……”
辛久微驚的差點從貴妃椅上翻下來,“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圣旨還在您手上呢,您不會到現在都沒看吧?”婉婉忙過去扶她。
見她滿臉茫然驚恐,婉婉使人去書房拿來圣旨,遞給她:“前些天,吳公公差人將陛下的旨意送來的,您還在午休,吳公公便讓小楊公公將圣旨收起來,還說這事兒兩家還在商談中,結果如何還不一定,只是先給您提個醒。”
溫雪齡鐵了心要把她這個妹子嫁出去,公主府在年底就要修葺完畢,這剛離虎穴,又入狼窩,日子沒法過了。
也就婉婉天真到相信吳公公的說辭,婚姻大事豈容兒戲,沒個準信,溫雪齡不會把圣旨送到她這里來。
果然,沒過多久,溫雪齡老套路又開始了,借著晚宴的空當,將那什么沈辰和她湊到了一塊兒。
第一眼看到沈辰,辛久微便覺得莫名其妙,只因他的反應太奇怪,只瞧了她一眼就紅著臉撇開頭,溫雪齡和右相中間尋了個借口離開,給他倆留了充足的時間。
氣氛凝固住——
辛久微心不在焉的喝著茶,她不說話,沈辰也安靜如雞的直挺挺坐在位子上。講道理,他的樣貌還不錯,皮膚白凈,眼睛明亮有神,比她高了半個頭,與她站在一塊也算般配。
古代的盲婚啞嫁實在害人不淺,辛久微看了幾眼沈辰,對系統說:“系統,你這樣就很過分了,讓我嫁給他……他這樣子看著跟我弟弟似的,你讓我怎么下得去手?”
“晏冗、李紀殊……”系統說,“他們哪個年紀比你大?”
辛久微臉黑如墨。
“你經驗這么豐富,還搞不定一個毛頭小伙子?宿主加油,我給你搖旗吶喊。”
“……”
她是不是老司機這個問題有待商榷,但系統的話提醒了她。只要是個男人,應該沒有人愿意接受昭云公主這樣私生活“糜爛”,身邊擁有眾多男寵的女子,她上頭有當女皇的便宜姐姐壓著,不敢違抗圣旨,可只要沈辰不愿意,憑右相在朝中的威望,溫雪齡也不能強行逼婚吧?
打定主意,她往沈辰那里挪了挪。
發覺她的靠近,沈辰受寵若驚的扭頭看她一眼,“公、公主,您要做什么?”
他反應這么可愛,辛久微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口白牙:“沒事呀,看你長的好看,湊近些,好看的仔細點。”
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摸他的臉,嘴里念念有詞:“這就是旁人常說的細皮嫩肉、唇紅齒白?本宮見過的男子不少,似你這般容易害羞臉紅的,還真少之又少,沈公子,今晚不如來本宮殿里……”
沈辰滿臉震驚的看著她,他又羞又氣,渾身僵直的道:“公主請自、自重,您怎會這般、這般……”
“你從前見過本宮?”
“是。”沈辰艱難的點點頭。
“那你可曾聽說,本宮后宮中男寵無數,眼巴巴盼著本宮瞧一眼的男子多如過江之鯽。你想娶本宮,便要恪守禮制,身為駙馬即得遠離朝堂,終身不得納妾,但本宮卻依然可以左擁右抱,夜夜笙歌,你受得了嗎?”
原以為這番話肯定要把沈辰嚇個半死,再不濟他也會被惡心到,結果他不僅沒被嚇到,剛才還紅白交接的一張臉反而平靜下來。他轉頭看著她:“公主就是想說這些?”
聽清楚了還不趕緊跑?
辛久微感覺36d的胸口一陣絞痛。
他倆說話時,周圍侍立的宮人便自覺隱去身形,偌大的亭中只檐角懸著的燭火閃著幽幽的光。
有人慢慢走過來,彎腰行禮:“見過公主、沈公子。”
百里闌,他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