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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兇手不在張啟東他們當中。”一直沒說話的五郎開口提醒道,“你們忘了一半人,我們呢?”
阮山海瞪了五郎一眼,忙伸手捂住五郎的嘴:“他隨口亂說的,你們不要在意。”
“不對,這家伙說的沒錯,在監獄中的每個人都有嫌疑。”加藤浩唯恐天下不亂。
出人意料的是,陳克明和阿卡都點了點頭:“沒錯,我們還是做得公平些,把我們每個人的行動都說一下吧。不然兩批人也不會真心實意地合作。”
獄警這邊的做法比加藤浩他們的做法要保守,收集資源,養精蓄銳,等待救援。這導致獄警這邊的時間比加藤浩他們充裕。
十五時四十五分,皮耶爾離開去休息。十九時三十五分,皮耶爾尸體被發現。在這段時間內,沒有不在場證明的人都有嫌疑。
十五時四十分,阮山海和韓森浩留在原地,阿卡和五郎一起行動,只有陳克明獨自一人。
七十二分鐘不足以讓腳印消去,但更長時間便足夠了。陳克明十七時五十五才回來,如果他去殺人了,那就有足夠的時間,讓水流消去腳印。
陳克明坦然道:“我沒有殺害皮耶爾,我有什么理由殺他?”
囚犯們心里可不這樣想,皮耶爾曾打傷獄警,獄警將他視作肉中刺,會殺害他也不奇怪。
“那你都干了些什么?”
“也沒干什么,就是四處看看有什么可用的東西,有什么地方可以出去。”陳克明道,“況且我也不知道皮耶爾在哪里。”
這句話頓時讓獄警方的嫌疑少了一半。阮山海返回時,皮耶爾還和其他人待在一起,陳克明又怎么知道皮耶爾落單了,然后看準機會去殺害皮耶爾呢?
“也許他只是碰運氣,想去找找囚犯的麻煩,結果正遇到皮耶爾獨處,于是……”昆山道。
張啟東反駁道:“陳克明一直都試圖緩和與我們囚犯的關系,他不像是兇手。”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一時間也得不出結論。
“那阿卡和五郎呢,你們干了什么?”
五郎道:“我們、我們也只是四處逛逛,看看廢墟的情況。”
韓森浩和阮山海留在原地,嫌疑不大。
陳克明回來后,韓森浩一人離開了。算算時間,他也可能殺害皮耶爾,而且他有動機。但還是時間問題,韓森浩自由行動的時間是十七時五十五分到十八時四十分,距離十九時三十五分,也就一百分鐘,除去路上花掉的時間,只剩下一個小時左右,腳印也不會徹底消去。
陳克明問道:“你們確定自己沒看到腳印,會不會是水太渾,環境太暗?”
“不會,我們發覺不對勁后,仔細檢查過。”彭蘇泉如實回答道,“泥地上只有我們幾人的腳印,沒有任何可疑的痕跡。”
“那就是沒辦法了。”阿卡道。
調查陷入死地,獄警和囚犯都有嫌疑。
阿卡往火堆里添了根柴,他不想再在這件事上浪費時間了。
“我們只有這些情報,無論如何也找不出殺死皮耶爾的兇手,與其坐在這里,倒不如先做一些實事。比如加藤浩怎么處理?”
“關起來吧。”陳克明道。
“這不錯,我可以名正言順地偷懶。”加藤浩也贊同,“反正待會兒有你們忙的。”
阿卡他們只是獄警,不是警察,不是法官,無權審判加藤浩,他們也只能暫時將加藤浩關押。
囚犯們也沒有異議,他們向獄警投誠,是為了讓兩方的力量合在一起,從這里出去,而不是找出殺害皮耶爾的兇手……
但合適的牢房不容易找,如果關押加藤浩的地方離他們太遠,那也不妥當,萬一地震發生,加藤浩無法逃生。畢竟他們的隊伍中還有不少囚犯,若將加藤浩故意置于險地,怕是會讓其他囚犯反感。張啟東看了看四周,最后提議道:“這旁邊不是有個小屋子嗎?就把加藤浩關在里面吧。”
張啟東指的是管道間,里面有不少水管,只需用手銬將加藤浩銬在管道上。
陳克明點了點頭,同意了。阿卡也沒有異議。
就這樣,加藤浩就被推進了管道間,鎖了起來。
“喂,你們連個火都不留給我嗎?”
“不留。”阿卡冷冷道。
“這比關禁閉都狠……”加藤浩抱怨道。
阿卡關上了門。手銬的鑰匙共有兩把,阿卡自己留了一把,另一把交給韓森浩保管。
“好了,我們該商量另一件事了——怎么從這里出去?”阿卡說道。
獄警先前希望養精蓄銳,等待救援,但此刻他們處在地下,若不自救,一味等待,可能不是上策。
“只能硬挖了。”昆山道,“就從電梯那個位置出去。”
張啟東說道:“可電梯是不是最好的位置?”他不想再像之前那樣白費工夫了。
韓森浩有些不滿:“你們可以自己去找。反正我覺得那里是最好的。”
陳克明打圓場:“好好,這不是問題,磨刀不誤砍柴工,我們再檢查一遍就好了。”
“把人分成四組吧,我和昆山一組,陳克明、彭蘇泉一組,韓森浩和阮山海一組,五郎就和張啟東一組吧。”阿卡說,“確定挖掘地點后,按照這樣的分組工作。”
眾人沒有異議。
經過一番勘察,他們還是選定了電梯井,但施工并沒有立馬開始。
因為時間已經不早了,將近二十二時。從地震發生到現在,他們一直都處于緊張情緒下,就算是休息也繃著一顆心。逃生、內訌、謀殺……這些事紛至沓來,他們都不是鐵人。
“我們先休息一晚吧。”阿卡提議,“大家輪流休息,就按剛才的分組,兩個小時一組留下看火,休息八個小時。”
每個人都可以睡六個小時。其實獄警還是不太信任囚犯們,從分組上看,八個小時中,必有一個獄警方的人清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