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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報告,聽醫生講巫赫現在的情況,有點心不在焉的不安著。
“巫先生所有的指數都恢復了正常了,目前隨時可以出院,
出院后每隔七天來檢查一次腦部,您需要隨時注意他的精神情況,在一些特殊情況下……”
裴楚低頭看著那份報告,想得卻是俞里的生平經歷。本地人,小時候家境困難,七歲獲得了全國少年棋手冠軍,一路跳級,順利考入J大……
“裴先生?”
裴楚的心里咯噔一聲,眉毛動了一下,低聲道:“J大醫學系……”
“J大醫學系?”主治醫生笑了笑,“那是我的母校呢,怎么了?”
畢業論文的選題是傳染性精神疾病,拒絕了A國top5名校的offer,直接進了醫院就職,畢業五年內都在一家很有名的精神疾病中心做心理醫生,因為違規操作被解雇,后來受雇于現在的醫院,輪過很多科室……
裴楚抄起巫赫那份檢查報告,站起來,臉色不太好看地沖著醫生笑了一下:“這份報告我先拿走,您再給巫赫重新做一次檢查,不僅僅是腦部,做一個全身的檢查,然后再給我一份報告,可以嗎?”
“當然是可以的,是巫先生哪里不舒服嗎?”
“不好意思,我現在有點事情,過會再來找你?!?
裴楚大步走出病房,一邊走一邊掏出了手機,打了巫景的電話,竟然是占線的。他又給巫赫打了個電話,巫赫很快就接了,似乎在做康復,聲音有點喘:“老師?!?
裴楚直截了當地問:“你最近有沒有什么不舒服?”
巫赫在那邊愣了一秒,隨后聲音里帶著笑意地說:“老是有沖動算不算?”
裴楚一腔火急火燎,聽到這個回答,好氣又好笑地罵了他一句:“我建議你去掛個前.列腺門診……你再好好想想?!?
“沒有什么不舒服的,那些聲音沒有了之后,已經是以前沒法想象的舒服了?!?
“好,下午再去做個檢查吧?!?
裴楚掛了巫赫的電話,心里存了一點僥幸,又給巫景打了一次。這一次巫景接了,還沒等他開口就道:“俞里死了?!?
裴楚的腳步驟然停下,站在二樓到一樓的樓梯口,一股涼意從他的腳底一直升到了頭頂,把他最后的僥幸澆了個一干二凈。
“……怎么死的?”
“自殺?!?
裴楚捏著那份報告單,手心開始出汗。
俞里說他是頂替了一個摔斷腿的同事進入醫務組的,如果這場意外是人為的,一個可疑的人物就光明正大地潛伏在醫務組里,能輕而易舉地接觸他和巫赫手術的藥物、儀器、檢查報告……
他趕到自殺現場的時候,那里已經被巫家封鎖了起來,地板上躺著一具蒙著白布的尸體,到處都是水和血,有一些還在源源不斷地從衛生間里流出來?,F場的一個觀象師說:“審訊完之后,我們處理了他的記憶,把他送到這間休息室里面,告訴他稍微休息一下就可以回家了。他的表現很正常,該忘的東西都忘得干干凈凈了,以為自己是來這邊送儀器的,喝了水,跟我們說上個廁所……”
裴楚走到浴室里面,一股濃重到讓人想吐的血腥味撲鼻而來。浴缸里滿滿一缸鮮紅的水,一直溢到了客廳里面。浴室里的鏡子被砸碎了,碎片灑的到處都是。
“我出去給他買吃的,這里到處都是監控,也沒有安排人守著他?;貋碇笪乙娝€在里面也沒催,過了二十分鐘吧,我叫了他幾聲,沒人應,然后就看見門縫里面流了血出來……他把鏡子打碎了,然后用碎片割破了自己的頸動脈,我砸門進去的時候人已經沒氣了。”
裴楚臉色難看地把整個現場打量了一遍,低聲罵了一句:“操?!?
那個觀象師低下了頭。巫赫的助手問他:“裴先生覺得怎么處理比較合適?”
裴楚去客廳,掀開那塊白布看了一眼俞里的尸體。那個不久前還有些膽怯地看著他的男人以一個非常凄慘的模樣躺著,即使他從小天資聰穎,是top大學的top學生,有一個恩愛的妻子,在眨眼間已經成了一團毫無生機的肉塊。
裴楚面無表情地看了一會,胃里翻天倒海似的惡心,不是因為尸體的模樣,而是某種精神上的惡心。他又把白布蓋了回去。
有人另可打草驚蛇也要他死,肯定有他非死不可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