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行醉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留了巫赫一個人在房間里睡著。
醫生把裴楚帶到樓上的房間里,房間的正中央投影著攝像頭映出來的畫面,正是還在沉睡中的巫赫。邊上還有好幾個顯示屏,似乎連接著房間里的儀器,跳著復雜的曲線。裴楚看了一會,心下明白,醫生要測的是巫赫的催眠體。
而要做這個的檢查,肯定要在巫赫情緒波動強烈的時候。他心下有些不安:“讓我離開不好吧?會不會刺激太大了一點。”
“我會有分寸的。”醫生說。
裴楚跟醫生在房間里等了一段時間,巫母竟然也過來了。醫生倒是不意外,似乎早就聯系過了,打個聲招呼。巫母沖裴楚也笑著點點頭:“小裴,這幾天辛苦你了。”
裴楚客套了兩句,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巫母帶著陰影的眼底。她顯然用了很多化妝品來掩蓋它們,但卻對越來越寬松的眼袋束手無策,連帶著她整張臉都帶上了不健康的疲色,身上還有一股淡到幾乎聞不出的煙味。
“伯母也要好好休息休息。”裴楚道。
巫母只是笑,還沒說話,醫生便打斷了他們兩人的交談:“醒了。”
三人的目光頓時都集中在了屏幕上。床上的巫赫翻了個身,平躺在床上,有些迷糊地睜開眼,下意識地去摸床邊裴楚應該在的地方,卻空落落地碰到了枕頭。
裴楚透過那些虛假的影像,清楚地看到了巫赫神色的變化。他先是愣了一下,有些迷茫地睜著眼看著天花板,像是在區分現在是夢境還是現實;然后他的眉頭一點一點地擰了起來,偏過頭,失神地看著空蕩蕩地床頭,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裴楚的心也跟著他的眉頭一起擰住了,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巫赫落寞地坐起來,按了鈴。早就等在門外的護士推門而入,問他需要些什么。巫赫啞著聲音道:“裴楚呢?”
護士溫和地告訴他:“您目前可能見不到裴先生。”
這句話之后顯示器上的曲線開始跳躍,波動的幅度很大,一下子突破了設定的最高值。裴楚甚至不需要去看那些儀器,巫赫強烈的不安和焦慮已經直接倒進了他的心里,讓他忍不住開口叫了一聲醫生:“我回去吧。”
醫生只是搖頭,認真地記錄著儀器上顯示的數據。裴楚焦躁地在房間里走了一圈,做了個深呼吸,抽出了一根煙。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巫赫的聲音已經沉了下來,直接起了身,走到了護士旁邊。護士有些害怕地退了一步,干咳了一聲,回答道:“我……我也不清楚,只是醫生說現在不能讓你們見面。”
巫赫的情緒在這時達到了一個小高峰,念力開始沸騰,護士額頭已經全是汗了,一只手撐在身后的桌子上,低著頭,不敢看巫赫的臉。巫赫勾著她的下巴,讓她被迫看著自己的眼睛,聲音越來越沉:“哪個醫生說的?”
護士渾身都在發抖,微張著嘴,好幾秒都沒能說出一個字來。巫赫反手把桌上的杯子掃在了地上,清脆的一聲,護士受驚般跳了起來,驚叫一聲跑出了病房。
裴楚也顧不上這么多了,掐滅了煙,一路跑下了病房,剛到門口,就看見里面的巫赫有些狼狽地蹲在一地的碎片邊,肩膀痛苦地蜷縮著。裴楚難受得不行,壓著自己想一把把他抱起來的沖動,柔聲道:“喂,蹲在這里干什么。”
巫赫猛地抬起頭,一張臉蒼白蒼白的,嘴唇上都沒有什么血色了。裴楚握住他的手,把他從地上拉起來,那手心里全是冷汗。
還沒來得及說話,裴楚就被巫赫狠狠地抱了個滿懷。他輕輕地拍拍巫赫的后背,又心疼又無奈,嘆了一口氣:“你兇人家小護士干嘛?”
“我控制不住……”巫赫小聲說著,“我也不知道……”
“哪能一直呆在一起的?只是后遺癥給你的虛假情緒,過段時間治好了就沒事了。”
話一說完,裴楚就知道自己這句話說錯了,巫赫的情緒開始落崖式的下落,沉默著,不再說話了。裴楚自知不好,把話題迅速轉移開,又把房間里的碎片小心地收拾好,前后折騰了快一個小時,巫赫總算穩定了一點,看上去有點不太舒服,拿手按住了太陽穴。
裴楚叫來了醫生,巫母也在,兩人都面帶笑容,看上去心情很好。裴楚一看,心里多少有了數,等醫生給巫赫打完針就跟著走到了門外:“結果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