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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言
第二天裴楚就發(fā)燒了。
這場燒發(fā)得莫名其妙,
不像感冒,
也不像炎癥,早上起來發(fā)現(xiàn)自己到了三十八度,
頭暈得厲害,
不知道是因為發(fā)燒還是宿醉。巫赫去公司和政府的人簽特聘專家那件事情的合同,他在學校呆到中午,再一量體溫,
又是一切正常,
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
昨天藍野霖提到的那個視頻的事情一直卡在裴楚心里。下午他開車去了一趟巫家,拿著巫赫給他的那個鑰匙,
想再去巫連的房間里看一眼。
巫家能夠見到的依然只有管家,
管家也換了人,依然給了他一碗綠豆湯,跟他說:“最近換季,夫人喜歡喝這個,清火敗毒,
對身體好。”
這一次的裴楚沒有拒絕綠豆湯,
喝了幾口,道:“巫夫人在家嗎?”
管家指了指別墅外面:“去了附近的網(wǎng)球場。需要我向夫人轉達什么事情嗎?”
裴楚謝絕了他的好意,
再一次進了那間讓他渾身都不舒服的房間。這個好多年都保持著不變的房間竟然變了,
床上的被子換了新,換成了秋天的款式,沒有疊,看起來像有人在這里睡過剛起來。推開門后乍一看到這個場景,
讓他的背上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床頭柜上擺著全是外文的化妝品,書桌上攤開了一本巫連小時候的作業(yè)冊,被人用鎮(zhèn)紙小心翼翼地壓著,紙上還有濕潤的小圓點,很容易讓人聯(lián)想到淚痕。書桌邊上的椅子里掛著女士外套,明明剛剛入秋,卻已經(jīng)拿出了厚重的羊毛外套,到處都是違和感。
裴楚在房間的中央站了一會,心里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心慌感。巫母在經(jīng)歷了這么多至親之人的死亡之后,竟然還有勇氣獨自一個人在過世的兒子的房間里生活么?
他勉強壓住那股強烈的不適,以最快的速度把房間第三次搜查了一遍,包括那臺至今沒有人碰過的電腦。一圈下來沒有任何藍野霖說的視頻的痕跡,連U盤這種能夠保存數(shù)據(jù)的東西都沒有。裴楚有些不安定地繞著房間走了幾圈,覺得有些透不過氣來,打開門想去巫赫的房間里喝杯水。
這一開門,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