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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楚見他神情很自然,也沒有阻攔,只叮囑了一句別抽太多,自己一個人留在桌上繼續(xù)吃東西。
來上菜的服務(wù)員經(jīng)過他的桌子邊,跟隔壁的服務(wù)員小聲說著:“哎呀,下這么大雨,等下怎么回去。”裴楚后知后覺地抬起頭,才發(fā)現(xiàn)外面不知什么時候下起了傾盆大雨,夾雜著閃電,到處黑乎乎的一片。他心一沉,起身結(jié)了賬,給巫赫打了個電話,親切的女聲提醒他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一股涼意頓時把他從頭澆到了尾。
裴楚找餐廳的前臺租了把傘,直接沖進(jìn)了暴雨里面。大學(xué)城附近他都很熟,這家店的馬路對面就是便利店,但是便利店里根本就沒有巫赫的身影,問收銀員,收銀員說剛剛的確來過一位買煙的小哥,買完煙就走了,沒有停留。
這下子裴楚是真的有些慌了,又沖進(jìn)雨里。路上幾乎一個人都沒有,耳邊全是雨砸在傘上噼里啪啦的聲音,昏暗的路燈的光也被切的一片模糊,只有馬路對面的那家蟹黃堡的紅色招牌格外顯眼。他繞著這附近找了一圈,喊了幾句巫赫的名字,都被掩蓋在了雨聲里面。
裴楚在馬路邊上的花壇處停下,手有些發(fā)抖地掏出手機(jī),又打了一遍巫赫的電話,依然是無法接通,但裴楚像是感應(yīng)到了什么,轉(zhuǎn)過頭,看到隔壁屋檐下的昏暗處站著一個人,手里拿著一個紅點,似乎在抽煙。
裴楚幾乎是直接沖過去的,在看清楚那人的臉之后,忍不住一把奪過他手里的煙,恨不得打他兩巴掌,壓著聲音怒道:“不是說讓你早回來嗎?”
巫赫似乎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說:“抱歉……”
裴楚這才看清楚巫赫的樣子,他幾乎渾身都濕透了,劉海緊緊地貼著額頭,襯衣透出了肌膚的肉色,腳邊已經(jīng)有了四個煙蒂,神色也不太對,裴楚只看一眼就看出來了,巫赫恐怕到現(xiàn)在才從那場死亡里面回過味來。
他跟那個被他叫做“老爺子”的男人之間,說到底,也不像他自己想的那樣淡薄。
裴楚有些心疼,又想罵他兩句,有些粗魯?shù)啬藘砂阉樕系挠晁骸澳闶遣皇巧档模b了一天不累嗎?”
巫赫又低聲說了一句“抱歉”,有些茫然地看了裴楚一眼,靠在了那家關(guān)門的店鋪的卷門上:“先等雨停會,我們……”
裴楚收起傘,把他從門上拉到身邊,在嘩啦啦的雨聲用力地抱住他。兩人的身上都差不多濕了,體溫直接透過薄薄的布料重合在了一起。巫赫僵硬的身體慢慢軟化下來,臉頰貼著裴楚的肩膀,似乎再也沒法像白天那樣說出“一點都不難過”那樣的話,發(fā)著抖靠在裴楚懷里,半響沒有動靜。
“你真是……”裴楚嘆息一聲,側(cè)過頭輕輕吻了一下巫赫冰冷的太陽穴。巫赫咬了一下他肩膀上的肉,很快又主動松開了裴楚,臉上的神色看起來已經(jīng)正常了很多,拉住裴楚的手:“好冷,我們回去吧。”
裴楚撐起傘,把煙遞給他。巫赫搖搖頭,拒絕了。
兩人擠在同一把不太大的傘里面,又被夏天的雨水淋了個透。巫赫一直拉著他,小孩子似的,上了車才松開,一個人靠在車窗上,似乎在想著什么。
裴楚開車回了自己家,飛快地洗了澡換了衣服,還熬了一點姜湯。但晚上十點左右巫赫還是發(fā)燒了,一下子燒到了三十九度,在被子里縮成一團(tuán),不停地發(fā)抖。裴楚給他打了退燒針,額頭上敷上冷毛巾,他在藥效下很快就睡著了,但是睡得很不安穩(wěn),似乎在做夢,眉頭